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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是個狠人啊

  「你逃不了的,你生是張家的人,死了也是張家的死人,妾每年給你燒紙。」

  阿茹死死抱著何強的大腿。

  宛若虎熊一樣的力道,讓何強感覺腿骨都傳來劇痛。

  「張茹,你是個狠人啊。」

  何強說著一把抓住旁邊吊著的鹹魚,然後在她頭上一頓暴扣。

  「我可去你的吧。」

  雖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自己沒日過。

  何強渾身爆發巨大的力量,化身鹹魚戰神,一頓狂砸。

  要知道他可是在這裡曬了好幾條大魚,現在都化身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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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茹體格壯碩,卻沒有想像中那麼強悍。

  沉重的鹹魚摜在她頭上,也讓她暈頭轉向。

  更何況鹹魚醃製手藝不好,腥臭味極重。

  阿茹好歹也是鄉豪之女,被那濃重的腥臭味給熏得哇哇大吐。

  何強趁機一腳將她踹開,然後把火盆也踢翻了。

  這屋子本就朽木和醃魚滴下來的黏稠液體,一下子就燒著了。

  何強不管不顧,向後跑去。

  他一腳踹開窗戶上糊的木條,就跳了出去。

  何強前腳剛跳出去,張安就帶著兩個人從大門沖了進來。

  進來看到著火了,立刻把阿茹拖出去了。

  「那賤骨頭從後面跑了,把他抓住!他不死,張家不安。」

  阿茹邊吐邊喊道。

  果真是夫妻情比金堅,都是恨不得對方去死。

  張安二話不說,帶人向後追擊。

  張安帶著的兩個人都是從小跟著他的家奴,不僅忠心耿耿,而且跟著他習武。

  身體素質極強。

  所以何強哪怕跑在前面,張安三人仍然能不斷拉近距離。

  張安手裡拎著棍子,目光始終鎖定何強,他的呼吸平緩,顯然還有餘力。

  「少主,這賤骨頭似乎要往孫家跑。」

  旁邊家奴控制著速度,還能說話。

  張安露出獰笑:「就是讓他去孫家。」

  然而下一秒,張安臉色一變。

  因為何強原本是往趙家跑的方向,突然一拐,向河邊跑去。

  「不好,這賤骨頭要逃跑。」

  張安沒想到,何強竟然不是去找三老也不是去找孫福所在的孫家,而是直接選擇往河邊逃跑。

  前往玉符河的道路,何強顯然更加熟悉。

  這幾年,何強拎著魚竿走過千百次。

  而且這個時代又沒有路燈,張安等人只能憑藉著星光看路,速度降低了不少。

  然而前往玉符河河邊有一塊平坦地,張安等人見狀速度加快。

  就在這個時候,何強突然停了下來,不知道在等什麼,還是已經力竭。

  「抓住那個賤骨頭。」

  張安認為何強已經跑不動了,立刻帶人再度加速。

  就在此時,原本平坦的地面突然出現了數道繩索。

  絆馬索。

  這些絆馬索顯然埋入地下有一段時間了,顏色與土一樣。

  就算是白天,也容易被人忽視。

  更何況現在是夜晚。

  張安帶著兩個人,一起被絆倒在地。

  他們倒地的地方,參差不齊的放著不少大石頭。

  砰砰砰。

  三人臉朝地摔了下去,都摔得不輕。

  何強喘著粗氣,撿起旁邊的石頭就沖了過來。

  朝著後腦勺一人兩下,將兩名護衛給砸得沒了動靜,生死不知。

  張安想要爬起來,也被後腦勺砸了一下,幸好他及時用手護住,沒有被砸過去。

  「你還挺頑強。」

  何強將石頭一扔,狠狠在他身上踹了兩腳。

  張安強忍著頭昏眼花,他慢慢試圖起身。

  「你這個賤骨頭,你給我等著。」

  張安剛說完,何強又是一記耳光抽在他臉上。

  張安再度被扇倒在地。

  「張安,我走我的陽關道,你們張家走你們的獨木橋,這樣不好麼?為什麼非要苦苦相逼?」

  何強說完,又是一腳踹在張安的臉上。

  張安被打得滿頭惱火。

  他是練過武的,抗擊打能力強,何強的力量不足以將他打昏。

  可是被一個贅婿拳打腳踢,他氣的要吐血。

  張安咬牙切齒罵道:「那你給我張家當狗不好麼,你那個癆病鬼老母,是張家替你治的,這麼多年你吃的喝的,都是張家給你的。你就應該為張家活,為張家死!」

  何強又是在他臉上抽了一記耳光,這一次都打出了指印。

  「自從我替張家打理生意開始,替你們賺了多少錢?我只想要自由,這有錯麼?」

  何強一邊說,一邊從旁邊撿起木棍,狠狠在張安身上打去。

  張安身體蜷縮著,把頭護著,任憑何強抽打。

  被何強打出了火氣,張安狠狠罵道:「賤骨頭,你今天要不然就殺了我,要不然你就是死!」

  張安罵完之後,發現何強停了手,向一邊走去。

  張安此刻頭腦眩暈慢慢消失,力量感慢慢恢復,他再度爬了起來,撿起旁邊的木棍。

  武器在手,他再度恢復了信心。

  感覺兩棍子就能送了何強的命。

  他沒有發出聲音,大步向何強走去。

  每一步都牽扯身上的傷口,疼的他直咧嘴。

  好不容易進入十步範圍內,張安正要一棍子將何強放倒,卻發現何強猛然轉身,手上多了一把自製弓弩。

  瞬間,這裡寂靜了下來。

  張安不敢動彈。

  弓弩在這個時代的威懾力與槍枝沒有多大區別。

  哪怕張安練過武,但是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他絕對躲不開弓弩。

  何強淡淡道:「你們張家有後手,難道我就沒有後手?扳倒張家重獲自由,只是我的計劃一。我還有計劃二,只是要執行計劃二,你可就不能活了。」

  何強是個講江湖道義的人,說了滅他滿門就要滅他滿門。

  不管是依靠律法,還是依靠暴力。

  張安盯著何強:「你的計劃二就是逃亡?可是你別忘了,你可是在張家的名數上,你到哪裡都算逃亡,你連贅婿都不如!」

  張安所說的名數就是戶籍,西漢繼承了秦代建立的嚴密戶籍體系。

  戶籍不僅記錄姓名、年齡、籍貫,還詳細記錄家庭成員關係、爵位、身體狀況、土地財產等。

  西漢實行什伍連坐制,鄰里之間互相擔保。

  如果戶籍造假或有人逃亡,鄰居和基層官吏如里正、伍老要受牽連。

  除此之外還有傳信制度,百姓離開本鄉本土,必須持有官府開具的通行證,稱為「傳」或「致」。

  沒有「傳」而擅自越過關津或進入他縣,會被視為流民或逃犯,受到嚴厲處罰。

  更何況,官府對本地戶籍,還要定期檢查。

  所以,像何強這樣的贅婿還有一些奴籍的人,逃跑的很少。

  因為一旦逃亡就成了流民或者逃犯,下場還不如為奴。

  這個時代,沒有戶籍到哪都是寸步難行。

  何強之前希望張家放歸,也是因為不能獨自立戶,他就只能永遠依附張家,永世不得翻身。

  張安放緩口吻:「不如你我就此罷手,我也看出來,你是個人物。這樣吧,你讓張家度過難關,張家放你自由,如何?」

  何強呵呵笑了起來。

  這個張安,還挺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