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陳陽帶著大伯圓到了家裡。
陳陽家是一座三間堂的水泥板平房,帶了個兩一米多高圍牆的小院子,屋裡牆上用石灰刷的牆面很多地方都變了色。
大伯病了這麼久,又住了半個月院。陳陽打開大門,屋裡很大一股霉味。
陳陽扶大伯進屋後,打開了所有門窗通風,但討厭的蚊子又在身邊飛來飛去,嗡嗡響過不停。
「大伯你先坐,我去燒點熱水給你洗澡。」陳陽讓大伯坐到椅子上,給他找了一把扇子用來趕蚊子,轉身去了廚房。
等水開的工夫,陳陽走到房間裡把自己以前睡的床簡單擦了一遍,又掛好了蚊帳。大伯床上還掛有蚊帳,他就沒再去幫大伯弄。
照顧大伯洗澡上床睡下後,陳陽在院子裡打了兩桶手搖井水洗了個涼水澡。
然後爬上床盤腿坐下修煉《五形長生拳》里的內功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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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陳陽下床了,修煉了一晚沒睡覺,他沒有一點睡意,還清晰感覺到小復丹田裡的內氣壯大了一絲。
他來到院子裡深吸一口氣,擺開「虎形」的起手式。氣沉丹田,腰背發力,練起了拳法。
練了一個小時拳後陳陽停了下來,他意念一動,右手掌心浮現玉佩。
凹槽里,一滴乳白色的靈液靜靜躺著,散發出淡淡清香。
陳陽回屋找了個昨天他喝過的空礦泉水瓶,去搖水井打了一瓶水。然後小心地把那滴靈液滴進了瓶子裡。
靈液入水即化,整瓶水開始變得微微泛白,像是兌了牛奶,但幾秒鐘後恢復成了無色無味的清水。
陳陽搖晃了幾秒瓶子,放在桌上。
這時,裡屋傳來動靜。大伯也睡醒了。
「陽子?」大伯聲音比昨天有力多了。
陳陽走進房間,「大伯,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大伯坐了起來,「胸口不悶了,腿也有力了。」
陳陽去倒了小半杯靈液水,大概四分之一瓶的量:「大伯先把這個喝了。」
「這啥?」
「藥水。」陳陽說,「我剛才自己配的,對你病有好處。」
大伯接過來,聞了聞:「這不井水嗎?」
「你喝就是了,難道我還會害你啊!」
「也是,」大伯一仰脖子喝乾了,咂咂嘴:「真沒什麼味道,就是井水。」
「有效就行了。」陳陽去自己房間拿來銀針和消毒水,「大伯你躺好,再給你扎一次針。」
這次下針比昨天下午順利了很多。
陳陽內氣不但恢復,還強了一絲,控制起來得心應手。
七根針紮下去,內氣緩緩渡入,大伯臉上很快泛起紅暈。
「熱……」大伯說。
「正常,在通經脈。」
扎了二十分鐘,陳陽拔針。
大伯長出一口氣,自己下床。
不用陳陽扶,自己走到院子裡。
清晨的陽光照在老人臉上。蠟黃色褪了,有了血色。眼睛也明亮了很多,不像昨天那樣渾濁。
「我真好了……」大伯站在院子裡,喃喃自語。
「還沒全好。」陳陽收好針和消毒水,來到院子裡說道,「還得鞏固幾天。但你以後注意點,別乾重活,別生悶氣,活到一百歲沒問題。」
「一百歲?」大伯笑了,「那我不成老不死了?」
正說著,院外傳來腳步聲。
「建國叔?你回來了?」是隔壁陳老四的聲音。
「回來了。」陳陽大伯應了一聲。
陳老四站在院外路上,手裡提著半籃雞蛋。
「建國叔,你手術做好了?這麼快能出院了?」陳老四奇怪的問道。
「沒做手術。」大伯說,「我侄子給治好的。」
「你侄子?」陳老四這才看清陳陽,「陽子回來了?你不是在外面打工嗎?你還會治病?」
「在外地跟人學了兩年!」陳陽說。
陳老四走進陳陽家院子,把雞蛋放到門口的一張舊桌子上:「建國叔這雞蛋給你補補身子,我前兩天去醫院看你,你還躺著起不來。這才兩天,就能下地了?真神奇了!」
「謝謝你老四,是陽子給我扎了幾針,又喝了點他配的井水藥,我就好了!」大伯說得輕描淡寫,但臉上藏不住得意之色。
陳老四走後,消息傳得比夏天的風還快。
不到一上午,半個村子都知道陳建國的病好了,是他侄子陳陽治好的。
村里人三三兩兩過來看望陳建國,見他真能走路了,個個稱奇。
「陽子,你這醫術跟誰學的?」
「在外面碰上個老道士師傅,他教了我兩年。」
