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一家人剛吃過早飯不久,他就接到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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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縣城請的設計師和施工隊負責人到了陳家村,小汽車停在村口引來不少村民探頭觀望。
陳陽走到村口去接兩人,與兩人簡單打了招呼後就帶著他們往自家方向走。
設計師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不是很漂亮,但耐看。
她看起來很乾練,肩上背著個挎包。
施工負責人四十多歲,說話一聽就是個老狐狸。看來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時間不短了,一雙眼睛轉來轉去很是精明。
「陳老闆,我們先去您的地看看吧,實地看過,施工布局和尺寸才能定準。」
施工負責人邊走邊開口說道。
「行,地就在我家隔壁。」
陳陽點點頭,領著兩人越過自家門口,往旁邊十畝荒地走去。
大伯在院子裡看見三人也跟了出來。
到了地里,女設計師從包里拿出紅外線標尺擺放,覆核地界和面積,不愧是專業人士,使用的工具都不一樣。
她又對照著陳陽家老房子、水渠、村路的方位觀察,然後拿出平板電腦,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陳老闆,您提的建兩棟三層獨棟別墅樓,外加園林大院,這塊地足夠用,採光和視野都是上等。就是這兩棟樓你看看建在什麼位置。然後我先在電腦上做出平面效果圖,你滿意了我才指導施工隊開工,當然這地上的亂石可以先清理到一旁,後面用來做假山、魚池都不錯。」
這時趙婷婷也出來了,她向設計師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本就是土木工程專業出身,又經營多年建材生意,對建築結構、空間布局、材料選用了如指掌,幾句話便切中要害。
房子的朝向、採光、魚池假山的布局、兒童活動區,她一一指出,細緻又周全。
陳陽站在一旁,很少插話。
所有安排都以趙婷婷的要求為標準——安全、舒適、夠一家人安穩生活就行。
他做起了甩手掌柜。
趙婷婷為了他,賣掉城裡的公司、別墅、豪車,拋下城市繁華,跟著他來到偏僻鄉村。
陳陽能給她的,除了愛護和安穩的日子,便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敬重。
李梅站在旁邊也沒插話,設計這些她不太懂,只等結果。
她的心思很單純,只要陳陽對她好,她就很滿足了。想著什麼時候給陳陽生個兒子,一家人平平安安過日子就行。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幫陳陽照顧好懷孕的婷婷姐,孝順好大伯。
然後伺候好陳陽,做個賢妻良母……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設計師按照趙婷婷的意見,將所有要求都做好記錄,並對整塊地進行了不同角度的拍攝,承諾三天內拿出幾個不同版的效果圖供趙婷婷選擇。
施工隊負責人則表示明天就可以安排挖機進場,先清理亂石和灌木叢,並先挖出圍牆的基腳。
送走兩人,已是快中午。
大伯依舊在地塊邊轉悠,一會兒摸摸木樁,一會兒踩踩石灰線,嘴裡念叨著以後要在院子角落裡養些小雞。
陳陽看著老人滿足的模樣,心裡暗自高興。
他是大伯一手拉扯長大的,如今有能力讓老人安享晚年,比任何成就都讓他開心。
李梅做午飯簡單樸素,青菜、炒雞蛋,小雞燉蘑菇湯。
趙婷婷胃口好了些,李梅不停給她夾菜,舀湯。叮囑她多吃一點,孩子才能長得健壯。
吃完飯,陳陽對兩女和大伯說,
「我下午去縣城一趟,去找一下林正英大哥,可能要晚點才能回來。」
他的目的自然是去找周建宏,這個人留著就是個隱患。
大伯點頭叮囑:「路上慢點。」
李梅和趙婷婷都沒有問他去縣城做什麼,男人有男人的事業,總不至於一天到晚都在家陪著她們倆。
她們姐妹倆把家裡安排好,不給陳陽扯後腿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
陳陽沒有開車,騎上與李梅一起在鎮上買的雅麻哈摩托車去了縣裡。
……
原來,自從陳陽墜崖後,周建宏和那兩個混混就各自躲了起來。
不知道去哪裡躲了將近一個月的周建宏一直在手機上查看新聞,但沒聽到什麼風聲。
他以為陳陽掉下山崖死了後肯定沒人發現。那崖底肯定是個絕地,以後就算有人去了,看見的也是一堆白骨。
但周建宏早就一貧如洗,還欠了一屁股賭債。就算不用躲殺人的罪行了,回來平南市同樣寸步難行,他也沒臉回去見父母。
走投無路之下又他又想到了趙婷婷,想去找她要一筆錢。
周建宏去到趙婷婷的建材公司,早已換了人,門上的招牌都改了名稱。
他以為是趙婷婷故弄玄虛改了公司名字,強行衝進去後被裡面兩個保安給丟了出來。
多方打聽之下,他才得知趙婷婷變賣所有資產,去了江北市青石縣。
周建宏認定趙婷婷是為了躲他,變賣平南市的家業後,想去另一個地方重起爐灶。
