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1章 顧大郎得知蘇曉賣蘇黎,送畫

  顧大郎拉著董謙走到一旁。

  「上次我讓你查的那件事如何了?」

  顧大郎覺得這次蘇修文被賣,定然與蘇黎有關,只有弄清楚過往,才能解決這次被賣的問題。

  董謙把自己調查到的事情如實告訴顧大郎。

  「你讓我查的那件事,我已經查清楚。

  當日有人看見弟妹與她堂姐兩人進了茶樓,後來並未看見兩人一起離開。

  我使了銀子問過茶樓小二,那小二支支吾吾不說實話,最後還是我一通威脅,那小二才撂了實底兒。

  是你媳婦的堂姐買通小二,在茶杯上下了蒙汗藥,想要將你媳婦給賣進青樓,聽說當時人都聯繫好了,那馬車就在茶樓下候著呢。

  你猜怎麼著?」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董謙故意賣了個關子,只是被顧大郎帶著冰碴的眸子輕輕掃一眼,便嚇得立即繼續往下說。

  「後來那小二看見你家媳婦從樓上無事人一般下來。

  過了不到一刻鐘,那青樓的龜奴就抱著你堂姐也從樓上下來,直接把人給扛進馬車拉走了。

  依照我的猜測,這是你堂姐偷雞不成蝕把米,想要把你媳婦賣進去,反而被你媳婦反手給賣了。

  就是不知道得了多少銀子,我現在真的對你那個小媳婦好奇死了。

  聽說她身手也很不錯,你這媳婦該不會有什麼別的身份吧?

  說實話,我真的很好奇他們三個當時在房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為何會出現這麼大的反轉,要是見到你媳婦,我一定要問問清楚……

  她是怎麼反殺成功……」

  董謙正齜牙咧嘴說的帶勁,被一雙涼涼目光看著,頓時有些心虛,做了個自己封住自己嘴的動作。

  顧大郎眸色深沉,難怪他的這個小嬌妻能拿出來這麼多銀子還帳,肯定是蘇黎的賣身錢無疑。

  隨即他語氣涼涼:「好奇害死貓,你還是把你的好奇都用在做學問上,讀了這麼些年的書,還沒有撈個秀才回來,嘖嘖……」

  董謙聽見這就來氣,一臉哭喪樣:「顧大郎,揭人不揭短,我出錢又出力,你還往我傷疤上撒鹽,虧我一直把你當好兄弟,絕交……」

  「等我娘子的事情解決,作為此次你幫我的謝禮,我許你今年拿到秀才功名。」

  董謙正賣力表演,猛然聽見顧大郎不疾不徐說出這麼一句話,頓時轉悲為喜,一個熊抱把顧大郎給抱起來,原地轉三圈。

  「董哥哥……你快住手!」

  顧慧端著一壺剛燒好的茶水從廚房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嚇的頓時小臉都白了。

  她家大哥就跟紙糊的似的,怎麼能經得起這樣孟浪的動作。

  董謙趕緊鬆手,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孟浪。

  「顧兄,你還好吧?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高興了,你不知道你這些年不在,我不知道被他們嘲笑成什麼了,他們都說我是爛泥扶不上牆。

  當年考上童生也是因為有你的幫助,這都成我的心病了。」

  董謙訴說這些年的苦楚,卻沒發現顧大郎臉色白紙一般。

  顧慧臭著臉上前:「董大哥,你快別說了,我大哥身子才好一些,怎麼能經得起你……」

  董謙也發現顧大郎有些不對勁,十分心虛。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開心了,這下怎麼辦?

  弟妹那邊還等著你大哥出主意呢。」

  顧大郎輕輕擺擺手:「無礙,我身子已經比之前好多了,董兄,你跟我來。」

  顧大郎帶著董謙進了臥房。

  從他的書桌抽屜里拿出一幅畫卷。

  「董兄,這是我收藏的閒散居士的畫作,我聽說你大伯很喜歡閒散居士的作品,這個就當是我的報酬,能不能請你大伯出手幫幫忙?」

  董謙的大伯是九品縣丞,都說流水的縣令,鐵打的縣丞。

  董謙的大伯董程瑞在縣丞這個位置已經做了快二十年了,找他幫忙,比縣令有用。

  而且如今的縣令是新上任的,聽說也才二十出頭,鐵面無私,上任以來不收受賄賂,被人稱為青天縣令。

  這拐賣孩子自古就是難以破解的難案,懸案,現在孩子才剛丟失,只要官府設法封鎖縣城,就有機會找回,怕就是怕縣令不作為,顧大郎不敢賭。

  這青天縣令是不是沽名釣譽之輩,尚未可知,如今他只敢把希望寄托在縣丞身上。

  董謙接過畫卷,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竟然有閒散居士的畫作?

  這可是一畫值千金,且有市無價,你就這麼送給我那便宜大伯了?」

  董謙說著自顧自打開畫卷。

  這幅畫沒有捲軸,只有素絹打底。

  展開畫卷一寸,入眼便是一小枚印章,上面落款赫然便是閒散居士。

  董謙緊張的手心冒汗,這可是千金難求的閒散居士畫作,他也只在拍賣會上有幸見過一眼,根本就拍不著。

  且最近兩年,鮮少有閒散居士的畫作流出,有人傳言說閒散居士病故了,還有人說他出家了,總之是眾說紛紜,沒有人見過此人的真面目。

  當董謙把全部畫作展開後,一眼便看見這幅畫的主題《秋山晚霽圖》。

  霽者,雨停也。

  秋日雨後初晴,謂之晚霽。

  董謙將目光落在起首處。

  那是一座連綿起伏的山,不同於普通的山水畫作,這山並不高大,不險峻,卻連綿起伏如同沉睡的脊背。

  山石以枯筆皴擦,焦墨渴澤,給人的感覺乾涸的幾乎要裂開。

  整座山透著沉沉的死氣,是一種久旱無雨的乾涸,處處是一幅頹敗的景象。

  一場秋雨過後,依然無法讓這些本就行將就木的萬物回春。

  董謙心中微微有些沉悶,難道傳言是真的?

  閒散居士真的病故了?

  他記得兩年前他在拍賣行看見過閒散居士的另外一幅圖畫,《寒江獨釣》。

  同樣是山,那裡面的山,雪後初霽,清俊孤冷,卻骨相清奇。

  而眼前的山,只有無窮無盡的乾涸,仿佛生命一直在燃燒,直到化為灰燼。

  董謙目光下移,卻看見了一股細細的溪流,在溪流的盡頭匯聚著一個小潭。

  小潭邊有一棵楓樹,樹頂的葉子已經全部變紅,只有靠近下面的幾片葉子還是黃色,仿佛倔強的不肯相信秋天已經來臨。

  再往下是一座木屋,木屋門口掛著一串風鈴,隨風搖曳,讓畫外之人也能感受到風吹鈴動發出的銀鈴聲。

  房屋破敗,院內雜草叢生,給人一種淒涼之感。

  然在破敗的籬笆牆外,卻有一處怒放的黃色秋菊。

  那顏色是如此的明艷,為整個畫卷增添了幾分生機。

  董謙看的喉嚨發緊,這哪裡是一幅秋日圖,分明是一個將死之人,為秋天畫的遺像。

  這不禁讓董謙多看兩眼顧大郎。

  「顧兄,為何我在這畫卷上看出了你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