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頭嫌棄的不行,到底還是開口了。
主要怕老二這小子真拉褲襠里,別到時候還賴在自己身上。
劉長慶眼睜睜地看著他爹手從褲兜里掏了個東西遞過來。
他還沒看清楚是什麼,手就下意識地接過來了。
入手的手感就發現竟然是五塊錢還有幾張糧票,這可是大手筆啊。
「爹你挖到寶藏了?」
他第一反應是這個,不然他爹怎麼能捨得出手這麼大方,又不是逢年過節的,就是逢年過節也沒見他爹給這麼多錢,他小時候更別提了,飯都吃不太飽,還想著要錢。
「胡咧咧什麼呢,我們村里哪有這個。」
劉老頭說完了這話之後,發覺自己被帶歪了,又瞪了一眼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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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皮厚的很,一點感覺沒有的。
「你們明天出去身上帶點錢,別老花清河的,聽到沒?」
就他這個德行,他還真能幹出這種事來,別說花沈清河的錢了,他這個當老子的都怕他想著去花清河爹娘的,他也不是干不出來,反正有便宜絕對占,這點倒是像極了他娘。
劉長慶這才意識到,他爹原來是怕他們老劉家面子上過不去,這才來送錢來的。
眼珠子一轉,這時候也不想著要去上茅坑了。
得抓住機會,當即就把手裡的錢揣好了,拉著他爹說道:
「爹,要不你再給點,清河是個嘴挑的,要吃好的,嫁到我們老劉家那就是我們家的人了,哪裡還用著他花錢,這不是打我們家的臉嗎?」
臉上倒是擺出一副有氣概的樣子。
呸!
他跟這兩個字沒半毛錢關係。
劉老頭哪裡還能猜不出來,這混蛋就是想著從自己手裡再多撈點。
嘴巴輕微地動了下,想罵人。
但是還真被拿捏住了,老二真能幹出這個事來,一想到外面人傳的閒話,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說道:
「我再多給你兩塊,你要是不把這錢劃到他身上,你知道後果的。」
劉長慶看著他爹的笑容,打了個寒顫,還不如不笑呢!
嚇人啊!
嘴上答應的乾脆。
「爹,我肯定花,我發誓!」
說著還舉起三根手指,只要能弄到錢,他不介意發個誓。
「行了,拿去拿去。」
劉老頭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錢給了他,立馬轉頭就走,怕再待下去,口袋裡的那點就要被掏光了。
劉長慶倒是心滿意足地看著手裡的錢。
今天賺大發了,七塊錢。
心裡則是想著正好他們明天一家都要去縣裡,那大城市花錢可不更貴,這錢來的剛剛好。
「唔——不行了,我肚子.....」
突然又來了一股感覺,他捂著肚子朝著茅坑裡跑去了,憋半天了。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
天還沒亮的全,他們一家子都起來了。
劉好穿上了結婚時候的那件衣服,她娘給做的,今天要去拍照,可不得穿上最齊整的衣服,總不能穿著打補丁的去。
沈清河看到她的動作,伸手去柜子里拿的確良的手一頓,換了個方向。
拿的也是跟她一樣的,都是結婚那天新做的衣服,任誰一眼看過來,就能從他們兩個的衣服上看出他們是一對。
這樣式,這紐扣樣子,正好拍了,到時候寄給爸媽他們。
劉好根本沒注意他的小動作,選好衣服就去刷牙了。
倒是沈清河把衣服穿上身的時候,發現這件衣服料子前面有點皺巴,伸手試著把拉平整,但是也沒效果。
最後只能把脫下來了。
等到劉好刷完牙,順便帶回來兩塊紅薯餅,她娘他們起的早,正在鍋屋裡忙著烙一點餅子呢!
是紅薯磨成的粉做的,至於麵粉那種的,別想了,村里誰家敢這麼吃。
嘴裡咬了一口熱乎的,還有點甜滋滋的。
她娘估計放糖了,她心裡想著。
一進門就看到沈清河穿著一個白色背心,手裡拿著搪瓷杯,正在熨燙衣服,這講究樣,看得劉好瞪圓了眼睛。
走到他邊上靠著他,說道:
「這衣服有啥好燙的,又不是你那個襯衫,對了,你咋不穿那件白襯衫啊?」
沈清河手裡動作沒停。
「這是娘給我們做的衣服,我這不是想著拍照寄回去讓我爸媽他們也看一看。」
劉好心大,只聽到了自己想聽的。
滿意地拍了拍他的後背,「那你快點的,我看爹娘他們那邊差不多了。」
告訴他爸媽在他們老劉家沒受罪,他們也是對他好的。
主要還是他們家寄的東西太多了,她這算不算是找了個有錢的『媳婦』,在後世可不就是鳳凰女了。
他們一家子收拾好了,穿著一身最得體的衣服,就是劉長慶跟吳雁君夫妻兩個也是一樣的,畢竟這可是要去拍照片,可是人生中的第一次,可不得穿好了,以後都能留給後代看的。
帶著水壺跟烙好的餅子,他們一家就出門了。
也沒去借車,去縣裡,只能靠著他們的兩條腿先走到公社去,在坐車去縣裡。
劉好都難得看到他爹穿的這麼整齊,這衣服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拿出來穿了,倒是看起來跟新的一樣。
好在一家四口有著念想,走的也不算很累。
緊趕慢趕到了公社。
到了公社的磚房小車站,已經開始排起很長的隊伍起來了。
都是想要去縣裡的。
他們這地方一天也就這一輛班車進城的,錯過了這輛車,要麼騎自行車去,要麼想其他的辦法,但是鄉里鄉下的都是坐這車。
「爹娘,你們在這等著,我先去買票。」
沈清河立馬開口讓他們兩個跟劉好在這等著,主要還是讓他們看著點劉好。
畢竟車站這地方一直以來就亂的很,什麼人都有。
「你去吧!我們在這等你。」
吳雁君也看懂了他的眼神,她自己的閨女還能不看著嘛!
劉好一句話還沒說,就已經被他們給鎮壓了。
胳膊拗不過大腿,癟了癟嘴。
「我看起來像傻的嗎?」
「你這孩子,清河還不是擔心你,下次別胡說!」
吳燕君告訴她這話,也是擔心她不懂夫妻之間怎麼相處,人擔心你,你還不念叨人好,這不是存心讓人下次就不願意對她好了。
畢竟他們兩個現在可還是沒圓房的,那感情肯定不算是牢固的。
劉好睜著眼睛,卻好似走了一會兒。
就聽著娘在自己耳邊開始講起夫妻怎麼相處,關係怎麼維護起來。
「票買回來了,車還有一會兒到,我們去那邊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