「老道士?哪兒的道士?」
「雲遊去了。」
「那你會治別的病不?」
「看情況,可以試試,但不能保證治好。」
陳陽一一應付過去。
村里人雖好奇,但也沒太當回事。
畢竟陳陽才二十出頭,能有多厲害?估計是碰巧罷了。
直到下午。
陳陽正在院裡劈柴,來了兩個人。
是陳大勇和陳二勇,親兄弟,都三十多歲。兩人用門板抬著老父親,老人嘴裡哎喲哎喲小聲哼著。
「陽子,在家不?」陳大勇喊道。
陳陽放下斧頭站起來:「大勇哥,二勇哥,你們這是……」
「這是我老爹。」陳大勇說,「類風濕,癱床上三年了。聽說你會治病了,抬過來想請你給看看。」
兩兄弟這也是死馬當活馬醫,老爹去了很多醫院,這病要不了命但也治不好,說白了就是富貴病,磨年輕人。
陳陽看了看門板上的老人。
是陳有福,與他大伯平輩,但年齡大幾歲。
老頭早年幹活太狠,落下一身病,類風濕最嚴重,關節都變形了,疼得下不了地。
「抬進來吧。」陳陽說。
兩人把門板抬進堂屋,放在地上。陳有福睜著眼,看著陳陽,眼神里滿是期待。
「陳伯,我先幫你看看。」陳陽蹲下,手搭在老人手腕上。
內氣探進去,經脈堵得一塌糊塗,寒氣淤在關節里,骨頭都快被侵蝕完了。這要是在醫院,除了止疼藥,根本沒別的辦法。
「能治不?」陳二勇問。
「能治,但得慢慢來。」陳陽說,「我先給陳伯扎幾針,緩解一下。」
他進屋拿了銀針,消毒水和那瓶靈液水。倒了小半杯,遞給陳有福:「先把這個喝了。」
「這是什麼水?」
「藥,對你病有好處。」
陳有福手抖得厲害,端不住杯子。陳大勇接過來,一點點餵他喝下。
喝完不到一分鐘,老頭臉色好看了點。
「熱……身上熱……」他說。
「正常。」陳陽拿出銀針消毒後,在陳有福膝蓋、手肘、腰背上各扎了幾針。
內氣順著針身渡進去,像小刷子一樣,一點點沖刷淤堵的經脈。
陳有福開始還咬著牙,後來忍不住哼哼起來。
「疼?」陳陽問。
「不疼……癢,又癢又熱……」老頭說。
扎了半小時,陳陽拔針。
「陳伯,你試試動動腿。」
陳有福試著抬了抬右腿。
抬起來了。
雖然只抬了半尺高,但三年來,這是他第一次自己把腿給抬起來。
「我……我能動了?」老頭聲音滿是震驚。
「慢慢來。」陳陽扶他坐起來,「今天先到這。明天再來,我繼續給你扎。連著扎七天,配合吃藥就能下地走路了。」
陳有福抓著陳陽的手,老淚縱橫:「陽子……謝謝你!」
這病折磨了他幾年,終於有希望治好了。
「自家族人,不用說這個!」陳陽說道。
陳大勇和陳二勇也激動得不行,非要給錢。
陳陽沒收,說都是族親,給錢就見外了。
最後兩兄弟抬回老爹後硬是回家捉來兩隻老母雞,說給陳陽大伯補身體。
這事徹底在村里炸開了。
陳有福的類風濕是出了名的嚴重,縣醫院都判了「死刑」,說這輩子別想下地,終身需要了照顧。
結果陳陽扎了幾針,喝了點藥,就能抬腿了。
這已經不是碰巧,這是真本事。
一下午,又有好幾家人來找陳陽。有腰疼的,有胃病的,有咳嗽老不好的。陳陽都簡單看了看,能當場治的就扎兩針,不能的就說改天。
陳陽沒有再用靈液水。
這東西一天就一滴,自己都不夠用。普通小毛病,用內氣針灸就能治好。
到傍晚,陳家院子就沒斷過人。
陳陽忙得腳不沾地,他現在主要也是練手。內氣用光了就去房間打坐恢復,恢復滿了繼續用。
一下午下來,內氣居然又精進了一絲。
天黑透時,人才散盡。
陳陽累得坐在凳子上,不想動。
大伯給他倒了杯水:「累壞了吧?」
「還行。」陳陽接過水,一口喝乾。
「今天這陣勢,明天人更多。」大伯說,「你應付得過來不?」
「再應付三天。」陳陽說道,「我現在主要是想練一下手,積累一下經驗。三天以後,只要是醫院能治的病,我不在給人治,誰來都不治。重病一概收費,我又不是開慈善堂的,大伯你說對不對?」
「對,對,不收費就是損己利人了。」
陳陽想賺錢。
然後給大伯蓋間新房子,給自己攢點老婆本。
以後自己肯定不止趙婷婷一個女人,還得蓋更大的房子。
正想著,陳陽手機響了。
是趙婷婷發來的偽信消息:「陳陽,回到家了還是在醫院?你大伯怎麼樣?」
陳陽回覆:「已回到家了,大伯好多了。謝謝婷婷姐關心!」
消息發出去,他看著屏幕笑了!
這趙婷婷,他曾經高不可攀的絕美老闆娘,他現在也是真的很喜歡,真夠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