李九安和林莓果道別後,騎著電動車往家趕。
只是還沒有走幾步,他忽然想到,那麼厚實的塑料蓋子都能看透,彩票店的刮刮樂應該更沒問題吧?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李九安的心裡就像是被貓爪子撓著,癢得不行。
他打定主意,一會就找一家彩票店試一試,要是看不見,大不了就不買了,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之所以不確定一定能透視,是因為以前李九安在抖音上看過一個視頻,有人拿著強光手電照射刮刮樂,希望可以看到裡面的獎項,可是最後彩票都燒壞,也沒看到分毫。
聽說彩票上面的那個塗層是高科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回去的路上有好幾家彩票店,體彩和福彩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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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道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李九安放慢了車速,最終在一家福彩店的門口停了下來。
這家店的玻璃門上貼著一張紅色的喜報:「恭喜本站開出雙色球二等獎」。
這種喜報很多彩票站點都有貼,也沒人去驗證真假,老闆貼這個其實就是為了讓其他人討個好彩頭,以此增加生意,所以不必較真,信則有不信則無。
李九安的電動車就鎖在門口,透明的玻璃門,一目了然,倒也不怕被別人偷了。
他拿著車鑰匙,拉開玻璃門走了進去,店裡的光線偏暗,放著幾張板凳,有兩個老頭正蹲在小黑板前,對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在交流。
櫃檯後面,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捧著一個不鏽鋼的飯盒在吃飯,裡面是青椒炒土豆絲,還有幾塊肥肉,看樣子不是外賣,八成是早上自己帶來的,或者是家裡人送來的。
見李九安進來,男人抬起頭瞧了一眼,嘴裡嚼著飯,含糊地問道:「小伙子,想買點啥?」
李九安看著玻璃櫃裡,故作隨意地說道:「想買一張刮刮樂,碰碰運氣。」
「學生吧?」老闆把飯盒暫時放下,然後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
「嗯,上高中。」
老闆也沒再多問,指了指玻璃櫃裡面:「種類都在這兒,你自己挑。」
他開彩票店二十年,來買彩票的學生見得多了,早就習以為常。
李九安點點頭,假裝挑選,實則已經默念法訣打開了天眼,過了許久,他便問道:「老闆,我要是中了一千塊,在哪兒領啊?」
「一千塊在我店裡領。」
「那要是中一萬呢?」
「一萬也在我這兒領,不過得實名登記,你們學生的身份證不行,沒成年,到時候可以叫家裡人過來。」
「那要是中了一百萬呢?」
這話把胖老闆給逗樂了:「小伙子,彩票中獎率很低,我勸你別異想天開,回頭把生活費都花光了,學校老師到時找我。」
「不會的,我用自己的零花錢來買,也不多買,就買一張,就是不明白這兌獎規則,所以隨便問問,萬一真中了呢!」
「真中一百萬,就不能在我這領了,得去彩票中心,到時還得交稅。」老闆人脾氣不錯,換個不耐煩的,怕是幾句就打發了他。
李九安的心裡現在有了數,下面就看他自己怎麼選了。
剛才已經驗證過,那些所謂的高科技塗層,在天眼之下和普通紙沒什麼兩樣,櫃檯里所有彩票的中獎情況他早已盡收眼底。
幾十的、一百的、五百的、一千的都有,店裡最大的中獎金額是一萬。
聽完老闆說的兌獎規則,他打定主意就選那張一千元獎項的彩票,獎金一萬的還要找父母過來,太麻煩。
「老闆,把那本五十面值的『耀出彩』拿出來吧,我選一張,能從中間挑嗎?」李九安指著其中一本彩票問道。
「可以,隨便挑。」老闆取出來遞給了他。
李九安假裝翻來翻去,最後在那張一千元獎金的彩票上頓了頓,然後撕下來,說道:「就這張了,感覺跟我有緣。」
