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柳詩晴壓根沒聽懂兩個姐姐的悄悄話,只模糊聽見「找姐夫」「好吃的」,以為姐姐們要背著自己偷吃零食,迷糊中悄悄爬起來,搶先一步跑到陳觀房間,安安靜靜等著分吃的,鬧了一場天大的烏龍。
柳詩淇聽完,又羞又窘又鬱悶,臉頰燒得快要冒煙,心裡那點勇氣和悸動,瞬間全被這場烏龍沖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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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一步,伸手狠狠揪住柳詩晴的小耳朵,又氣又好笑:「你個貪吃鬼,就知道吃!誰要偷吃好吃的了,趕緊跟我回房間睡覺!」
「啊疼疼疼,二姐你輕點,我耳朵要掉了!」
柳詩晴疼得皺起小臉,小聲求饒,被柳詩淇半拉半拽地帶出房間,一路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屋。
陳觀看著姐妹倆的動靜,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也沒有多想,以為是小吃貨睡迷糊了,心說做夢都不忘記吃好吃的,真是沒起錯的外號。
他搖了搖頭,起身隨手掩上房門準備睡覺,折騰了一整天,他也確實累了。
就在他剛躺上床沒多久,時間剛好跳到零點的瞬間,系統準時刷新,內容讓他不由得神色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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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明天上午,張海燕因為趕海不慎被海浪捲走。】
「海燕姐有危險?」
陳觀盯著眼前的系統文字,心底泛起一陣沉鬱。
以前的平沙村不是沒人敢在颱風天到海灘趕海,是這樣做的人很多都出了事。
颱風過境後的海浪十分的邪性,看著風平浪靜,底下全是暗涌,退潮時看似能靠近淺灘,說不定下一秒就會漲潮,巨浪說來就來,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從前身的記憶里看,張海燕以前和他關係不錯,而且前些日子趕海時也時常見到,是一個愛笑的大姐姐,就這樣死掉,陳觀有點於心不忍。
糾結不過片刻,陳觀便在心裡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淺灘等著,務必把張海燕勸回去,不要讓她冒險。
一覺醒來,陳觀按掉手機鬧鐘,打著哈欠爬起身。
這時窗外的天色剛泛出一絲絲的魚肚白,呼嘯的風聲已經消失,只餘下零星小雨,空氣里充斥著潮濕的海腥味。
陳觀隨便套了件短袖T恤,蹬上膠鞋,連早飯都沒顧上吃,就快步朝著海灘趕去。
果不其然,還沒走到海邊,遠遠就聽見人聲鼎沸,喧鬧聲一浪高過一浪,等他真正踏進海灘,整個人都被眼前人山人海的場面震了一下。
海灘上全是人,男女老少都有,拎桶的、提網的比比皆是。握著沙鏟的,低著頭瘋了一樣扒拉沙子、翻找礁石縫,眼裡全是海貨,壓根沒人留意腳下的潮水,也沒人在意遠處海面隱隱翻湧的暗流。
有人搶著一片蛤蜊地吵得面紅耳赤,有人不顧危險往深水處走,只想多撈點值錢的海螺、螃蟹,整個海灘亂鬨鬨的,到時都是爭執聲,叫嚷聲,全然沒把潛在的危險放在眼裡。
陳觀皺著眉在人群里穿梭,目光快速掃過每一張臉,尋找張海燕的身影。看著不少人往深水處走時,忍不住開口出聲提醒。
「喂,大夥都往岸邊靠一靠,颱風剛過,浪頭不穩,別往深水走,當心漲潮卷人!」
他好心提醒,可在這群眼裡只有海貨的村民聽來,反倒成了別有用心。
立馬有人翻著白眼懟回來,語氣滿是不耐煩和鄙夷:「陳觀你小子少在這危言聳聽。上次颱風天你自己吃獨食吃得飽飽的,現在大夥好不容易等著機會了,你在這說什麼浪頭不穩,嚇唬誰呢?不想讓我們撿好貨就直說,別在這裝好人!」
「就是就是,你最近不是挺有本事的嘛,怎麼還跟我們這些普通人搶海邊的零碎?勸我們走,你自己好獨占是吧?」
幾句嘲諷的話傳開,周圍不少人都投來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著,全把陳觀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認定他是來搶海貨、故意攪局的。
「草,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是我多事了。」
陳觀臉色沉了沉,懶得跟這些人爭辯,多說無益,只會浪費找人的時間。
他抿著嘴加快腳步,繼續在人群里搜尋,這時已經過去將近半個多小時了,還沒有找到張海燕,可不能耽誤了。
陳觀在海灘入口一路找到亂礁石那片沙灘,跑得腳底發沉,後背浸出一層薄汗,依舊沒看到張海燕的影子,心裡開始焦急起來。
再找不到人,一切就晚了。
情急之下,他拉住一旁正彎腰撿海螺的嫂子問道:「五嫂,你見著張海燕了嗎?」
「海燕,沒看見啊。你找她那麼急什麼事啊?」
「沒事,你繼續撿螺吧。」
陳觀調頭就走,一路拉著人尋問,終於,在人群中看見了經常和張海燕一起趕海的三嬸周紅英。
周紅英告訴他,十幾分鐘前,看見張海燕往礁石堆那邊去了,說那邊有人看見礁石縫裡有大海螺,準備去碰碰運氣。
「礁石堆?」
陳觀臉色頓時一變,那片區域離岸邊最遠,腳下濕滑無比,一不留神就容易摔倒。而且潮水已經悄悄開始回漲,海面看著平靜,底下全是暗涌,正是最危險的地方!
他道了聲謝,再也顧不上人群擁擠,拔腿就朝著那邊狂奔,膠鞋踩在濕滑的灘涂上,濺起一路泥水,心跳快到了極致。
等他穿過沙灘,衝到礁石堆附近,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礁石邊緣的張海燕。
她正背對著岸邊,彎腰專注地摳著礁石縫裡的海螺,整個人離潮水極近,絲毫沒察覺到,遠處一道足足半人高的巨浪,正借著潮勢,悄無聲息地朝著她撲過來,速度極快,避無可避!
「小心!浪來了!」
陳觀目眥欲裂,嘶吼出聲,拼盡全身力氣朝著張海燕衝過去。
張海燕被這聲嘶吼驚得猛的回頭,還沒看清來人,就聽見身後海浪轟鳴的聲音,轉頭一看,猙獰的浪頭已經近在眼前。
她嚇得渾身僵硬,雙腿發軟,壓根不知道躲閃,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眼底滿是極致的恐懼。
來不及了!
張海燕絕望的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