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聞的目光轉向蘇景辰,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蘇博士,你說你沒事搞什麼GSM網絡呢?擋了我們的路,我也只能送你們上路了。"
蘇景辰挺直了脊背。
他看著莫聞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瘋狂,沒有仇恨,只有一種冰冷的、精密的算計,像手術刀一樣精準而無情。
"要殺要剮,隨意。"
蘇景辰的聲音平穩得出奇,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你們殺了我們這一批人,還會有下一批人站出來。我們華國,肯定會再次站在世界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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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一名老研究員走了出來,花白的頭髮在燈光下閃著銀光。
他看了莫聞一眼,冷笑了一聲:"怕死?老子搞了一輩子研究,為了國家死,死得其所。"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從人群里擠了出來,漲紅了臉:"殺了我又怎麼樣?你們只能阻擋我們一時而已。我相信我們的後輩,早晚會超越你們。"
又有人站出來,聲音粗獷:"老子才不怕死呢!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一個接一個研究人員站了出來,沒有人退縮,沒有人求饒。
蘇景辰站在一群研究人員前面,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棵扎在懸崖邊上的松樹。
對面站著莫聞。
莫聞的目光從蘇景辰臉上掃過,又慢悠悠地掠過他身後那些研究人員,像在清點貨物。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淺,甚至帶著幾分真誠,仿佛面前不是一群被挾持的科學家,而是他久別重逢的老友。
他看著眾人,隨後抬手鼓了鼓掌。
"好。"莫聞停下鼓掌的動作,"我就喜歡不怕死的。"
話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槍。
槍口對準的是前排一個年輕研究員的腿。
那人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子彈便貫穿了他的小腿。
慘叫聲瞬間炸開。
那名研究員直直跌坐在地,雙手死死捂住中槍的地方,指縫間不斷湧出鮮血。
"張成!"蘇景辰猛地踏前一步,雙目赤紅。
莫聞歪了歪頭,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表演。
蘇景辰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硬生生把衝到嘴邊的怒罵壓了回去。
他盯著莫聞,一字一頓地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折辱我們。"
"不不不。"
莫聞搖了搖手指,表情認真得像在糾正一道數學題,"我可捨不得殺你們。"
"你們可是寶貝。"莫聞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蘇景辰身上。
"我怎麼可能殺了你們呢?這樣,你把你的實驗數據給我,我就放你們一條路。如何?"
蘇景辰冷笑了一聲。
那聲冷笑里沒有任何猶豫,甚至帶著幾分輕蔑。
"想要我們的數據?"蘇景辰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痴心妄想。我們是不會給你的。"
莫聞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
"這可由不得你。"
莫聞偏了偏頭,朝身後的人揚了揚下巴:"把蘇博士帶走。其餘人,全部殺了。再把資料打包帶走。"
他
話音剛落,兩名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蘇景辰的胳膊。
蘇景辰掙扎了兩下,但對方力氣太大,他的腳在地面上拖出兩道痕跡。
"大哥!"身後有人喊了一聲。
與此同時,三名手下舉起了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陸硯祠和剩餘的研究人員。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陸硯祠站在人群中間,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他的右手已經悄悄攥緊。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周圍,三個槍手,分布在左前方、正前方和右前方,呈扇形包圍。距離最近的那個不到四米。
他正在計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炸開。
舉槍對準研究人員的三名手下的其中兩個,胸口同時綻開血花,連哼都沒哼一聲,直直向後倒去。
所有人一愣。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蘇沅禾。
她雙手持槍,她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猶豫,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過,平靜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沒有人注意到她是什麼時候到的。
莫聞四人也完全沒有察覺到門口的動靜。
槍聲響起的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瞬間有兩人中槍,當場沒了生息。
蘇景辰和一群研究人員聽見槍聲,本能地蹲下抱頭,縮成一團。
莫聞的反應極快。
在槍聲炸響的同一瞬間,他的身體已經動了。
就地一個翻滾,半跪在地,槍口迅速轉向門口的蘇沅禾。
他身旁另一人也幾乎同時完成了翻滾和舉槍的動作。
兩道火光同時從他們的槍口噴出。
蘇沅禾身形一閃,已經躲到了門框後的牆垛後面。
子彈打在牆壁上,濺起一片碎屑和火星。
就在這混亂的瞬間,陸硯祠動了。
他的神色驟然一冷,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朝著莫聞的方向沖了過去。
莫聞的耳朵微微一動。
他聽到了腳步聲,急促、有力,正從他的右後方逼近。
槍口來不及轉向蘇沅禾,立刻調轉方向,對準了正在衝過來的陸硯祠。
扳機即將扣下的瞬間,陸硯祠雙膝猛地砸向地面。
他的身體借著沖勢向前滑行,莫聞的子彈擦著他的頭頂飛過,打在身後的鐵柜上。
陸硯祠滑到莫聞近前,雙手撐地,右腿朝著莫聞的手腕橫掃過去。
莫聞一時大意。
他沒有料到陸硯祠會用這種近乎搏命的方式逼近,倉促間抬臂格擋,但那一腳的力道遠超他的預料
腳背結結實實地抽在他的手腕上,骨頭髮出"咔嗒"一聲脆響。
手槍脫手飛出,在地面上彈了兩下,滑出去老遠。
旁邊僅剩的那名手下跌反應過來,立刻調轉槍口想要支援莫聞。
但他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蘇沅禾從牆後閃身而出。
"砰!砰!砰!砰!"
連續四槍,槍槍命中。
那名手下的身體在原地劇烈地抖動了幾下,隨後重重摔在地上,再也一動不動。
整個實驗室安靜了。
只剩下張成壓抑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