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這罐麥乳精和桃酥你們拿去吃,就當是你們孫女孝敬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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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三也不小氣,當即拆開包裝就分了他們一些東西。
這不是自己的東西,分出去就是不心疼。
他也能靠著閨女孝敬老兩口了,這感覺真不賴。
姜余:不愧是我爸,借花獻佛玩的溜溜的。
余紅麗:三哥真孝順。
「這是你的嗎,你就窮大方,這是人家送給小魚兒的謝禮,你在這得瑟什麼。」
姜老太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她還能不知道老三的想法。
他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他想幹啥。
小魚兒拿命掙來的東西,不是讓他窮大方的。
她看向姜余,一臉溫和,「小魚兒,奶奶知道你厲害,但是你記住了,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救人的前提是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她是喜歡孫子,也確實重男輕女,不代表她不喜歡孫女。
老三兩口子不知道輕重,她還不知道嗎!
人販子被抓,這背後肯定還有不少千絲萬縷的關係隱藏著。
指不定哪天小魚兒就遭到人販子團伙的報復,她擔心吶!
也不知道那伙人有沒有全部落網,不然,小魚兒很危險。
姜余聽懂了奶奶的言外之意,認真的點點頭,「謝謝奶奶,我知道的。」
如果不是人販子主動招惹她,她是不會管的。
她沒有那麼高尚。
她自私的很。
至於說報復,讓他們儘管來,保證他們有來無回。
她眨一下眼睛都不叫姜余的。
她姜余就是壞蛋的克星。
「你奶奶說的對,自己的安危最重要,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些東西自己留著吃,爺爺奶奶就不要了。」姜老頭也附和幾句。
姜余直接把東西塞進老兩口手裡,甜甜一笑,「我一個人也吃不完,放著也是壞了,就辛苦爺爺奶奶幫我吃了。」
如果老兩口不疼她,任憑她爸鬧翻了天,老兩口也不可能給她獨一份的待遇。
也許一開始是嫌棄的,但是他們對她也還可以了,比其他家的爺爺奶奶好多了。
老兩口也不是特別的重男輕女,看看家裡的堂姐過的怎麼樣就知道了。
還是那句話,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你這孩子。」老兩口失笑,怎麼可能吃不完。
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小魚兒嘴饞,孩子你還是孝順罷了。
姜老太剛想開口,旁邊柳翠華忍不住了。
「娘,您不要就給我們吧,國良他們正長身體呢,需要好好補一補。」
張大妮也支支吾吾的開口,「娘,國棟也需要補一補,農忙太累人……」
「臉呢?」
「你們的臉呢?」
姜老太氣的破口大罵,「這是小魚兒冒著生命危險得來的,你們張嘴就想要,臭不要臉的,滾滾滾,別來老娘眼前礙眼。」
「娘,小魚兒力氣大,打暈了四個人販子咋就冒著生命危險了,我看是人販子有危險才對。」柳翠華不服氣。
這小丫頭蔫壞蔫壞的,沒分家前咋不抓人販子,就等著分家後大顯神威,心眼忒多了。
「我打死你個黑心肝的,小魚兒才多大,有本事你自己去掙去,眼饞小魚兒的算什麼本事。」
「老娘今兒就把話放這了,誰敢跟小魚兒伸手,別怪老娘抽她。」
要不是這兩個婆娘折騰,他們也不會分家,老太太對這兩個兒媳是哪哪不順眼。
這一氣,又罵了幾分鐘,罵得她們頭都抬不起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丟死人了。
罵夠了,姜老太轉身看向姜余秒變臉。
「小魚兒有心了,這些東西我和你爺就收下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老三家的,還等什麼呢,等著開飯呢?」
一看到姜老三,老太太就氣不打一處來。
以前靠爹娘,靠媳婦,現在靠閨女,太丟人了。
「閨女,走,我們回家沖麥乳精喝。」姜老三仰著頭,像個戰勝的大公雞,別提多得意了。
柳翠華嫉妒的眼都紅了。
她恨不得那些東西都是她的,早知道就不分家了。
如果不分家,那些東西怎麼都能分她一點,後悔,太后悔了。
姜余成了靠山屯的明星娃,走哪都有人圍觀。
他們也沒有惡意,只是好奇姜余的力氣到底有多大。
姜余被看的不耐煩了,家裡又熱,索性就轉道去了山里。
這大熱天的,屋裡比外面熱,這也是姜余喜歡躺在老槐樹底下納涼的原因。
一進入山腳下,一股清涼撲面而來。
難怪大家都喜歡往山上跑,原來這裡真的涼快啊。
現在八月份,正是最熱的時候。
姜余沒有進深山的打算,她只想找個隱蔽的地方睡覺。
一來涼快,二來也能避開那些『熱情』的眼光。
她準備找一棵大樹,直接在樹上睡覺。
山腳下的樹顯然不合適,太矮,也不茂密,容易被發現。
她往裡走了一會,很快就選定一棵參天大樹。
額,也不算多大,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還是挺大的。
姜余拍了拍樹幹。
嗯,很穩。
適合睡覺。
姜餘三兩下爬上去,找了一根比較粗壯的樹幹躺上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困意襲來。
她徹底睡著了。
她是被一陣爭吵聲吵醒的。
姜余皺眉,誰這麼缺德,吵她睡覺。
睡的正香呢,討厭!
不是風吹樹葉的聲音,也不是鳥獸的聲響,是人說話的聲音。
他們的聲音壓得極低,姜余卻聽的很清楚,誰讓她聽力好呢。
她還沒徹底醒透,只覺得耳邊的聲音煩得很,攪得她睡不好。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打擾她睡覺的都該死!
她扒開樹葉,往下一看。
好傢夥,瞬間睡意全消。
她這是什麼體質,怎麼總是遇見奇奇怪怪的人,前五年也不這樣啊。
難不成是長大了,老天爺看不過眼了,故意為難她的?
樹下的草叢裡,不知什麼時候,蹲了兩個男人。
他們一看就不是村裡的人。
靠山屯的男人天天面朝黃土背朝天,皮膚曬得黝黑粗糙,穿的都是打補丁的粗布衣裳,腳上是磨破的解放鞋,渾身帶著莊稼人的憨厚樸實。
就算是大隊裡的知青,這麼多年下來也被同化了,看不出一點城裡人的樣。
可這兩個人,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