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帶著她越過老拐的小商店,從濕滑的梯級那裡走下海灘。
從腳下潮濕的沙子可以看出,颱風過境時,整個沙灘曾經都被上漲的海水淹沒過。
隨著颱風遠去,現在海水已經漸漸往下退,但是退的面積並不是很多,目測僅剩下十來米不到的沙灘可供行走。
幾米高的海浪仍在不停的拍打著海岸,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在頭燈微弱的光線下,尤其恐怖。
柳詩淇情不自禁的倒退兩步,畏縮著開口說道,「姐,姐夫,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太危險了!」
陳觀搖頭,「來都來了,就這樣回去那不是白出來一趟了麼。你貼著堤壩邊走,不要靠近海水那邊,沒事的。」
說罷,陳觀拎著桶往前走了幾步,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黑黑的東西,攤在手掌伸向柳詩淇。
「你看,我撿到了什麼?」
「黑乎乎的是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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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詩淇情不自禁的湊上去,借著頭燈的光線細看,「是海參,好大條!」
「嗯,這種大風大浪,很多藏在海底的大貨肯定都會被刮到岸上,你看那邊還有很多。除了海參應該還有其他大貨,趁著現在沒人,咱們要趕緊撿才行,等天亮村里人都出來就麻煩了。」
說罷,陳觀將海參扔到桶里,叮囑道,「海參你放水桶就行,如果撿到青蟹之類的你要用麻繩把它的鉗子捆好單獨放蛇皮袋裡面。」
「嗯嗯,我知道了!」
兩人相距五六步,朝著同一個方向慢慢往前搜索,柳詩淇驚喜的聲音時不時的響起。
「姐夫,我也撿到大海參了!」
「姐夫你快來,好大隻的青蟹,我,我不敢抓!」
「姐夫,石縫裡面有條老虎斑......」
僅僅是二十來分鐘的工夫,兩人就撿了二三十斤大海參,幾十斤青蟹,還有五六條老虎斑。
至於那些雜七雜八的魚和螃蟹,陳觀嫌它們賣不上價格,壓根沒打算撿。
兩人正撿得起勁,堤壩上一束手電光亮起,一人站在上面朝著兩人照了照,接著快步從樓梯那裡走下來,朝著陳觀呵斥。
「阿觀,你小子要錢不要命了,看看現在多大的浪,而且還帶著詩淇一起?」
陳觀連忙解釋,「哥,沒事,颱風過境了,潮水都在往下退,只要離遠一點不會出問題的。」
柳詩淇也說,「大海哥,是我自己要跟著姐夫一起出來的,你別罵他。」
「啥也別說了,趕緊和我回家,要賺錢有的是機會,不差這一時半會......」
陳海一邊說,一邊走近陳觀,想要將他拉回去。
手剛伸出去,猛然看見他拎著一大桶的海參,還有裝了小半個蛇皮袋的青蟹,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驚呼出聲。
「我去,怎麼這麼多大貨?!!!」
「海參,青蟹.......」
「海哥,還有老虎斑呢!」
柳詩淇獻寶一樣打開專門裝魚的蛇皮袋給陳海看。
陳觀嘻嘻一笑,「哥,趁著村里人還沒反應過來,這些大貨不撿白不撿,等天亮再來,毛都不剩了......」
陳海沉默了,目光閃動著,最終一咬牙,「干,不過注意安全,別離海邊太近了!」
陳觀一拍掌,「這就對了,這邊到礁石灘那邊還有很長一段海灘,咱先把這一片掃完,再回頭往西邊紅樹林那邊走。」
「嗯,你和詩淇走裡面,我靠海這邊。」
有了陳海的加入,三人很快將東面海灘快速掃了一遍,重新回到堤壩樓梯附近。
這時陳觀和柳詩淇帶來的水桶和蛇皮袋都快裝滿了,因為長時間彎腰低頭,三人都累得夠嗆,陳觀和陳海還好,體力比較充沛,柳詩淇則不行了,這時正彎著腰用手撐著膝蓋,不停的喘著粗氣。
陳觀將水壺遞給柳詩淇,「詩淇,東西太多了,拿著去不方便。待會我和我哥去撿,你留在這看著。」
柳詩淇劇烈的喘了幾口氣,直起身子說道,「呼,姐夫,我,我還撐得住......」
「聽話,東西太多了,帶著走不方便。而且天也快亮了,留在這裡沒人看著我怕有人手腳不乾淨。」
「好,好吧。」
柳詩淇接過水壺抿了一口遞還給陳觀,「姐夫你也喝。」
陳觀接過水壺正要喝,堤壩上一道手電光照下來,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老拐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咦,阿觀?還有阿海,柳家妹子?你們幾個在下面幹啥?海浪這麼大不要命了?」
「不對,你們這是...在趕海?撿到大貨了?!!!」
三人面面相覷,顯然沒料到竟然讓老拐這貨發現了玄機。
不過滿沙灘的東西也不是自己的,無非是多點少點的問題,想到這裡,陳觀昂頭喊道。
「算你老小子運氣好,想撿就趕緊下來吧!」
「真的?!!!」
老拐又驚又喜,從樓梯那裡深一腳淺一腳的艱難挪下來,手電光照在三人的收穫上,瞬間震驚得眼珠子都紅了。
「我去,好多海參,還有袋子裡面裝的是啥?」
「青蟹,還有魚啥的。」
「我日,阿觀你小子這下發財了!不行,我也得撿,一條海參就能賣好幾十,頂我賣幾天雜貨了!」
說罷,老拐急匆匆的就往東面沙灘那邊走,走了沒幾步又折返回來,「我日,沒拿袋子,你們等會啊,我回去拿兩袋子!」
「行了,就你這速度,等你拿了袋子下來天都亮了,你撿個錘子。」
陳觀拉住老拐說道,「你家還有多少蛇皮袋?勻我兩個,我上去幫你拿。」
老拐說道,「櫃檯底下一大堆,你隨便用。」
「等著。」
陳觀三幾步衝上堤壩,從老拐櫃檯底下翻出五六個蛇皮袋,重新回到海灘。
陳觀自己留了兩個蛇皮袋,將剩下的遞給老拐,「友情提示,東面那邊不用去了,我們剛掃蕩過。」
老拐一豎大拇指,「還是你仁義。那啥,我打個電話讓我婆娘過來幫忙不介意吧。」
老拐因為要守店,長年住商店,老拐的老婆張秀英帶著幾個孩子,住在村子中間的房子,沒和老拐一起。
陳觀揮揮手,「隨便打,海邊的東西又不是我一個人的,誰都能撿。」
「哥,咱繼續,詩淇,你留在這裡看東西。」
老拐掏出手機匆忙打了個電話,拎著蛇皮袋追上兩人,「哎你們等等我啊!」
「切,你想屁吃,是不是還想我們等你老婆來了再一起撿。」
陳觀哈哈一笑,「哥,搞快點,東西都撿完,氣死這老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