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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提親曝光

  到了醫院後,蘇景辰被送去了搶救室。

  那扇冰冷的大門在眼前合上的瞬間,蘇沅禾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下意識想要站起來,卻被身旁的護士輕輕按住了肩膀。

  "你先別動,身上還有傷呢。"

  蘇沅禾和陸硯祠則被按著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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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T室、X光室、抽血、量血壓,一系列流程走下來,兩個人里里外外檢查了個遍。

  好在結果不算太糟,大多是皮外傷和軟組織挫傷,身上的一些小傷也都被包紮了起來。

  然後三個人被送入了同一間病房。

  蘇沅禾靠在床頭,身上裹著寬大的病號服,左臂吊著繃帶,右手背上扎著輸液的針頭。

  她偏過頭看向陸硯祠,他躺在隔壁床上,眼睛閉著,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可她知道他沒有,因為他右手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微微蜷縮著,那是他緊張時慣有的小動作。

  她想笑,又覺得鼻子酸。

  活著真好。

  病房裡安靜了大約兩個小時。

  蘇景辰這時也緩緩清醒了過來。

  他先是一動不動地躺了幾秒鐘,眼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瞳孔在燈光下縮了縮,像是還沒從混沌中完全掙脫。

  然後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那些實驗數據。

  那雙原本渙散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雙手撐著床沿,就要起來。

  這個動作觸碰到了腿上的傷口。

  劇烈的疼痛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他瞬間疼得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又跌回了枕頭上,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嘶。"

  蘇沅禾這時也看到了他,連忙從床上探過身來,聲音又急又心疼:"大哥你幹啥呢!你受傷了,別瞎動!"

  蘇景辰咬著牙,一隻手死死按著腿上的傷口,另一隻手卻還在往床沿夠,像是要找鞋。

  他忍著痛,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不用……我們的實驗數據還在實驗室呢,我要去把它們搶救出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的焦灼幾乎要溢出來。

  那些數據是他和團隊整整三年的心血,上千組實驗參數、無數次的失敗與推倒重來、幾十本密密麻麻的手寫筆記。

  如果那些東西被毀了,三年,就全白費了。

  姜況升這時從病房角落的陪護椅上站了起來。

  他一直在旁邊沉默地坐著,聽見這話,幾步走到蘇景辰床邊,一隻手穩穩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別急,你安心養傷就好。你的那些沒受傷的同事還在那邊呢,那些資料不會有事的。"

  蘇景辰愣了一瞬,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呼出一口長氣。

  "那就好……

  "他喃喃道,"等我出院了,我就繼續搞研究,絕對不能讓國外那些人得逞。"

  姜忠國這時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站在病房門口,目光緩緩掃過三張病床上的年輕人,眼底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歷經風雨後才有的沉穩和堅毅。

  "不錯,有這個心就好。"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擲地有聲,"他們派人來搞破壞,說明他們怕了。怕,就是好事。

  就算他們能阻止我們這一次,下次他們指定阻止不了我們。"

  蘇景辰聽著,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容,雖然牽動了嘴角的傷口讓他又嘶了一聲,但那個笑容是真實的,發自內心的。

  "姜爺爺說的對,我們必定會成功。"

  蘇沅禾看著大哥蒼白的臉上那抹倔強的笑,眼眶一熱,差點沒忍住。

  她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情緒硬生生壓了下去,故作輕鬆地說:"好了大哥,別想那麼多了,只要我們活著就行。

  等你傷好了,咱們就繼續研究,有了成功的經驗,肯定比他們快。"

  蘇景辰無奈地笑了笑,剛要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微微一動。

  "對了……我昏迷的時候,好像聽到了什麼提親啥的。"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蘇沅禾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尖。

  她整個人僵了零點五秒,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被子,一把蒙住了自己的腦袋。

  被子底下傳出一聲悶悶的、近乎哀嚎的:"大哥你瞎說什麼呢!"

  陸硯祠這時睜開了眼睛。

  他一直醒著,只是沒出聲。

  此刻他微微側過頭,看著蘇沅禾那團鼓鼓囊囊的被子,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大哥你聽得沒錯,沅禾說了,只要這次我們倆都活著,便讓我上門提親呢。"

  被子底下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更劇烈的窸窸窣窣聲。

  "哎呀!那個不作數!不作數!"蘇沅禾的聲音從被子底下悶悶地傳出來,又羞又急。

  陸硯祠不緊不慢地坐起身。

  他偏過頭看向坐在陪護椅上的陸沉。

  他此刻正用一種罕見的、近乎恍惚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兒子。

  "爸,你回去就準備一下,我打算上門提親。"

  陸沉愣了一瞬,然後臉上的表情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舒展開來。

  "行,我回去就準備。"

  他笑著,笑著笑著,眼眶竟有些發紅,抬手用力搓了一把臉,"哈哈,你爺爺要是知道這個好消息,肯定高興得不得了。"

  姜況升坐在一旁,聽到這裡,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他冷哼一聲,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在陸硯祠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

  "想娶我閨女,可沒那麼容易,我這關你還沒過呢。"

  陸硯祠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嘴角依舊帶著笑,但眼神認真而坦蕩。

  姜忠國這時不樂意了。

  老人家把拐杖往地上頓了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花白的眉毛一挑,瞪著姜況升道:

  "有你哪門子事?我還沒死呢!我覺得硯祠不錯,配得上沅禾。"

  "不錯啥啊,我咋沒看出來有啥好的。"

  姜況升嘴硬道,但目光還是不自覺地往陸硯祠那邊瞟。

  平心而論,這小子長得確實一表人才,氣質也沉穩,可當爹的哪有這麼容易就把閨女交出去的?

  姜忠國哼了一聲,嘴角撇了撇,不緊不慢地拋出一句:"你要是會看人,怎麼能娶黃嬌那麼一個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