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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深夜繳約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爸他……算了,不管怎樣,我只是想幫你牽個橋搭個線,又不是免費給你。」

  「你要是相信我的話,我回去跟他試探口風,反正買誰的不是買,知根知底的船,你用起來也安心,你說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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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語氣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像是想借著這件事,和陳觀多些交集,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牽扯。

  張得武聽得臉色陣陣發黑,強壓著怒火,伸手緊緊攬住李秀秀的肩膀,不動聲色地打斷她的話,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還有幾分酸意。

  「老婆,你就別瞎操心了。陳觀兄弟既然有自己的打算,咱們就別摻和了。再說岳父的船都是保養得當的好東西,還愁沒人接手啊!」

  他早就知道自家老婆和這個叫陳觀的泥腿子談過戀愛,只是李秀秀一直強調,自己和陳觀早就斷得一乾二淨。

  加上結婚這麼久,李秀秀也確實沒有任何出格的行為,他才一直壓著猜忌。

  可這一趟回娘家,李秀秀竟然當著他的面,和這姓陳的眉來眼去,對他的事還格外上心,真是豈有此理!

  陳觀壓根沒理會快氣成牛頭人的張得武,轉頭對李秀秀說道:「既然這樣,那就麻煩你了,不過不用勉強哈。」

  說完,他還刻意對著張得武挑了挑眉。

  嘿,你個王八糕子,這麼防著我,那我非得給你小子上上眼藥不可。

  柳詩淇這時才輕輕拉了拉陳觀的胳膊,小聲說道:「姐夫,李姐姐不方便的話,咱們還是等李大全的消息吧,別麻煩她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明顯的試探和提防,刻意提起李大全,就是想暗示陳觀,他們還有別的選擇,沒必要和李秀秀牽扯太深。

  李秀秀聽到柳詩淇的話,才終於注意到她眼底的提防,臉色微微一僵,看向柳詩淇的目光里,也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有羨慕,有不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陳觀笑了笑,安撫道:「沒事的,只是問一問而已。秀秀,那就麻煩你了。」

  張得武的臉徹底黑透了,用力扯了扯李秀秀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催促。

  「老婆,咱們還要去走親戚,別在這耽誤時間了,走吧。」

  李秀秀深深看了陳觀一眼,眼底滿是複雜和遺憾,終究還是沒再多說,順著張得武的力道轉身。

  走到門口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陳觀略帶深意的目光,還有柳詩淇警惕的眼神,終究咬了咬牙,甩下一句「等我消息」,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柳詩淇低著頭,指尖依舊緊緊攥著陳觀的衣角,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小幽怨。

  「姐夫,這李秀秀,是什麼人啊?……她以前是不是很喜歡你啊?」

  陳觀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和委屈的模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柔和又帶著安撫:「她是誰不重要,都是過去的事了,別想太多。」

  柳詩淇抬頭看他,眼裡的幽怨漸漸散去,卻還是帶著一絲提防:「那她要是真的說服她爸,把船賣給你,怎麼辦?」

  「那也沒什麼不好的,」

  陳觀語氣平淡,眼底帶著幾分篤定,「只是以我對李富貴的了解,這事估計沒戲。就算他願意賣,咱們也得看船的情況和價格,不合適,咱們也不買。放心,我心裡有數。」

  柳詩淇點點頭,心裡的不安漸漸散去,往陳觀身邊又挨了挨,安安靜靜地靠在他肩頭,不再說話。

  ......

  夜幕降臨,平沙村被一片靜謐籠罩,海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陳觀剛洗漱完畢,手機就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是李秀秀髮的:「陳觀,我在村東頭防波堤下面等你,有話想跟你說,就一會兒,求你了。」

  陳觀看著簡訊,眉頭擰成一團,心裡暗罵一句麻煩。

  他本不想再和李秀秀有任何牽扯,畢竟剛剛招惹了柳詩淇,何玉瓊那邊也還有點小曖昧,再惹上帶著人妻屬性的前女友,他怕翻車。

  但轉念一想,白天看她那副委屈巴巴又一心為自己好的模樣,終究還是心軟了。

  倒不是想要和對方發生點什麼,純屬看不慣張得武那鳥人耀武揚威的模樣。

  陳觀跟柳詩淇隨口說出去抽根煙透透氣,便揣著煙和打火機,吊兒郎當地朝著村東頭的防波堤走去。

  防波堤下面燈光昏暗,只有遠處碼頭的零星燈火映過來,李秀秀獨自站在礁石旁,身影單薄又孤單。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眼裡帶著幾分慌亂,還有一絲孤注一擲的期待。

  「你來了。」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眼尾泛紅,顯然是哭過。

  陳觀走到她身邊,靠在礁石上,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語氣帶著幾分痞氣的漫不經心。

  「有話直說,別磨磨蹭蹭的,我可沒那麼多閒工夫陪你傷春悲秋。」

  李秀秀看著他這副疏離又痞氣的模樣,眼眶瞬間又紅了,沉默了許久,才哽咽著開口,語氣里滿是委屈和不甘。

  「陳觀,我知道我不該找你,可我實在憋得慌……當年,要是我爸沒那麼固執,要是我再堅持一點,我們是不是就不會這樣?」

  她攥緊衣角,聲音里滿是悔恨:「我以為嫁給張得武,能過上好日子,他在市里開工作室,看著風光,可只有我知道,我過得有多豬狗不如!」

  「他……他不是男人。我們結婚這麼久,一直都是有名無實,而且他一心情不好,就對我動手,我身上全是傷。」

  說到這裡,李秀秀再也忍不住,蹲下身捂住臉哭了起來,聲音壓抑又絕望:「我早就想離婚了,可我爸不同意,說我離婚會丟李家的臉。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陳觀,我們還有可能嗎?我知道錯了,我想跟你重新開始。」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盯著陳觀,眼裡滿是卑微的期盼,仿佛陳觀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