他一路追至青石縣,妄圖找到趙婷婷再敲詐一筆錢財,供自己揮霍。
周建宏做夢也不會想到,趙婷婷放棄一切,竟是要追隨那個被他逼下懸崖、他以為早已死無全屍的農村小司機——陳陽。
陳陽騎著摩托車直接到了昨天傍晚看見周建宏的地方。
但縣城這麼大,周建宏又是個大活人,並不會原地不動,哪有那麼容易找到。
陳陽騎著摩托車在縣城內外,所有大街小巷兜兜轉轉了一個下午,油箱跑幹了一整箱,也沒發現周建宏的影子。
天快黑的時候,陳陽把摩托車停在一片爛尾樓前。
「只剩下這一個地方沒來過了,如果在找不到就只能以後再想辦法了!」
陳陽拿出一支煙點上,本來他不抽菸,但找了一個下午沒找到人,太陽又曬。
他心裡有點煩,就買了包煙來解悶。
陳陽煙剛抽了幾口就聽到爛尾樓里傳來了響動。
身為二流巔峰武者,他的耳目遠超常人,不必刻意搜尋,只凝神一聽,便捕捉到了樓里響動的具體位置。
陳陽幾個箭步就竄進了爛尾樓,最內側的角落,一個男人蜷縮在破舊被褥上,背靠著牆,衣衫已經破爛。
正是周建宏。
他聽到腳步聲,以為是有流浪的同類來了,不耐煩地抬頭咒罵。
可當視線落在陳陽臉上時,他整個人瞬間僵住,如同被驚雷劈中。
周建宏雙眼瞪得滾圓,嘴巴大張。
「你……你……是人還是鬼?」
周建宏渾身劇烈顫抖,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此時又開始天黑了,以為遇見鬼了。
那個被他帶人逼到懸崖邊、已經掉下深淵、絕對不可能活下來的陳陽,現在出現在了他面前。
過去將近一個月,他一直活在殺了人的恐懼中,時刻提防著有警探來抓他。
「你沒死?……你居然還活著?……」
周建宏冷靜了一會後心裡有了明悟:陳陽命大沒摔死,而趙婷婷變賣所有資產應該就是來找這鄉下小司機了。
因為陳陽年輕帥氣,趙婷婷雖然保養得好,但畢竟年近四十,喜歡小鮮肉很正常。
只是周建宏也想像不到趙婷婷這女人也這麼瘋狂,為了個鄉下窮小子竟然把公司都賣了。
周建宏心裡翻湧著濃烈的不甘,但也想通了所有事。
他輸得傾家蕩產,像條喪家犬一樣躲藏,趙婷婷卻跟著她的小男人安穩度日。
嫉妒、怨恨、憤怒……
瞬間衝垮了周建宏僅剩的理智。
「是你!是趙婷婷,你們兩個姦夫淫婦毀了我一生!」
周建宏猛地從地上爬起,抓起身邊一根斷裂的木方,紅著眼睛朝陳陽瘋狂撲了上去。
「我殺了你!今天我必須要弄死你,然後找到趙婷婷那婊子,她也要死,她的錢都是我的!」
周建宏狀若瘋癲,用盡全身力氣揮棍朝陳陽當頭砸下。
陳陽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眼看木棍即將落在頭頂,他才微微側身,輕描淡寫避開攻擊。
下一瞬,陳陽抬手一揮。
「啪。」
木棍應聲斷裂。
周建宏只覺一股巨力順著斷木傳來,手腕劇痛欲裂,仿佛骨頭都要碎裂,忍不住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他還想再次撲上,陳陽已經上前一步。
右手指尖,已經多了數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那是他行醫救人的工具,但用來殺人效果更好。
銀針精準刺入周建宏頭頂幾處控制大腦的關鍵穴位。
手法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周建宏身體猛地一僵,定定站在原地。
剛才還暴戾兇狠的眼神,瞬間變得渙散、空洞、呆滯。
他眨了眨眼,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開始痴痴傻笑。
「錢……好多好多錢……」
「女人……都是我的女人……」
「別抓我……我沒有殺人……」
胡言亂語,邏輯混亂,時而狂笑,時而痛哭,手腳不受控制地胡亂揮舞。
短短數秒。
這個曾經囂張跋扈、逼陳陽墜崖的惡徒,徹底淪為一個神志不清、精神已經崩潰的瘋子。
陳陽收回銀針,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瘋癲的周建宏。
他沒有當場動手殺死周建宏,他要讓他受盡折磨而死。
讓周建宏瘋癲流浪,受盡世間苦楚,最終無聲無息死在街頭,這才是他作惡多端應得的報應。
這是他追殺自己、欺辱趙婷婷、欠下的債。
也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歸宿。
「你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好好享受你剩下的三個月吧!」
陳陽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轉身撿起周建宏已經破爛的手機,朝著爛尾樓外走去。
走到外面,陳陽把他的手機捏成了粉碎,隨手丟進了臭水溝里。
不出意外的話,周建宏三個月後必定腦神經枯萎而亡。
這是陳陽《青囊天經》傳承里的獨有秘法,除了他,這個世界無人能解……
夜風迎面吹來,陳陽心中一片平靜。
周建宏的事情終於了結,接下來可以安心陪伴家人,看著別墅一點點建起來。
等待著他和趙婷婷的孩子,一個全新的小生命降臨到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