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余覺得自己的暑假會更跌宕起伏。
她不想集訓。
她也不想離開爸爸媽媽，然後半個月後，姜余看著爸媽手裡的調令傻眼了。
「爸媽，你們做啥了？」
咋突然給他們調到京市紡織廠，京市公安局了，這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小余兒，這可能跟你有關。」
姜余也有些猜測，對這個所謂的全國競賽就更持懷疑態度了。
「小余兒，你要是不想去，我們就不去。」姜老三不想閨女不高興，京市他們去不去都成。
余紅麗更是大手一揮，「沒有這紙調令，我們也能去京市，你的想法最重要。」
「咱們去了京市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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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至於給她們分一套房吧？
「局長說京市公安局給我分配了一套樓房，三室一廳。」
姜余嘴角一抽，這還真是大手筆。
這後面要是沒有省城甚至更高領導的示意，她把頭擰下來當球踢。
「爸媽，你們想去嗎？」
「我和你媽無所謂，看你的意思。」姜老三無所謂得聳聳肩。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誰。
他只有一個樸實無華的願望，閨女開心就好。
她想去嗎？
姜余也在問自己。
她真的甘於平凡嗎？
她為什麼想鹹魚，還不是被人販子系統壓榨到爆炸了。
但是捫心自問，鹹魚就真的什麼都不能做嗎？
姜余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姜余同學，你答應了？」
「太好了！」
當姜余去學校告訴王樹斌的時候，他高興的直跺腳。
這些天他們愁啊。
別人求之不得的機會，姜余同學說推就推。
他們怎麼說都不管用。
校領導和老師輪番上陣都沒用。
現在好了，姜余同學想通了，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他相信，只要姜余同學願意參加集訓，此次全國競賽冠軍非他莫屬。
他們就是這麼相信她。
「王老師，我去參加集訓。」姜余點頭，靠著興奮的王老師，突然就覺得好像也不錯。
「好好好好，我這就去告訴校長，讓他儘快恢復省城教育局。」
「王老師，等等，我還有話說。」
「怎麼了？」王樹斌一臉疑問。
「王老師，因為我爸媽的工作調動，這學期過後，我就去京市念書了。」
「什麼？」
王樹斌大驚失色，很快就反應過來。
小余兒這般天賦，京市的教育資源更適合她。
「好。」
「到了新學校不要像現在這樣了，知道嗎？」
「看我，你這麼優秀，就算一如既往，新學校的老師也會把你當寶貝。」
王樹斌擦了擦眼淚。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捨不得。
「王老師，我是代表祿縣縣一小參加全國大賽的，謝謝您和校領導對我的照顧。」
姜余深鞠一躬。
她知道縣一小對自己的種種偏愛。
「傻孩子，這是你應得的。」
「去上課吧，老師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校長。」
只希望校長能挺住啊。
自從決定參加集訓，姜余陡然間放鬆了許多。
就好像心底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一樣。
姜余趴在桌上，望著外面燦爛的陽光，享受地閉上雙眼。
這樣的世界誰能不愛呢。
她是真的想當個鹹魚躺平，每日悠哉度日，無憂無慮。
以她手裡的小金庫，能吃喝不愁好幾年。
這年代的錢太值錢了，更別說她手裡的一應工業券了。
她可以沒心沒肺，當一條快樂的小鹹魚。
可當真看著革命先輩困在死胡同苦苦煎熬，沒日沒夜的配比、實驗，她又實在沒辦法坐得住。
若不然，也不會給他們留下改良圖紙了。
這段時間她內心極為糾結。
她想躺平養老，避開所有瑣事。
又不忍心眼睜睜看著前輩們面臨難題無解，被國外技術封鎖，拼死研究。
她沒法徹底擺爛，也不想永遠無休止忙碌。
這般拉扯，實在叫人糾結矛盾。
現在好了，撥開雲霧見月明。
她就不信自己破獲了兩起間諜案件，研發了防彈衣國家政府會無動於衷。
可是他們始終沒有打擾自己，就真的穩穩的守護在她身後。
如此這般，她還有什麼理由袖手旁觀。
她現在想通了，鹹魚不一定非得什麼都不干。
只要她不無休止的工作，研究，她一樣可以休閒養老。
只做自己想做的，這才是真正的養老精髓。
想明白這一點後，姜余徹底放開了。
晚上，姜余迫不及待的宣布了自己參加集訓的消息。
「閨女，你是不是因為我和你爸才答應的？」余紅麗有些急了。
她怕小余兒委屈自己。
「閨女，爸媽就算沒有這一紙調令，也能回京市，你忘啦，你姥爺那還有關係呢，媽媽不想你因為我們就委屈自己。」
姜余心底一暖。
「閨女，你媽說的對，咱們一家三口你最懶，突然上進了，搞得我們怪不習慣的。」
「你要是因為我們就答應去京市集訓，以後長大了再埋怨我們，這鍋我們可不背啊。」
姜余危險的盯著他。
她爸這嘴欠打。
「爸，你說誰最懶？」
「我，我最懶了。」姜老三慫了，直接舉手投降。
有這麼一個閨女，可真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余紅麗被這父女倆給逗樂了。
當爹的那個正行，當閨女的也一樣。
她看這父女關係調換一下比較像。
姜老三一臉哀怨。
他閨女就是偏心，區別對待，這難道就是親生的和親自生的區別？
「閨女，你想好了？」
余紅麗難得有些嚴肅，緩緩開口。
「一旦我們跟著你進京，呸，是你跟著我們進京。」
沒辦法，閨女太強了，他們也是沾了光的。
「這就表明你以後都要在京市上學，以你的天賦，嶄露頭角是早晚的事，到時候你想躲就沒這麼簡單了。」
余紅麗一直知道自家閨女的性子。
懶是真的懶，不喜歡受束縛，又喜歡自己鑽研一點小東西。
她不說她也知道這些小東西的價值，就比如說年初給機械廠的收音機。
如果不是她爸在前面擋著，不知道多少人廠子找上門。
「媳婦，你這說的就有點危言聳聽了，咱閨女不願意的事情，難不成還會有人逼她不成？」
姜老三不以為意。
他就沒見過能逼迫他閨女的人出現，別忘了他閨女可是神仙下凡。
姜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