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陳陽接到市衛生署打來的電話。
通知他後天去江北市醫學考試中心，九點參加古醫師執業資格證考試。
遲到超過五分鐘就不能再進入考場，失去這次考試機會，要等明年重新報考。
陳陽掛了電話，給冷冰霜發信息，問她有沒有空陪自己去。
很多天沒見到冷冰霜了，陳陽想邀請她一起去。
冷冰霜很快回了信息：「小陽，我要上班，這幾天都要下鄉檢查，不能陪你去了。你好好考，別緊張，肯定能過。等你拿證回來，周末我陪你慶祝！」
陳陽回了句：「好的！我肯定能過。」
晚上吃飯，陳陽把要去考試的事說了一遍。趙婷婷放下筷子：「後天考試？我陪你去，反正我在家也沒什麼事可做！」
李梅也說：「我也一起去，你們都出去了，我在家待著也無聊，順便跟你們去市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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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去吧！家裡有我看著就行。」大伯看了看他們三個，笑呵呵的說。
從陳家村到江北市，兩百多公里。
第三天，天還沒亮，陳陽和兩女就起床了。
三人上了趙婷婷的大奔牛商務車，一路風馳電掣。
八點鐘的時候趕到了江北市。
趙婷婷用手機在考試中心附近的酒店訂了間雙人房。
「早上起那麼早，你們先在酒店補睡一覺，我考完就回來。」
陳陽說完一個人步行去了考場。
考試中心門口擠滿了人。一個個手裡抱著醫書，嘴裡念念有詞的磨著刀。
陳陽穿著普通，也沒拿書，就兜裡帶了一支筆和身份證。
他走進大廳，找自己的考場。
有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戴副金邊眼鏡，看見陳陽，嗤笑一聲：「這年頭，什麼鄉下人都來考古醫了。知道《古帝內經》第幾卷第幾篇嗎？」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了笑。
陳陽沒理，找到自己的考場號，刷身份證進去。
九點，考試開始。
陳陽掃了一眼試卷，有兩張，上百道題。
第一題，關於「五臟」的論述。
第二題，問「四逆湯」的組成和主治。
……
陳陽埋頭急書，筆尖在試卷上沙沙響個不停。
旁邊的考生還在琢磨前面的題，陳陽已經翻到第二張。
兩個監考老師來回巡視，防止考生作弊，四周牆上的攝像頭也緊緊盯著每一個考生。
二十分鐘後，陳陽寫完最後一題。
他舉了舉手。
監考老師走過來問：「什麼事？」
「我要交卷。」
「交卷？」監考老師愣了一下，「這才二十多分鐘，你不再仔細檢查一遍？」
「不用了。」陳陽站起來，「我做的都是對的，檢查沒什麼意義。」
老師接過卷子，掃了一眼，字跡工整，每題都答滿了。
他看看陳陽，又看看卷子，點點頭：「走吧！」
陳陽走出考室，外面的人看他都帶著好奇的眼光。
九十分鐘的考試時間，陳陽只用了二十多分鐘就出來了。
筆試完了，是面試和實操。
陳陽在休息區等。
這裡坐著很多等下一輪考試的人，都拿著書在看，他一個人坐在旁邊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兒，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來，手裡拿著份試卷。
休息區的人看見他，都認識，全部站起來。
只有陳陽坐在那裡沒動，他不認識這個人。
「哪位是陳陽？」男人眼睛掃視著人群。
陳陽睜開眼：「你找我有事？」
男人走到他面前，打量他幾秒，把試卷遞到他面前：「這是不是你的筆試卷？」
陳陽接過來，看了一眼。
「有問題？」他已經猜到這人是考場領導，這考生的答題試卷不是隨便一個阿貓阿狗就能拿出來的。
「第五題，關於『鬼門十三針』的變通用法，你的答案……和標準答案不一樣。」
男人盯著他，「應該說，比標準答案更完整。這套針法，其中有些針法已經失傳了，這些理論你從哪學來的？」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陳陽把卷子遞迴去：「我自學的！」
