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你看，強相互作用該往哪裡走？」
姜余嘴角一勾，直接掏出筆勾勒出簡單的符號。
「未來會有色荷的概念，夸克模型會進一步完善，漸近自由可以解釋很多現在解釋不通的散射實驗數據。」
姜余每說一個字，顧老臉色就凝重幾分。
這個孩子太天才了。
聰明到難以想像。
往往，這樣的天才也是最可怕的。
姜余瞥了一眼激動到無法言語的顧老，嘆口氣，繼續說道：
「四大作用力，電磁、弱、強，未來會嘗試做大統一理論，只是引力很難納入進去，短時間之內做不到完全統一。」
姜余簡單幾句話精準戳中當前國際物理界正在摸索還沒有完全成型的前沿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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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後面偷聽的劉老忍不住了，直接站出來，
「那數學呢，數學未來發展，你怎麼看？」
「計算數學一定會崛起。」姜余淡淡開口。
「以後不會只靠紙筆推演，數值計算、模擬運算會成為重要手段。很多複雜方程，人力算不動，需要依靠計算工具才能拿到結果。」
「代數、幾何、分析，各個分支的邊界會越來越模糊，交叉才是大勢所趨。」
「秒，秒啊！」
「顧老，我們這是碰到什麼妖孽了。」
姜余滿頭黑線。
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了。
「小余兒，你繼續。」劉老見她不說了，直接催促起來。
姜余嘆口氣，繼續。
「不要只盯著理論，理論要落地。高溫物質、雷射受控核聚變是能實實在在改變國家實力的方向，值得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鑽研。」
「這些想法，都是你這幾天自己想的？」顧老的聲音都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些書上不是已經寫了嗎，我只是把它們總結出來而已，很難嗎？」
顧老漲紅了臉！
很難嗎？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還總結！
難道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區別？
顧老鄭重收起那張草稿，眼神嚴肅：「小余兒你的這些思考，價值不可估量。」
「顧老，您要覺得可用，就自己留著吧，我也是瞎想的。」
「小余兒，你這樣的瞎想多來一點。」劉老笑呵呵的開口。
姜余：「……」
劉老，就問你禮貌嗎？
「顧老劉老，明天我爸爸三十歲生日，我想請一天假，三十而立很重要，我要給我爸爸過生日。」
顧老和劉老沉默了。
這怎麼就不是他們家孫女，天才也就算了，還這麼孝順，真羨慕姜同志有這麼一個孝順的女兒。
「可以，放你一天假，回去好好陪陪你父親。」
有一個這樣的女兒，父親絕對差不了。
這一刻，姜老三在兩位大佬眼裡就是最好的父親。
晚上回到家，姜余拉著余紅麗神神秘秘的進了自己的臥室。
姜老三趴在門縫上偷聽，被老太太揪著耳朵拎走了。
母女倆也不知道密謀什麼，在裡面待了老半天才出來。
姜老三酸溜溜的說道，「閨女大了，跟爸爸有小秘密了，哎，咱們家我就是多餘的。」
「說什麼酸話，還不快過來擺碗筷，等著我叫你呢？」
「小白菜呀，地理……嗷！」姜老三唱著唱著就跳起來了。
「娘，你兒媳婦和孫女聯合起來孤立你兒子，你也不心疼心疼我，還打我……」
「娘，你有心嗎？」
姜老三越說越傷心，還故意擠了兩滴眼淚，看的老太太直撇嘴。
「滾滾滾，別耽誤小余兒吃飯了。」
「老頭子，你也是，過來幹活了。」
「來了來了。」
姜老頭瞪了姜老三一眼，要不是他，他也不會被老婆子說。
老婆子自從進城後，這脾氣是越來越暴躁了，動不動就罵他，搞得他都想回祿縣了。
父子倆個組成了兩家的難兄難弟，額，這個形容不太對。
其實也不怪老太太罵他，實在是姜老頭進城後就飄了，也不是大手大腳，就是開始享受了，天天不著家。
不是跟這個老頭釣魚，就是跟那個老頭下棋，小日子過於快活了，忙碌的老太太當然不樂意了。
於是，老太太在飯桌上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
「老婆子，你說啥？」姜老頭驚呆了。
他，他能當工人了？
別不是聽錯了吧？
老太太漫不經心的開口，「我托大哥給你找了一份臨時工，看大門的，一個月18塊錢，明天就去報到。」
「老婆子，我，我……」
姜老頭激動的滿眼淚花，他都半截入土了，還能進城當工人，光宗耀祖，光宗耀祖啊。
「爺爺好厲害。」
「爸，我就說吧，你還年輕，正是奮鬥的年代，將來好給我閨女撐腰。」
姜老頭被父女倆哄的嘴都歪了。
「哎呀，這這這……」
「吃飯，吃飯。」
老太太一聲令下，一家人埋頭苦吃。
老太太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姜老三下班也會跟著老太太學習朝家菜，偶爾也會跟著一起下個廚。
不得不說，姜老三在廚藝這方面還是有點天賦的，就是有點懶。
前面得有一根蘿蔔吊著，沒了這根蘿蔔，就不行。
第二天一早，姜余和余紅麗起了個大早。
母女倆在老太太的指點下，給姜老三做了一碗長壽麵，姜余把提前做好的平衡車讓余紅麗放在了姜老三的枕頭旁邊。
「閨女，下次我過生日，你也得這麼隆重，你可不能偏心。」
余紅麗眼見著閨女給丈夫準備生日禮物，酸的眼睛都紅了。
「媽，明年你三十歲，我也給你準備禮物。」
「我可記著了，你要忘了，我可不干。」
「好好好，忘不了。」
姜餘一副哄小孩子的模樣，終於讓余紅麗笑了。
「你就縱著你爸媽吧，你才多大，就給你爸媽準備這，準備那的。」老太太有些心疼她。
這孩子太孝順了。
「奶奶，爸爸媽媽對我好，愛我寵我，我才對他們好的呀，愛不是一味的付出，愛是相互的。」
老太太仔細品了品，好像是那麼回事。
很快就到姜老三起床的時間了，臥室內傳來一聲高昂的叫聲，緊接著就是拖鞋的拖沓聲。
「閨女，這是你給我做的平衡車？」
姜老三抱著平衡車不撒手，樂的像個孩子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老太太有些酸澀。
她和老頭子好像從來沒給孩子們過過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