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立馬掉頭朝著她小妹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一路跑著過去。
「怎麼了?怎麼了,摔著了嗎?」
那臉上的焦急神情,一點都不像是裝的。
不過被她問話的劉苗,此時人已經傻了大半,疼的她耳朵都已經有點聽不清她姐說的話。
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從嘴裡擠出一句話。
「我,我腳是不是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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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都不敢再看一眼。
之前能瞧上一眼,但是也只看到血不停地朝著外面溢出來,她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斷了,以後不會變成瘸子殘廢吧!
想到這,眼眶裡都是眼淚,跟關不上的水龍頭一樣。
「沒事的,只是夾住了,姐去給你找人來,你聽話,在這等著姐來救你。」
劉草朝著她妹妹的腳看了過去,這一下可不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夾子老的厲害,今天直接就崩壞了,那彈簧已經沒了,不知道彈到哪裡了,反倒是那些鐵齒全部都好像卡到她的腳上了,不過好歹有鞋子擋著一下,應當不至於有什麼大事。
畢竟林書音那個也才去公社呆了兩天,小妹年紀小,那恢復起來就更容易了。
劉苗聽到這話傻了,哪裡敢真的放她大姐走,拉住她的衣服說道:
「姐,你幫我弄開不成嗎?再去找人,我血都要流幹了,嗚嗚——」
她又不是真的沒腦子,等她姐一來一回,她這腳上的傷不得被耽擱了,她可不想變成瘸子。
而且真的巨疼,她忍的快受不了了。
本來已經起身到一半的劉草,看著她妹拉住自己的那兩隻手,眼裡閃過一抹厭煩,又是這樣,所有人都只想著自己,她這個妹妹也沒什麼不同的,也沒了之前願意哄著她的那副好態度。
「這夾子的彈簧斷了,我沒辦法給你弄出來,別到時候給你腳再弄嚴重了。」
直接說出了實話,也是告訴了她最嚴重的事實。
劉苗的心一下子沉底了,抓著她的雙手也無力地鬆開了。
「那姐你快點去喊人來救我!」
她也知道現在只有放她姐去找人來救她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再遲疑下去,那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行,那我就先走了,你在這等著我。」
她這次說完,再也沒有遲疑,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跑去。
她也不是假跑,只不過跑的方向不對罷了。
沒有去找人救她妹,讓她等一會兒,自己則是去取個東西回來。
她一直跑到了飼養員家的附近,這才停下了腳步,整個人平緩了下呼吸。
他們大劉村,村里沒有單獨養豬的人家。
都是全部集中在一起,專門讓人來照顧這些豬的,等到年底的時候,分工分那個時候,才會把豬給殺的殺,賣的賣。
劉石才,也就是他們村里專門養豬的飼養員。
她來可不是為了養豬或者什麼。
豬能多下崽,還不都是虧了催情散,這個東西村里也只有他家有。
公社有是有,但是那個地方她弄不到手,只有這裡,她還能有機會。
主要劉石才雖然是村裡的飼養員,但是有一個愛好,那就是喝酒,所以掙的再多工分跟錢,都備不住他花掉了,每次手裡一有錢就去買酒,根本別想著存錢。
因此都已經四十幾的年紀了,到現在都沒娶媳婦。
也算是村裡的老光棍了。
她靜悄悄地摸到了她他家。
旁邊就是豬圈,那味道也立馬撲面而來。
「哼——哼——」
「呼——噗——呼——噗——」
結果還沒等劉草小心地朝著院子裡看看情況,要是他清醒著,她就準備再找機會來。
結果他的打鼾聲比外面的豬都要響,還很有節奏,一拍一拍的。
睡著就好,睡著就好。
知道人睡死過去了,她這才大著膽子走進去,主要他家裡門也沒鎖,就這麼大敞四開的,主要小偷也不光顧他家,這麼多年了,村里人都知道他家窮的什麼都沒有。
直接就朝著她知道的那個位置走進去,她小的時候看過一次。
催情散放的位置,因此也不用她去翻找什麼的,進了屋子之後就看到了東西,就這麼大咧咧地放在柜子上面,跟那些養豬的用的藥放在一起。
那紙包上面還寫了『母豬藥』三個字。
她就知道沒找錯。
她直接打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這紙還是偷摸著從她弟的本子上撕下來的。
打開紙包,從裡面倒了一半出來。
然後快速地恢復原樣,把東西放好,把紙包又用自己的手帕給裹起來塞自己衣服裡面的口袋裡。
然後又輕悄地踮著腳尖從屋子裡退出去了。
一直到門口了,他還是睡的死死的,徹底鬆了一口氣。
今天好不容易出來,想要的東西也拿到手了,這才轉了個方向,繞了一下,又跑到了自家幹活的那塊田裡,喊人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劉苗等的太久了,本來她身體也不算好,也沒吃過什麼好的,更比不上林書音,再怎麼,人家到底是城裡長大的,小時候該吃的一樣沒少吃過。
劉苗哪裡有這些,家裡還有弟弟,她娘不剋扣她的飯就不錯了,還想吃好的,做夢去吧!
血一直流,人已經暈過去了。
這邊劉好正偷懶喝水呢。
突然耳邊響起好大一聲音。
「爹娘,苗出事了!」
嚇的她喝水的手一哆嗦,那水灑大半到自己衣服上。
她還沒說話呢,沈清河已經拿出帕子幫著她擦擦身上的水漬,臉上的神情看起來不太好。
主要也沒想到劉草會害自己的親妹妹,只當她是因為對林書音做壞事了,結果卻害了她妹妹,其實心裡也擔心別不是林驍頭腦一熱,做出什麼事來。
劉好一開始沒想到這些,不過看到沈清河的這張臉。
「他做的?」
問了聲。
如果真是他做的,那最倒霉的要數劉苗這個小堂妹了,實慘!
「不知道,先去看看吧!」
也不止他們兩個,他們老劉家的,別看在自家裡吵的鬧的咋樣,這個時候,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收拾跟著劉草一起去找劉苗去了。
人是他們老劉家的人,哪裡能不管。
就是張小芳的臉也白了,到底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忍不住就罵道:
「你怎麼當大姐的,帶她出去還出事了!」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