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是念著那一份的血脈親情,這才留了她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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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再不識趣,他也不會顧忌什麼了,總不能為了這麼一個人,而去害了全家人吧!
「那就看她想不想安分了,不安分,有的是法子對付她。」
劉老頭說這話的時候,那話里的意思可不是開玩笑的。
劉長慶也聽出來他爹這回真是鐵了心的要把人給弄走,心下大定,畢竟別看他爹好像一個農村土裡刨食的,但是要真是這樣,他也不能在荒年把他們幾個孩子養的好好的,沒一個出事。
要知道那個時候,人家家裡沒了多少娃。
李春花也聽到了,不過也沒覺得老頭子心狠,家裡這麼多口子人,誰讓她心眼歪了呢!
「爹,娘,那我回去了。」
劉長慶也沒多留,反正他爹都說成這樣了,他也沒什麼不放心的了,畢竟薑還是老的辣。
得到兩個人的擺擺手。
趕緊走吧!
一天天的來找他們就沒好事情。
劉長慶也沒覺得有啥,反倒是笑了笑,又偷摸溜著回去了,主要還是為了不打草驚蛇,還有別的房的人,他趕緊回去告訴自己媳婦去了。
至於閨女,那就只能等明個早上再說了。
等到他走後。
屋子裡的老兩口,這才躺到了床上,一人躺一邊。
「你準備啥時候跟老四一家說?」
「明個一早就把他給喊過來,這件事早些辦了的好。」
他沒說的是,要不是老四媳婦一直拖拖拉拉個沒完,這能鬧出來這麼多事,而且劉草出問題,很大程度上還是她沒把娃給教好,不然能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 哎!」
她只輕輕地嘆了口氣,沒在說話。
劉長慶回來的動靜,能瞞過其他房的人,可瞞不過劉好他們。
就住在自己旁邊,哪裡能聽不到門開的動靜。
「爹回來了!」
沈清河提醒道。
「知道了,明個早上爹會告訴我們的,早點睡吧!」
她又不是聾子,哪裡沒聽見。
今天也折騰一天了,她也累了。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裡頭的累。
她自從小時候長到這麼大,對外人還有點防備心,對從小接觸到大的家裡人,說真的 ,這心裡到底還是沒有什麼別的念頭的,一起長大這麼多年,她即使覺得劉草可能心裡有點嫉妒啥子的,也從來沒覺得她能到這個地步。
這都已經不是說什麼一時想歪了,明明就是她仔細思考過的念頭。
也不是以後什麼關係很一般的親戚,他們就算在家裡爭的再厲害,在外面也總是一體的。
哪裡能想到很親近的人能對自己人下手,就是為了她自己的私心。
沈清河聽到她翻來覆去的動靜了,不過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她一起,等到她沒什麼動靜了,這才跟著一起閉上眼睡著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
劉好都沒等到吃早飯,就先得知了她爺要怎麼處理劉草的事情。
她娘一大早來他們屋子了,一邊跟他們說話,一邊拆著劉好蓋的被面,也到日子換洗了,其他房的人也從外面看到了。
嘴上不說,一個個心裡嘀咕。
這劉好這麼大人了,老二兩口子真是太慣著了。
都已經結婚了,連這種事情還幫著做,真是沒個姑娘的樣子。
這事情,別說劉好了,就是沈清河也不會。
兩個人只能乖乖地站在旁邊,幫著扯扯被角什麼的,順便從她的嘴裡聽了個清楚。
沈清河也沒多詫異,畢竟這段日子以來,也是能看出點家裡這位爺爺的性格的,一般事情不怎麼管,真到了關鍵的事情,那可就像現在這樣。
不過他聽到陌生的地名,還是問了一嘴。
「歪脖山是什麼地方?」
他到大劉村也有段日子了,不過還真沒從哪裡聽到過這個地名。
劉好跟吳雁君兩個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這地方,一般人都不會想提起的。
吳雁君沒說話,這留給閨女自己跟她男人說,她幹著自己的活。
「你覺得我們村子怎麼樣?」
?
怎麼突然地問起這個話來。
「就普通村子。」
他一開始下鄉來是有點震驚的,因為跟京市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就是城郊外的村子估計也比這個好。
「窮不窮?」
劉好可一點不委婉地問,這個有啥不好說的,自己村子不窮能一直缺物資,缺這個票,那個票,有錢都買不到東西。
「窮的。」
沈清河回的也很誠實,原來是問這個。
吳雁君在床上聽的一愣一愣的,這傻小子。
得虧自己丫頭心裡也沒那個彎,不然換了別人家,不得跟他幹起來。
「我們村子窮的話,那歪脖山哪裡就是原始人生活了。」
她給他比喻了一下,大概他們兩者之間的差距。
沈清河愣半天,屬實是他知道的原始人是從書本上了解到的,不過聽他媳婦這麼說,到底也是好奇心作祟。
「原始到什麼地步?」
「自給自足,別說車了,要進去只能靠自己的腿跟手,我們還能去公社買東西,那地方,半年能有人出來幫裡面的人買東西就已經夠好的了。」
他這才明白,怪不得為什麼,爹娘他們知道了說是要把劉草給送到歪脖山那邊,一個個的都放寬心不管了,原來是這麼個地方。
劉草的結果可想而知。
「吃飯了!」
沒等他們繼續說下去,外面已經喊了出聲。
劉好這才跟著她娘一起出去吃早飯。
她四叔今兒個在旁邊呢,臉色也沒見得好一點,畢竟累大半天,去公社又忙活了半天。
李春花也看到 自己的這個四兒子了,心裡嘆了一口氣。
真是不爭氣!
不過到底還是心疼了他一下,今個給分粥的時候,給他多舀了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不過沒一個不長眼地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說些什麼。
畢竟苗丫頭也是受大罪,這老四一家子也真是夠折騰的,家裡有一個病人,怎麼說存的那些個私房錢,不得被掏空了。
是的,大家心裡都有數。
誰家不存點私房錢,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對不會拿出來用的。
劉長民不知道他娘怎麼想的,只以為是心疼他。
娘到底還是在意他的,只不過以前刀子嘴豆腐心,這下看著自家二丫頭出事,可不就心疼自己這個兒子來。
又想起昨個在醫院的時候,娘雖然罵罵咧咧,但是也是掏錢給二丫頭治病了。
心裡美滋滋地,端起碗,也不管燙不燙,就往嘴裡喝下去,一副喝著什麼瓊漿玉露的樣子。
倒是讓正在看著老四的李春花沉默了。
尤其是看到他臉上的那抹喜意,整個人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