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梅英捂著臉，「沒想到這打靶鬼竟然這麼狠，打了我們不說，還要去攪和小牛的餐館。那餐館可是小牛辛辛苦苦經營了好幾年的生意，可不能讓他禍禍了，小牛還有房貸要還，要是餐館黃了，他那剛買的房子也保不住！」
她頓了頓，臉上滿是慌亂和後怕：「要不，咱還是把那一萬塊還給他吧？別到時候真的連累了小牛，那就得不償失了。」
「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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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全捂著臉頰，掙扎著爬起身，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陰聲說道，「那咱這頓揍不就白挨了嗎？」
「這事不能就這樣算了！我去找村長，讓他給我們評評理，陳家兄弟上門打人，還威脅我們，至少也得扣他一半定金，給我們治傷！」
「對！找陳天德去！」
張梅英一聽，也來了精神，「我就不信，沒地方說理了！他們打了我們，還想拿回全部定金，門都沒有！必須讓他們賠我們醫藥費、精神損失費！」
夫妻倆相互攙扶著，罵罵咧咧地朝著村委的方向走去，此時他們臉上的紅腫還清晰可見，嘴角的血絲沒擦乾淨，模樣狼狽不堪。
一路上，碰到不少村裡的熟人，大家見他倆這副模樣，都停下腳步好奇打量，忍不住開口詢問。
「喲，大全，梅英，你們倆這臉咋了？又紅又腫的，這是出啥事兒了？」
這是隔壁的鄰居王大爺，人稱王老二，這老頭歪著頭，叼著煙，一臉疑惑地問道。
「老不死的，你剛才不是蹲在門口看得一清二楚嗎？明知故問，真是討厭！」
李大全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支支吾吾地找著藉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沒、沒啥事，昨晚起夜不小心撞到牆角了，不礙事，不礙事。」
張梅英也連忙附和，捂著腫脹的臉頰，強裝鎮定：「對對對，不小心撞的，過兩天就好了。」
王老二吸了一口煙，徐徐吐出，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呵呵，你們兩夫妻也是搞笑，居然同時撞到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被人揍了呢。」
老不死的，說啥風涼話！
李大全暗暗腹菲，不敢多停留，拉著老婆低著頭快步往前走，生怕再說下去，這老東西嘴裡吐出更難聽的話。
從李大全家去村委得走十來分鐘，這一路上，沒少碰到熟人，李大全生怕自己做出的羞事被人知道，只好拿撞到牆角的謊言來搪塞。
只是從背後眾人的竊竊私語來看，這套話術明顯沒什麼人信。
想想也是，好好的怎麼會兩個人同時撞到牆角，而且看臉上那五道根根分明的紅印，分明是被人打的，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沒再多問。
十來分鐘後，兩人終於走到了村委。
村委的大門虛掩著，陳天德正坐在辦公室里，戴著老花鏡看文件，桌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
李大全和張梅英對視一眼，瞬間來了精神，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猛地推開辦公室的門，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嚎啕大哭起來，那哭聲悽慘，隔著老遠都能聽到。
「村長啊！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張梅英一邊哭，一邊抹著眼淚，「陳觀和陳海那倆小兔崽子，上門把我們夫妻倆給打了，你看我們的臉，都被他打腫了，還威脅我們，要去搞黃我們兒子的餐館，你可不能不管啊！」
李大全也跟著附和，捂著臉哀嚎：「是啊，陳觀太囂張了，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還敲詐勒索我們，你一定要出面，讓他給我們賠醫藥費、精神損失費，還要把他抓起來，好好教訓教訓他！」
夫妻倆一唱一和，撒潑打滾，把辦公室弄得雞飛狗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只剩下一副受害者的模樣，企圖靠著這副無賴嘴臉，讓陳天德出面幫他們撐腰。
「不是，你們這是鬧哪出？」
陳天德猝不及防之下，被倆人嚇了一跳，摘下老花鏡打量了一下。
「哦，原來是你倆啊。」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們村里，竟然還有敢惹你們的人？」
看著這兩夫妻，陳天德就感覺心煩，平時都是別的村民來投訴這兩夫妻占人的便宜，屬於人憎鬼厭的臭狗屎。
「村長，我們真的是被陳觀打的，你看我們的臉，都被打變形了，他太過分了！」
李大全還把衣服撩起來，「你看我這肚子，被陳海那兔崽子踢了一腳，現在還在疼。」
「唉喲，怕不是腸子都斷了。不行了，我要去醫院，快給我打120！」
陳天德被他倆吵得心煩意亂，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閉嘴！哭什麼哭！吵得我頭都疼了！有話好好說，再撒潑打滾，就給我滾出去！」
這話一出，李大全和張梅英瞬間收斂了哭聲，委屈巴巴地看著陳天德，張梅英還在小聲啜泣。
陳天德皺著眉頭，目光掃過兩人臉上的紅腫，差點沒笑出聲，心說真特麼該。
總算有人治治這兩坨臭狗屎了。
陳天德壓住上翹的嘴角，漫不經心的問道：「別跟我裝可憐，我問你們，陳觀好好的，為什麼會打你們？事出必有因，你們要是不說實話，我可沒法幫你們做主。」
「這個......」
李大全和張梅英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不肯說實話，只一個勁地抱怨陳觀動手打人，卻絕口不提自己收了定金反悔、故意挑釁陳觀的事。
「不說是吧？」
陳天德冷笑一聲，「我在村里待了這麼多年，什麼人什麼德行，我清楚得很。你們夫妻倆的性子，我還不知道？肯定是你們先耍無賴，惹到陳觀了，他才會動手！」
李大全跳了起來，「那他也不能動手打人啊！」
陳天德攤攤手，「那他為什麼不打別人，就打你倆？要是不說老實話，我也沒辦法幫你們討公道啊！」
「這個......」
李大全和張梅英對視一眼，只好勉強開口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當然他的版本肯定都是對自己有利的，反正都是陳觀兩兄弟的錯。
可惜陳天德是什麼人啊，當得了村人，絕逼是人精中的人精，李大全兩口子耍的花招一眼就被他識穿了。
「停停停，我聽明白了。」陳天德揮手制止李大全兩口子的添油加醋。
「所以，事情的起因，就是你李大全收了陳觀一萬塊定金，答應把船賣給人家，結果又反悔，把船賣給了別人，還不肯退定金，故意躲著人家，甚至挑釁陳觀，是不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