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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1章 書的來歷

  李九安回到樓上,隨手就把房門給關上了,雖說天氣還有些炎熱,但是還能接受,他可不想修煉的時候,那個丫頭推門進來。

  之所以要急著上來修煉,是因為白天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問題,體育課上,不管是熱身還是打籃球,自己劇烈運動以後並沒有多少疲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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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李九安還以為是自己的狀態好,直到後來聽到周晨陽在晚自習的時候喊著這疼那酸的,才明白過來,他的身體出現了某種變化。

  想來想去,原因只能是昨天晚上的修煉,他修煉的最初目的是變聰明,雖然還沒有實現,但是身體先變好了,也還不錯。

  李九安盤坐在床上,他先做了幾個深呼吸,放空思緒,然後再調整呼吸頻率,按功法開始修煉。

  沒過多久,手指的酥麻感便再次出現,真氣順著脈絡凝聚在丹田,可是他很快就發現,昨天存下的真氣似乎少了一些。

  這麼看來,丹田應該是漏的,自己若是停止修煉,裡面的真氣遲早會散光,果然修煉和學習一樣,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他修煉了三十六個小周天,也往丹田裡存了三十六縷真氣。

  現在修煉的前三步他已經非常熟稔,忽然李九安有些心血來潮,特別想試一試後面的兩步。

  氣通二脈的氣,指的就是丹田中的真氣,這兩天的修煉已經讓他儲存了不少,進行下一步應該問題不大。

  開始修煉之前,他把道書上的法門和經脈圖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李九安的心裡還是有些害怕,擔心自己變成傻子,只是想到成功以後的好處,便又狠下心來。

  或許是他真的很有天賦,只是嘗試了兩次,便成功地把丹田裡的真氣通過任督二脈輸送到了大腦。

  在成功的一剎那,丹田與大腦仿佛連成了一個循環體,真氣由指尖而生,進入丹田後,通過任督二脈進入大腦,然後真氣在大腦里生成了元神,元神再控制身體吸收真氣。

  此刻,他通過生成的元神清晰地感知自己身體的一切。

  就在他為自己又一次修煉成功而得意洋洋的時候,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襲來。

  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便墜落到了一個黑暗而又陌生的地方。

  等李九安清醒過來,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座破敗的道觀,看上去殘垣斷壁,就連房頂的瓦片也脫落得差不多了。

  這是自己的夢境麼?只是這個夢好像有點太真實了。

  就在他還犯迷糊的時候,一位身著灰色道袍的老道士從那殘磚斷瓦中緩緩走了出來。

  老人面容消瘦,眼睛卻炯炯有神。

  「孩子,你來了?」老道士的聲音像是風乾的老樹皮,說出來的每個字也都像是生鏽的鐵片在互相地刮蹭。

  李九安的大腦宕機了幾秒,然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您是?這是哪啊?我明明是在家裡修煉的,怎麼突然就到這了?」

  老道士笑了笑,捋了一下發白的鬍鬚,說道:「我是你師父,這裡是我們的清虛觀!」

  「師父?」李九安滿臉不解,「我啥時候拜師了?我自己怎麼不知道呢?」

  「你正在修煉的那本《道門陰陽混沌經》是我們清虛觀的不傳之秘,學了本觀的核心功法,按照規矩就該拜入我的門下。」

  書是李九安在王爺爺那裡買的,沒有刊號也沒有出版社,他也猜想過這是一本古書,只是沒想到還有這番來頭。

  「您說的清虛觀,在沂縣好像並沒有聽說過?」

  「是的,早就沒了。」老道士轉過身,望向身後的道觀,接著說道,「解放前,我們清虛觀在城南也算是香火旺盛,只是後來遇到了那段特殊的歲月,神像被砸,經書被燒,觀里的人也都跑了。」

  「人都跑了?那您當時是不是也跟著跑了?」

  「沒有,我是清虛觀的最後一任觀主,道號玄青子,從小就在觀里長大。」老道士眯著眼睛,像是在回憶很遙遠的過去。

  「當年道觀被毀時,我把觀里最核心的三本功法委託給了一位老友,並將自己的元神悉數封印在了那本《道門陰陽混沌經》的書頁里。」老道士望著殘破的道觀,聲音里裹著一股化不開的悵然。

  「封印元神?」李九安猛地抬起頭,然後瞳孔驟縮。

  他前些天剛在網上看過關於道門知識的科普,知道一些基礎的名詞,於是問道:「元神不就是人的靈魂麼?封印靈魂,那人不就死了麼?難道你是鬼?」

  話音剛落,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然後小腿發軟,噗通一下癱坐在地上。

  「呵呵,傻孩子。」老道士轉過身,枯瘦的手指捻著花白的鬍鬚,「元神與陰魂有著本質的區別,元神不分陰陽,是先天本源;陰魂卻屬陰間之物,受輪迴法度約束。」

  說完,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李九安那煞白的臉,故意說道:「不過有件事你說對了,我的確已經死了。」

  「死了?那你真的是鬼了?」李九安把屁股又往後挪了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老道士,總覺得下一秒他就會變成青面獠牙的惡鬼。

  老道士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道袍輕揮,觀前那棵枯死的老柳樹忽然就抽出一片新葉:「放心好了,我要是害你,又何必費盡心機將你拉入這元神空間?」

  李九安望著那片新葉發愣,心中的驚濤駭浪也漸漸平息下來。

  他分析著老道士剛才說的話,慢慢摸清了事情的來由:老道士在特殊的時期遭逢大難,他把自己的元神封印在了道書里,然後又把道書託付給老友,老友離世,書被賣給廢品站。

  最後,道書被自己買到,由於好奇心的驅使,他修煉了上面的功法,等煉到氣生元神這一步便觸發了某種設置,被拉到這個特殊的空間裡。

  邏輯上環環相扣,倒不像是瞎編的。

  「您今天把我拉到這裡,到底是想做什麼?」李九安定了定神,聲音還是有些發飄。

  老道士抬手指向身後的破落道觀,說道:「我想讓你把道觀的香火給續上,莫要讓祖師的傳承斷在了我的手裡。」

  李九安望著他那懇切的眼神,內心忽然就軟了下來,而且自己的修煉也是時常迷糊,要是有個師父指點一下,定然能夠少走許多彎路。

  「我要是拜師,有什麼講究沒有?比如,不能結婚?」李九安好奇地問道,他們家就他一個男孩,他可不想為了給道觀續香火而斷了自家的香火。

  「我們清虛觀屬正一派,能居家,能娶妻,尋常日子照過,修行在心,不在於形式。」老道士回道。

  這倒是符合李九安的性子,於是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塵,問道:「那,拜師有儀式嗎?」

  「自然是有的,你跟我來吧。」說完,老道士轉身便往道觀里走,李九安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