先掃碼付了錢,現在這張彩票就屬於他的了。
剛想刮開,李九安才發現自己沒有工具,總不能用指甲刮吧,又髒又費勁。
「老闆,有什麼可以刮的嗎?」他問道。
「有。」男人從抽屜里摸出個小鐵鏟子。
刮這東西看著簡單,實則挺費勁,用力怕刮壞,輕點又刮不動,李九安費了老大的勁,才一點點地把塗層弄掉。
因為心裡早就知道了結果,所以刮開後並沒有太大的驚喜,但他還是故意瞪大眼睛,然後誇張地喊道:「老闆,這是不是中了?」
他把彩票遞過去,也不怕老闆賴帳,店裡有監控拍著呢。
老闆接過去一看,有些意外:「還真中了,一千塊!小伙子今天運氣可以啊。」
旁邊看走勢圖的兩個老頭也湊了過來,看到中獎金額,也都紛紛表示道賀。
「要現金還是微信轉帳?」胖老闆問道,但是他的手已經拉開了抽屜。
李九安想了想:「現金吧,微信我媽看得緊。
「不是你媽看得緊,是你們手機不能帶去學校,手機不在身上,微信里有錢也花不出去。」老闆很懂行地說道,然後他從抽屜里數了十張紅票遞了過來。
李九安接過來攥在手裡。
「要不要趁著手氣好,再刮幾張?」老闆問道,眼睛裡透著生意人的精明。
「不了,見好就收,刮中一張是運氣,再刮就是把錢還回去了。」
這話讓老闆忍不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連後面的兩個老頭也連連誇讚。
李九安的心裡憋著笑呢,故作淡定地擺了擺手:「走了啊,老闆。」
出了店門,跨上電動車,他的嘴角才忍不住咧開,之所以不買了,是因為這種錢,夠用就行,不用太多。
一千塊被他緊緊攥在手心裡,褲子的口袋太淺,如果裝進去,過會騎車,肯定會掉的。
一路風馳電掣,到了家門口,李九安卻發現自家的大門鎖著,頓時傻了眼,他拍了半天,裡面也沒動靜,只好用電話手錶給奶奶打電話。
「奶,你和小月呢?」
「我在村裡的醫務室掛水呢,你爸說這病容易反覆,非得讓我再掛兩天,小月陪著我呢。」
「那大門的鑰匙呢?」
「還在老地方,你自己找一下。」
掛了電話,李九安左右看了看,等沒人的時候,蹲下身子在一堆花盆裡面尋找,他們家門口堆著不少的空花盆。
找到鑰匙後,他打開大門,然後推車進去,院子裡靜悄悄的,他反手把大門拴好,家裡擺著幾盆名貴的盆栽,都是爸爸精心培育的,要是被人搬走,那就只能哭了。
李九安趕緊上樓,作業還沒寫完呢,回到房間,他先把錢藏進書包里,其實這樣也不是百分百安全,學校里又不都是好人。
他在想,要是自己的觀主令牌是小說里那種儲物空間就好了,師父總說那是元神空間,不能放實物,可當初的觀主令又是怎麼出現的?
晚上得問問師父。
拋開這些思緒,李九安認真做起作業。
下午三點半,樓下傳來敲門聲,李九安趕緊去開門,是奶奶和妹妹回來了,老太太看起來和生病前差不多,壓根瞧不出病容。
「奶,咋樣了?」
「我本來感覺都好了,你爸非說要掛夠三天,純粹是瞎浪費錢。」
「爸也是為您好,這病容易反覆,徹底好利索了才能放心。」李九安雖然給奶奶輸了真氣,卻不敢保證病毒全被消滅,還是按醫囑多打兩天穩妥。
「哥,你啥時候回來的?怎麼沒跟果果姐姐去逛街呀?」李九月一臉八卦地問道。
「逛什麼逛,人家去看電影了。」
「那你怎麼不去呀?看電影多浪漫!」
「小孩子家懂什麼,趕緊寫作業去。」
「我早就寫完了!」李九月沖他做了個鬼臉。
兄妹倆在院子裡打打鬧鬧,奶奶坐在竹椅上,笑盈盈地看著,沒出聲阻止,在她看來,孩子能這樣快快樂樂、健健康康的,比考第一名還重要。
太陽西斜時,奶奶去廚房做飯了,燉了排骨玉米湯,又炒了兩個菜,媽媽剛才打電話過來,說花店忙,她不回來吃了。
吃完飯,李九安背上書包準備去學校,妹妹要跟他一起走,今天她坐奶奶的電動三輪車。
「路上慢點!」李九安騎在後面,大聲叮囑道。
「知道啦!」奶奶揮了揮手,三輪車慢慢騎遠了。
李九安趕緊跟上。
……
今天來得早,教室的後門都沒開,他從前門進去的,一進門,便對上了林莓果的目光。
這丫頭正趴在桌上補作業呢,見他進來,趕緊說道:「你來得正好,物理作業借我抄抄!」
「不行,自己做,你先把會做的做了,不會的過會我講給你聽。」李九安嚴肅地說道。
林莓果瞪圓了眼睛,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