「自學？」男人皺眉，「年輕人，考試是很嚴肅的事。如果你說不清楚知識的來源，我們有權懷疑你作弊。」
「我作弊？有你這麼信口開河的嗎？」
陳陽並不慣著他，不過是年齡比自己大了幾十歲而已，還輪不到他在自己面前指手畫腳。
「那你解釋一下，你怎麼會這些？」
「我為什麼要解釋？」陳陽看著他，平靜地說道：「醫術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解釋的。你要是不信，可以找個病人，我治給你看。你們治不好的病，我能治！」
這時旁邊有人小聲議論：「這年輕人太狂了，面對張局長敢這個態度……」
就在這張局長正要再次開口的時候，
外面忽然傳來大喊聲：「快來人！有人暈倒了！」
所有人快速往外走。
陳陽也跟著出去。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倒在地上，臉色發紫，手抓著胸口，呼吸急促。
幾個考官圍著她，有人打120，有人掐人中，亂成一團。
「是劉考官的母親，有心臟病史！」
有認識病人的人大聲說道。
剛才問陳陽話的男人——張局長。
他也認識地上的老太太，急得額頭冒汗：「快，誰有速效救心丸？」
「已經餵了，沒用！」一個女考官回答。
陳陽走過去，撥開人群，蹲下身。
他手搭在老太太手腕上，脈象沉微，是心陽暴脫。
「你幹什麼？」張局長拉住他。
「救人！」
「你能治？」
「那你來治？」
張局長看著陳陽，又看看地上的老太太，
「治不好就算了，萬一出了問題，責任你負擔不起。」
「到底要不要治？再不治，她拖不到去醫院。要治的話，快點給我找一套銀針來。」
「我帶著有銀針，消毒液也有。」
旁邊有人說話，並遞給了陳陽一盒銀針和一小瓶消毒水。
陳陽沒再說話，接過銀針盒。
消毒，下針。
第一針，扎在內關穴。
第二針，扎在膻中穴。
第三針，扎在神門穴。
三針下去，老太太呼吸平穩了很多。
陳陽繼續下針，一連扎了十三針。
最後一針落下，他手指捻動針尾，內氣順著針渡進去。
老太太喉嚨里「嗬」一聲，吐出一口濃痰，眼睛慢慢睜開。
「媽！」遠處一個中年男人快速跑過來，是剛才陳陽考室里的那位考官。
老太太看看兒子，又看看周圍，虛弱地說：「我剛才好像看見了黃泉路……是哪位神仙……救了我的命？」
所有人都看向陳陽。
陳陽收好針，還給剛才借針的人。
老太太臉色從紫轉紅，呼吸均勻，自己撐著坐了起來。
劉考官扶住母親，轉身對著陳陽：「小陳醫生……謝謝，謝謝你！」
張局長站在旁邊，看著陳陽，又看看老太太，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陳陽……剛才，是我唐突了。你這手古醫術，真是讓我們大開眼了。」
他伸出手：「我叫張啟明，市衛生署副局長。剛才的事，我向你道歉！」
陳陽跟他握了握手：「張局長客氣了，你剛才的說法也是人之常情。」
「你的古醫資格證，沒任何問題了。」
張啟明想了一下又說，
「不僅沒問題，我還會給你申請最高級別的古醫評價。你這水平，在我們市，乃至全國，都是頭一份！」
「加個偽信吧，以後方便聯繫！」張副局長拿出了手機。
劉考官也拿出手機要加陳陽偽信，
他一邊掃碼一邊說：「陳陽醫生，謝謝你救了我媽！剛才你在考室二十多分鐘交卷，我還以為你只是來碰運氣的。
現在我明白了——你不是碰運氣，是你醫術高明，根本就不需要檢查。」
「你過獎了！」陳陽也沒拒絕，加了他和張局長兩人的微信。
老太太拉著陳陽的手，不肯放：「小陳醫生，謝謝你救了我一命。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兒子。他在衛生系統，也能說得上幾句話。」
陳陽點點頭：「您以後要多休息，更別激動。」
處理完這些，已經十二點了。
張啟明和劉考官都說要請陳陽吃飯，陳陽推了，說有人在外面等他。
他走出考試中心，往旁邊酒店走去。
資格證到手了，以後行醫，名正言順。
還認識了市裡的人，張啟明，劉考官，也許以後能用一下這些關係。
陳陽不知道的是，張啟明這個關係他馬上就用上了。
因為此時，他心愛的兩個女人——趙婷婷和李梅遇到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