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接通,周潮的聲音沉穩傳來:「陳觀?你是想問早上水產店尋釁滋事的案子吧?我這邊剛整理完筆錄,正打算派人到醫院這邊了解傷者的情況。」
「麻煩周警官了,正好我剛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先簡單和你這邊說下情況吧。」
「嗯,你說,我聽著。」
陳觀隨即把醫生剛才說的話複述了一遍,尤其著重強調何棟樑腦震盪,肋骨骨折的傷情,隨後問道。
「周警官,以你的經驗判斷,這種傷情,動手的人會怎麼判?」
周潮說道:「如果傷情鑑定結果像你所說的,兩根肋骨輕微骨折,已經達到法定輕傷二級標準。」
「動手打人的那個主犯,故意傷人致輕傷,加上之前打砸店鋪、損毀私人財物,數罪併罰,按照法律法規,最少也要判處三到五年有期徒刑。」
陳觀聞言眼底冷意微閃,惡人終有懲罰,也算給何家一個交代。
周潮接著補充道:「至於後來上門鬧事的那名中年婦女,還有她帶來的幾個弟弟,公然聚眾尋釁滋事、恐嚇他人、蓄意挑事,情節惡劣,我們已經當場全部拘留。」
「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一行人最少拘留十五天,後續還會根據案件情況追加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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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鬧事之人盡數落網,罪責分明,沒有一人能夠僥倖脫身。
陳觀心頭徹底安定下來,壓在心底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鄭重道謝:「多謝周警官秉公執法,辛苦你們了。」
「分內之事,應該的。」周潮回應一聲,又叮囑了兩句後續配合取證的事宜,便掛斷了電話。
陳觀握著手機站在走廊窗邊,看著樓下人來人往的醫院大院,神色淡然沉穩。
鬧事欺人的代價,他們終究是要自己承擔。
解決了所有後顧之憂,他轉身邁步,準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何家兄妹。
病房之內,陽光透過玻璃窗淺淺灑落,氛圍安靜柔和。
何玉瓊坐在病床邊,手裡拿著一顆蘋果慢慢削皮。
她的動作生疏笨拙,刀刃起落間深淺不一,果皮斷斷續續碎裂開來,一看就是極少做家務、從未細緻照顧過人的模樣,帶著幾分嬌憨的粗枝大葉。
聽見門口傳來動靜,何玉瓊抬眼望見陳觀走進來,臉頰瞬間泛起一層緋紅,心頭微微發慌。
她來不及細細修整手裡的蘋果,索性抬手一遞,將那顆削得歪歪扭扭、形狀抽象的蘋果直接塞進何棟樑嘴邊。
「哥,你肯定餓了,快吃,趕緊咬幾口!」她語速極快,帶著幾分掩飾羞澀的慌亂。
何棟樑毫無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投餵堵了個正著。
蘋果果肉硬生生塞進嘴裡,噎得他喉嚨一緊,當即劇烈咳嗽起來,臉色都漲紅了幾分。
「咳咳咳咳咳~」
何棟樑費力將蘋果從嘴裡拔出,劇烈的咳了半天,才緩了過來。
他沒好氣地瞪了自家妹妹一眼,又好氣又好笑。
「臭丫頭,我今天算是命大,沒被人打傷打殘,差點先被你活活噎死!」
何玉瓊腳下輕輕一跺,嬌嗔著反駁,眉眼間滿是嬌憨:「哎呀哥,讓你吃你就吃,哪來這麼多廢話!」
何棟樑輕笑一聲,抬著手晃了晃那顆造型怪異的蘋果,轉頭看向陳觀,刻意吐槽自家妹妹。
「你看看,這就是我妹給我削的蘋果,歪歪扭扭、坑坑窪窪,簡直沒法看。」
「別看她平日裡收拾得乾淨利落、光鮮亮眼,從小就不會伺候人、幹家務活,真動手做事,能把家裡折騰得雞飛狗跳。」
被當眾拆穿糗事,何玉瓊臉頰更紅,又羞又急,連忙伸手捂住何棟樑的嘴,急聲辯駁。
「你胡說!我才沒有那麼差勁……」
陳觀站在一旁,含笑看著兄妹倆打鬧鬥嘴,眼底滿是溫柔暖意,隨即笑著開口解圍。
「沒事,玉瓊長得這麼漂亮乖巧,會不會做家務根本不重要,本來就該負責貌美如花,哪用得著操勞這些瑣事。」
一句輕佻又寵溺的話,輕飄飄落進耳里,讓何玉瓊心頭瞬間灌滿甜意。
她垂著眉眼,俏臉緋紅髮燙,趁著兄妹二人說話的間隙,悄悄抬眼看向陳觀,飛快比出一個小巧的心形,靈動又羞澀。
陳觀失笑,順勢拉過一旁的椅子,在病床邊坐下,收斂了嬉笑,神色認真起來。
「對了何哥,我剛才去找主治醫生仔細問過你的情況。」
「你是兩根肋骨輕微骨裂,外加輕微腦震盪,萬幸的是沒有傷及內臟,不算重傷,只要安心住院靜養一段時間,好好休養就能痊癒,不用太過擔心。」
聞言,何玉瓊高懸的心徹底落地,長長鬆了一口氣,眼底卻依舊帶著憤憤不平的怒意。
「沒事就太好了!那幫人下手也太兇狠蠻橫了,無緣無故把我哥打成這樣,這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剛才已經跟周警官通電話了。」
陳觀微微頷首,將周潮那邊的話,一字不落地轉述給兄妹二人。
「如果傷情鑑定屬實,你這次的傷情達到法定輕傷2級標準。動手打人的主犯,故意傷人加上打砸商鋪、損毀財物,數罪併罰,最少也要被判三到五年有期徒刑。」
「至於早上上門尋釁的那個中年婦女,還有她那幾個弟弟,聚眾鬧事、惡意恐嚇,已經被警方當場拘留,行政拘留十五天,後續還會根據案件細節追加處罰。」
「真的?那太好了!」
塵埃落定,惡人盡數受懲。
何玉瓊心底積壓了一早上的惶恐與憋屈徹底消散,整個人輕鬆了不少,只覺得大快人心。
陳觀目光轉向神色淡然的何棟樑,語氣鄭重地詢問:「何哥,你這樣怎麼想?」
「對方蓄意傷人、打砸店鋪,不僅把你打傷住院,還把店裡的器材、貨品盡數損毀,你的醫藥費、店鋪損失費加起來不是一筆小數目。」
「你要不要走正規法律程序,起訴對方索要全部賠償?所有取證、對接、走流程的事,我可以全程幫你跟進處理,不用你費心。」
依法追責、索要賠償,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對方肆意妄為,犯下過錯,理應付出對應的代價。
可讓陳觀和何玉瓊意外的是,何棟樑聽完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平靜淡然,毫無糾結。
「賠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