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歪雙手叉腰，得意地掃了一圈眾人，嘴角露出一抹竊喜，那眼神仿佛在說：這下風水寶地是我的了。
「哈哈，張老歪，你這是幹嘛？急著撿漏啊？」
旁邊一個釣魚佬忍不住打趣，語氣里滿是戲謔，「人家陳觀能上大貨，那是運氣加本事，你以為占個釣位就能行？」
另一個人也跟著笑：「就是，剛才人家沒上魚的時候，你坐在旁邊冷嘲熱諷的，現在人家走了，你倒會撿便宜，臉皮也太厚了點吧！」
張老歪被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像塊掉色的豬肝，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
他猛地一拍礁石，震得手上的魚竿都晃了晃，梗著脖子扯著嗓子反駁：「笑什麼笑！一群沒見識的東西！什麼撿漏？這釣位本來就是誰先到誰得，他陳觀走了，我占著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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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人說你不能占這釣位。我們是說，憑你這技術，這釣位你把握不住！」
張老歪一聽，急了：「我呸！陳觀那技術都能釣上魚，我都釣多少年了？啊？我把握不住？」
「依我看，他今天能上魚，就是瞎貓碰到死老鼠了，正好下面有魚群洄游，跟他那破技術半毛錢關係沒有！」
「等著，老子今天就釣上一條比他那大黃魚還大的貨，讓你們一個個都閉嘴！」
說著，張老歪擺出一副老漁民的架勢，猛地掄起魚竿，狠狠地將線組拋了出去。
結果那力道用得太猛，差點把自己帶得一個趔趄，好不容易穩住身形，還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一副胸有成竹、志在必得的模樣。
紡車輪帶著線吱吱吱的不斷往外跑，然後落水，下飄。
張老歪默默的數著數，他早就觀察清楚了，剛才陳觀差不多十五秒左右才開始收線。
十五秒後，啪的一聲，張老歪把線擋關上，開始收線，才收了幾圈，竿尖就傳來一陣沉重的拉扯感。
中了！
張老歪臉色一喜，猛的把竿子往旁邊一打，刺魚！
然後，竿梢那端傳來沉重的壓力，不像是魚的掙扎。
草，掛底了，張老歪握住竿子往旁邊拉了拉，結果鉤子被石縫死死卡住，紋絲不動。
「喲，張叔，這是中魚了還是掛底了？」
「嘖，看樣子這魚不小哇，扯都扯不動！」旁邊看熱鬧的釣魚佬忍俊不禁，紛紛出言調侃起來。
張老歪的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又由青轉黑，他猛地攥緊魚竿，胳膊上的肌肉繃得鼓鼓的，嘴裡罵罵咧咧。
「媽的！真晦氣！這破地方怎麼還掛底？！」
他這時也顧不得臉面了，只好把魚杆放到一旁，戴著手套把線往手掌纏了幾圈，卯足了渾身力氣往後拽，臉憋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只聽「嘣」的一聲脆響，魚線直接被拉斷，張老歪站立不穩，往後幾個踉蹌，差點摔了個四腳朝天。
氣得他嘴裡不停咒罵：「破線！破鉤！什麼破玩意兒！」
周圍的人看得前仰後合，有的捂著肚子笑，有的拍著礁石直跺腳，張老歪的臉掛得比鍋底還黑，卻又不甘心認輸。
「我就不信了！」
他慌忙從漁具包里翻出新的假餌，手指因為急躁而不停發抖，折騰了好半天，才勉強把假餌重新綁好，又一次狠狠拋投出去。
可老虎石這邊的水域仿佛專門和他作對一樣，這次依舊沒能逃過掛底的命運，剛換上的鐵板落水沒收幾下又被卡住。
短短十幾分鐘，他接連換了七八個假餌，全部都損失在水下的結構里，光是重新綁線就綁得頭暈眼花，桶里卻依舊空空如也，連一條小魚苗都沒釣到，只有海風卷著浪花，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狽。
「晦氣！真他娘的晦氣！」
張老歪氣得把心愛的魚竿往礁石上狠狠一摔，杆梢都磕斷了一小段，他卻渾然不覺，臉色鐵青得能滴出墨來，雙手叉腰，在原地跳著腳咒罵。
「這破釣位根本就是個坑！陳觀那小子肯定是走了狗屎運，蒙對了！不然憑他一個新手，怎麼可能在這裡沒掛底，還釣上那麼多大貨？」
他越罵越凶，唾沫星子濺得滿地都是，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怨毒，仿佛自己釣不上魚，全是陳觀和這釣位的錯。
周圍的釣魚佬聽著他不甘的詛咒，看不過眼了。
「哎，張老歪，你這話可不對啊！怎麼人家沒掛底，釣到魚就是走了狗屎運，你掛底就是運氣不好呢？」
「依我看，歸根結底，還是你的技術差嘛。」
另一個人立刻接話，語氣里滿是調侃：「對對對，技術差不要緊，菜就多練，別跟這怨天怨地的。」
「咦，對了，我還記得，你說過，要是陳觀能釣上魚，你就把屁股底下的魚箱吃了，還說要把自己的魚竿折了，當場扔海里呢！」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笑得更厲害了，紛紛跟著起鬨：「是啊是啊，我們都聽見了，張老歪，說話要算話啊！」
「快把魚箱吃了，我們等著看呢！」
張老歪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像被人捏住了脖子的鴨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眾人的目光。
他哪裡肯真的吃魚箱、折魚竿？
剛才那話不過是氣頭上的狠話，是想故意羞辱陳觀，沒想到被眾人記了下來，此刻反倒成了打自己臉的巴掌。
看著眾人嘲諷的目光，聽著此起彼伏的起鬨聲，張老歪只覺得無地自容，臉上的傲氣徹底被狼狽取代。
特麼的，這破地方是沒法呆了。
張老歪燥著臉，彎腰去撿地上的竿子，手忙腳亂中，漁具包都掉在了地上，裡面的東西撒了一地。
他也顧不上撿，胡亂地把魚竿扛在肩上，低著頭，縮著脖子，腳步倉促地往岸邊溜去，走的時候還差點被濕滑的礁石絆倒，那狼狽模樣，看得眾人笑得更歡了。
「哈哈，跑了跑了！張老歪這是怕了！」
「真是丟人現眼，說過的話不算數，還搶人家釣位，太好笑了！」
看著張老歪狼狽逃竄的背影，眾人的笑聲更大了，歡樂的氣氛瞬間傳遍了整個礁石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