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的鈴聲剛響,李九安就抓起書包往後門跑,他今天又是第一個衝出教室的。
今天晚上有風,騎車回去的時候格外舒服。
只是天氣漸漸轉涼,各種飛蟲像是知道了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所以格外活躍,啪啪就往臉上撞,要是不閉緊嘴巴,估計都能飛到嗓子眼。
李九安在老遠的地方就能看見自家的二樓亮著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等你尋 】
敲門後,又是奶奶給他開的門,這幾乎成了老人每天固定的任務。
「快點進來,熱不熱?冰箱裡給你留了西瓜,我幫你推著車子,你自己過去拿出來吃!」
「真的嗎?那太好了!星期天的時候我就想吃的,讓我媽在水果店裡買一個,她死活不肯,說是太貴了。」
「你媽哪有你說的那么小氣?」奶奶溺愛地拍了他一下,接著說道,「花店旁邊的那家水果店,價格確實貴,走鄉串戶的才一塊,他們家都賣兩塊。」
「不一樣品種的,我媽就是捨不得!」
「好啦,別說了,一會兒被她聽見了!你拿著勺子,到客廳裡面去吃吧,廚房有蚊子。」奶奶遞給了他一把小鐵勺。
李九安抱著西瓜,推開客廳的門帘,走了進去,書包還背在身上,他用腳勾了一個小板凳過來,然後坐在茶几旁邊。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媽媽靠在沙發上,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略帶嫌棄地說道。
吃到一半,李九安好像想起來了什麼,於是抬頭問道:「爺爺,在我們城南這地方,以前有過道觀嗎?」
爺爺李振華先是摁滅手裡的菸頭,然後眯著眼睛想了一會,然後才回道:「城南道觀?好像是有一個,你太爺以前提到過,說是青陵山上面有個道觀,不過特殊時期已經被拆了。」
「您見過嗎?」
「我上哪去見過?我記事的時候早就沒有了,過去不允許信這些。」爺爺搖了搖頭。
「以前不讓信,現在鳳凰街道的神山上,天天有人去求籤,聽說一個簽要好幾百塊呢!」媽媽在一旁搭話道。
「淨花那冤枉錢!全都是騙人的,那些假道士能有什麼真本事?安子,你怎麼想起來問這個?」爸爸對這些封建迷信是一點都不信的,他轉頭問兒子。
「就是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一個同學提的,大概是他家裡的老人跟他說的吧。」
「21世紀,我們國家的飛船都到月球了,所以要相信科學,不要相信那些封建迷信,都是瞎扯淡,忽悠人的玩意兒。」爸爸教育李九安。
爺爺搖著蒲扇,打斷兒子的說話:「也不能說全是瞎扯,早年間,真有本事的道士確實能做點事,給人瞧病,幫人驅邪。」
李勝文笑著擺了擺手,一臉不屑道:「還驅邪?哪來的邪?」
「你們年輕人沒見過,我可是真的聽說過。」爺爺有點不服氣。
「爺爺,您聽過啥,能跟我說說麼?」
奶奶在旁邊輕輕地打了他一下:「你這孩子,怎麼問起來就沒完沒了,你爺是老迷信了,別聽他瞎胡說,趕緊上樓去洗澡睡覺,你妹早就在樓上寫作業了。」
李九安本想再多待一會兒,聽爺爺講一講過去的事,可媽媽一個白眼瞪過來,他也只好乖乖地溜了。
「哥,你不是早就放學了嗎?怎麼現在才上來?」剛到二樓,妹妹在房間裡問他。
「剛才在樓下吃西瓜呢,你吃了沒有?」
「當然吃了,那瓜是媽媽剛才接我放學的時候,在回來的路上買的!」
「要是明天晚上再遇到,你讓媽媽再多買兩個,挺新鮮的,非常好吃!」說完,李九安還故意舔了舔嘴巴。
「遇上也不會再買了,他稱出來是十五斤,回到家復稱才十二斤,少了三斤,媽媽都快氣死了,罵了很久!」
「少這麼多?是挺黑的,估計也不敢再來了。」
流動商販缺斤短兩在生活中是常事,他們打一槍換一炮,根本就抓不到他們,即使報警了也沒用。
「不過算下來,比超市和水果店還是划算一點,也還行。」妹妹說道。
這話一聽就是媽媽說的,她最擅長安慰自己。
見妹妹又低頭開始認真寫作業,李九安就沒再打擾她,回房後順手便關了門,他向來喜歡這樣,妹妹也沒覺得有什麼異常。
盤坐在床上,李九安按照功法開始修煉,又是三十六個小周天,練完後,他拿出那枚觀主令握在手上,然後默念師父之前教給他的口訣。
沒一會兒,天旋地轉襲來。
再次睜開眼時,果然又站在了那座破敗的道觀前。
正在他愣在那裡不知所措的時候,道觀里傳來老道的聲音:「進來吧,還在外面看什麼?」
已經進去過一次,也拜了師,所以李九安並不害怕,於是大大咧咧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徒兒拜見師父!」李九安雙手抱拳,這些禮儀是他跟著電視劇里學的,也不知道對不對,老道士倒是沒有糾正。
「放學了?你們這些娃娃,比過去的孩子要辛苦多了。」老道用他那沙啞的嗓音,忽然感慨一句。
「師父,您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能呀,不過感知有限,受到《道經》所在位置的影響,我只能知道這本書方圓百米範圍內的事。」
「這麼厲害?」李九安驚訝說道。
老道士笑而不語,要是肉體還在的話,他的神識範圍可是能夠覆蓋整個青陵山的。
接下來,師徒倆就在這詭異的空間裡坐而論道,李九安在問,老道玄清子在答。
「不錯,悟性很高。」這是老道對李九安的評價,這個匆忙認下的徒弟,並沒有讓自己失望。
修煉上的問題問完,李九安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師父,眼前的這個清虛觀是真的嗎?」
「不是,這是我用元神之力幻化出來的!」
「那真的清虛觀在哪呢?」
「我們的道觀在城南十公里的青陵山中,順著兩座小山的山坳往西有棵老槐樹,那裡就是清虛觀的觀門,不過現在應該早就沒了。」
儘管師父說道觀早就已經沒了,李九安還是把地址記在了心裡。
「周日不上學,我想騎車去看看,反正十里路也不算遠,騎車很快就能到了。」
老道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想去就去看看吧,不過別指望能找到什麼,大殿裡值錢的東西早就被人搶光了,能剩下的也就是一堆碎磚爛瓦。」
「我不是去找東西的,就是想看看您以前住的地方,都入了清虛觀,連道觀在哪兒都不知道,會讓人笑話的。」李九安趕緊說。
聽到這些,老道的聲音似乎有些哽咽:「傻孩子,觀是死的,人是活的,不過你要是真想去,到時把令牌也帶上。」
「嗯,知道了。」
老道望著他,忽然嘆了口氣:「六十年前,我收的最後一個弟子,當時也像你這麼大,總愛問東問西,還說長大了要給觀里蓋新殿,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李九安看師父的情緒有點不對,剛想安慰幾句!
老道沒讓他開口,只是揮了揮手。
於是李九安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師父!」他大喊了一聲,然後便睜開了眼,發現自己又回到房間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