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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找到火藥

  蘇沅禾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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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邊就交給你們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韓文棟,又看向老倉庫的方向,"那個倉庫裡面恐怕有問題,火藥很可能就藏在裡面。"

  陶然神色一肅,點了點頭:"好,你放心,這邊交給我們。"

  "有結果了告訴陸硯祠就行,他會轉告我。"

  "好。"

  蘇沅禾不再多留,轉身朝宿舍走去。夜風從身後吹過來,她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小片。

  陶然目送她走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個BP機,飛快地輸入了一串數字。

  不到五分鐘,幾個黑影從不同方向無聲無息地聚了過來。

  陶然壓低聲音,快速部署:"先把人秘密帶走審訊。韓文棟是後勤處長,他敢動手滅口,背後多半還有大魚。"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老倉庫那扇被擦拭過的窗戶:"老鼠,跟我進去看看。"

  一個瘦得像竹竿的男人無聲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繞到那扇窗戶底下,推開窗翻了進去。其餘幾人則抬起昏迷的韓文棟,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陶然踩著窗台翻上去,猴子緊隨其後。

  兩人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響,訓練有素的身體在黑暗中自動調整重心,腳尖先著地,膝蓋微屈,像貓一樣無聲無息。

  陶然從腰間摸出一支小手電,拇指按住開關,光柱壓得很低,只照亮腳前方寸之地,猴子也亮了一盞。

  倉庫里亂得不成樣子。

  廢棄的工具機歪歪斜斜地靠牆站著,鐵架上堆滿了鏽跡斑斑的零件和破布,地上散落著碎木片和不知道什麼年月的報紙。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霉味,混著鐵鏽的腥氣,吸一口進去,嗓子眼發澀。

  兩人一前一後,貼著牆根慢慢往裡摸。

  走到倉庫中段的時候,猴子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鼻翼翕動了兩下,眉頭皺起來,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

  他側過臉,朝空氣里又嗅了兩下,壓低聲音說:"有火藥味。"

  陶然立刻關了手電,黑暗瞬間吞沒了一切。

  他屏住呼吸聽了十幾秒,確認四周沒有異樣動靜後,才重新打開手電,光柱壓得更低了,幾乎貼著地面掃過去。

  "哪邊?"他用氣聲問。

  猴子沒答話,舉著手電朝右前方走了七八步,在一堆廢棄木箱後面停了下來。

  他蹲下身,手電光照上去,露出一隻巨大的木箱——從外面看是個長方體,足有一人多長,半人高,表面蒙著厚厚的灰,四角用鐵皮包著。

  "就這兒。"

  猴子把鼻子湊近木箱縫隙,用力吸了一口氣,隨即被嗆得咳嗽了一聲,趕緊捂住嘴,"味兒沖得很,刺鼻子。"

  陶然蹲下來,手電沿著木箱表面一寸一寸地掃過去。

  箱體表面看起來完好無損,鐵皮包角生了鏽,木板發黑髮潮,看不出任何機關。

  他繞著木箱轉了半圈,手指摸過每一道接縫,終於在東側板壁上摸到了一條細縫。

  不是木板自然開裂的那種,是人為切割出來的,邊緣整齊,被一層薄薄的膩子糊住了。

  他用指甲摳開膩子,露出一個巴掌大的小門,門上沒有鎖,只有一隻生鏽的插銷。

  陶然看了猴子一眼。猴子點了點頭,退後兩步,手槍已經握在手裡。

  插銷拉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倉庫里格外刺耳,像骨頭斷裂。

  陶然把小門拉開,手電光探了進去。

  裡面是一個不到兩平米的隔間。一盞煤油燈擱在角落,燈芯早已乾枯發黑。

  燈旁是一張簡易工作檯,台面用木板搭成,上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排火藥包,旁邊還有已經封裝好的炸藥,雷管和引線分門別類地放在一隻鐵皮盒子裡。

  手電光在那些炸藥上停了片刻,陶然感覺後背的汗一下子涌了出來。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肩膀松下來半寸。

  找到了。

  只要把這些東西清掉,909基地就安全了。

  他直起腰,對猴子說:"通知洪局,火藥找到了。"

  猴子收起手電,從口袋裡摸出BP機,低頭按了幾下,一串簡短的代碼發了出去。

  兩人退到木箱兩側,各自找了個掩體蹲下來,槍口朝外,守著這個狹小的隔間等援兵。

  不知道過了多久。倉庫里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忽然,倉庫正門方向傳來一聲巨響,鐵門被人從外面用破門錘砸開。

  陶然和猴子同時舉槍,手電光齊刷刷地射向門口。

  "什麼人!"陶然厲聲喝道。

  "烏鴉,是我。"

  洪濤的聲音從強光後面傳來。

  緊接著,幾道手電光從門口湧進來,全副武裝的特勤人員魚貫而入,迅速控制了倉庫的各個出入口。

  陶然把手電往下壓了壓,看清了來人的面孔,緊繃的肩膀這才徹底松下來。

  他把槍收好,從掩體後面走出來,朝洪濤點了點頭:"洪局,火藥在這個木箱子裡面。"

  洪濤走到木箱前,拉開小門看了一眼,臉上的線條稍微柔和了一些。

  他拍了拍陶然的肩膀:"幹得好。"

  隨後他轉過身,對身後的人揮了揮手:"把這些東西全部帶走,小心輕放,派專人押送。"

  幾個特勤人員立刻上前,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炸藥和火藥逐一取出,裝入專用的防爆箱中。

  洪濤回頭看了陶然和猴子一眼:"烏鴉,猴子,你們繼續隱蔽,不要暴露身份。"

  "是。"

  兩人從倉庫側門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洪濤盯著防爆箱被搬上卡車,直到車隊尾燈消失在路的盡頭,他才轉身離開。

  老倉庫重新歸於沉寂,只剩下被撬開的木箱和滿地的灰塵。

  安全局審訊室。

  韓文棟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桌面的鐵環上。

  他醒過來已經有一陣了,頭髮凌亂,嘴角有一道乾涸的血痕,但眼神還算清醒。

  他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整個人像一尊僵硬的雕塑釘在那裡。

  門被推開,洪濤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記錄員。

  洪濤拉開椅子坐下,把一沓照片甩在桌上。

  照片上是倉庫里的火藥和炸藥,角度不同,拍得清清楚楚。

  "韓文棟,"

  洪濤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在桌面上,"藏在倉庫里的火藥和炸藥,我們已經全部找到了。你們的任務已經被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