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採薇自欺欺人的閉著眼睛,心裡默默念著:就這一次,最後一次!陳觀哥哥,謝謝你,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也謝謝你給我的溫暖。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和詩淇姐了,這一次,就當是我最後的無聲告別,願你以後越來越好,和詩淇姐好好的。
淚水悄悄在眼眶裡打轉,她卻拼命忍著,不讓它掉下來,生怕被陳觀發現。
陳觀微微偏頭,似乎感覺到張採薇的情緒不佳,想了想,以為是今天累著了,就沒有說話,只是悄悄放慢了車速,任由晚風輕輕吹過。
一時之間,三輪車那小小的駕駛室里,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溫柔與酸澀。
半個小時後,三輪車停在了張採薇家門口。
張採薇連忙直起身,不經意的擦了擦眼角,掩飾住眼底的濕潤,輕聲說道:「陳觀哥哥,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說著,她就準備下車。
「等等。」
陳觀叫住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向她,「採薇,你把你的銀行帳戶告訴我,我給你轉錢。」
張採薇愣了一下,滿臉疑惑:「陳觀哥哥,你給我轉錢幹什麼?我不能要你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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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應得的。」
陳觀笑了笑,耐心解釋道,「今天賣龍膽石斑和石頭魚,一共賺了74260塊,之前咱們一起出海都是按三成給你分帳的。不過今天是抽水坑,沒有船,所以我給你分兩成。算下來就是14852塊。」
張採薇一聽這個數字,瞬間被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不行不行,太多了,陳觀哥哥,我不能要這麼多!我就是幫了點小忙,怎麼能拿這麼多錢?」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陳觀語氣堅決,不容拒絕,「說好的分你兩成,就不能食言。再說,你家的船維修不需要錢啊?還有周姨的病還看不看了?聽話,趕緊把帳戶告訴我,不然我只能去銀行提現給你現金了。」
張採薇看著陳觀真誠又堅決的眼神,心裡一暖,淚水再也忍不住,洶湧著流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小聲報出了自己的銀行帳戶,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陳觀快速在手機上操作完畢,確認轉帳成功後,才笑著說道:「轉過去了,你回頭查收一下。船修好了記得告訴我,我幫你一起驗收。還有,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謝謝你,陳觀哥哥,真的太謝謝你了......」
張採薇哽咽著說道,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終只化作一句感謝,眼裡的淚水越掉越凶。
陳觀看著她落淚的模樣,有些心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終伸手在她秀髮上揉了揉,輕聲安慰:「別客氣,快去進屋吧,外面風大,記得給詩淇報個平安。」
說完,他發動三輪車,揮了揮手:「我回去了,你照顧好自己。」
三輪車緩緩駛離,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張採薇站在門口,看著陳觀遠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雙手抱住膝蓋,無聲地哭了起來。
淚水打濕了衣襟,有感激,有不舍,有酸澀,還有那份不得不放下的情意,在微涼的夜色里,悄悄蔓延開來。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要學著放下,學著遠離,祝他平安順遂,也祝自己,早日走出這份兩難的情愫。
......
陳觀送完張採薇回到家時,院子裡早已收拾得乾乾淨淨,柳詩淇姐妹倆正坐在石桌旁閒聊,桌上擺著一壺冒著熱氣的茶水,散發著淡淡的茶香。
柳詩晴不見蹤影,只聽見雜物間裡傳來細碎的擺弄聲,想來是又在裡面翻找好玩的東西。
聽見腳步聲,柳詩雨率先抬眼看來,見是陳觀,當即擺出一張冷臉,狠狠瞪了他一眼,鼻腔里發出一聲清脆的「哼」,嘴角還嘟囔著:「臭姐夫,總算回來了。」
那語氣里的不滿毫不掩飾,顯然是還在為他招惹其他女孩子的事鬧彆扭。
柳詩淇無奈地拍了拍妹妹的胳膊,示意她收斂些,目光落在陳觀的肩膀上,眼神微微一凝,隨即笑著拿起茶壺,給陳觀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推到他面前。
「姐夫辛苦了,快喝點茶水。」
陳觀被柳詩雨瞪得莫名的有些心虛,連忙點點頭,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驅散喉嚨的焦燥,也讓他稍稍鬆了口氣,掩飾住心底的微妙情緒。
放下茶杯,他壓下心虛,臉上露出幾分得意,故意賣起關子:「詩淇,你猜猜,我們今天抽水坑,一共賺了多少錢?」
柳詩淇輕輕搖頭,眼底帶著幾分好奇:「我又不懂海貨的價格,哪裡猜得到,姐夫你就別打啞謎了,快說嘛。」
陳觀聳聳肩,笑著報出數字:「好吧,不逗你們了,今天一共賣了七萬多,扣除給採薇的二成分成,咱們還剩下差不多六萬。」
「什麼?你說多少?」
柳詩淇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柳詩雨也瞬間忘了鬧彆扭,湊上前來,滿臉懷疑:「姐夫,你不會是騙我們的吧?就抽個水坑,一天能賺這麼多?」
別說她們姐妹倆,就連陳觀自己,也沒想到運氣會這麼好,抽一個水坑就能淨賺近六萬。這個消息像驚雷一樣,瞬間把姐妹倆震住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良久,柳詩淇才率先反應過來,臉上泛起掩飾不住的興奮,拉著陳觀的胳膊說道:「姐夫,你不是一直想買新船嗎?照這個勢頭,再來幾次,買新船的錢都夠了!」
陳觀卻搖了搖頭:「哪有那麼容易,這次就是碰巧了,水坑裡剛好有那條龍膽石斑,下次可未必有這麼好的運氣。」
這時,柳詩雨突然換了一副模樣,湊到陳觀身邊,狗腿子似的給他捏起肩膀,語氣甜得發膩:「姐夫~見者有份,賺了這麼多錢,能不能給我點零花錢啊?我想買個新發卡。」
陳觀故意拉長語調,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嗯?剛才是誰給我使臉色,還罵我臭姐夫來著?。」
柳詩雨眼神閃爍,連忙擺了擺手,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有嗎?怎麼可能!姐夫你肯定是聽錯了,我怎麼敢罵你呢。」
說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少許,「姐夫~你就說給不給嘛,我以後再也不跟你鬧彆扭了。」
「哎喲,你這丫頭,想謀殺啊!」
陳觀被她捏得忍不住咧嘴,連忙舉手投降,「給給給,我給還不行嗎?別捏了別捏了。」
兩人正笑鬧著,雜物間裡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柳詩晴灰頭土臉地跑了出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古樸的瓷瓶,跑到陳觀面前,獻寶似的舉起來。
「姐夫姐夫,你看我找到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