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春初,天氣乍暖還寒,正是北方漁獵的黃金窗口期。
這時候,冰層最厚但開始融化,魚群因缺氧開始向冰縫和入水口聚集,容易捕。
蘇青禾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又帶著雙胞胎去撈了幾次魚。
河裡的魚經過一個冬天的蟄伏,肉質緊實肥美,一網下去就能撈上來不少。
家裡現在凍魚、熏魚和臘魚,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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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撈魚,蘇青禾還帶著雙胞胎上了幾次山。
現在獵物的毛皮質量是最後的巔峰期——到了4月,天氣轉暖,動物開始掉毛換夏毛,皮子就稀疏沒光澤了;
而且其實動物很好打,是因為熬了一整個冬天,食物極度匱乏,體力衰竭,反應遲鈍。
尤其是鹿、狍子、野豬,在深雪裡跑不動,獵人穿雪板能輕鬆追上。
現在雙胞胎上山就跟魚兒入了水一樣自在,穿著雪板在林子裡自由穿梭,動作敏捷得像兩隻小鹿。
蘇青禾有時候看著她們在林間跳躍的身影,覺得她們就像山林里的小精靈,渾身有用不完的精力。
其實現在雙胞胎身上綁的沙包又加重了,每人每條腿上都多綁了兩斤,但絲毫沒影響她們的行動速度。
她們的身體已經逐漸適應了這種負重,跑起來依然輕快,跳起來依然利落。
蘇青禾看在眼裡,心裡暗暗盤算著,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給她們卸下沙包了。
到時候她們的身手,肯定會再上一個台階。
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漸漸轉暖,地里的凍土也開始鬆動了。
蘇青禾覺得,是時候把買地蓋房的事提上日程了。
這天上午,她提了兩條熏魚去里正家。
里正正在院子裡修理一把鋤頭,看到蘇青禾來了,放下手裡的活計,笑著招呼她:「禾丫頭來了?快進來坐。」
蘇青禾把手上的魚遞過去,「里正爺爺,這是我們自己去江邊捕的魚,做的熏魚還不錯,拿來給你嘗嘗。」
里正責怪道:「你這丫頭,來就來嘛,還要提東西,跟我還客氣什麼?」
蘇青禾:「也不是客氣,主要是我娘做的這個熏魚實在好吃,也想讓里正爺爺嘗嘗。」
里正:「以後可不許這樣了。」
蘇青禾:「嗯。里正爺爺,我今天來,是有事想跟您商量。我想買塊地,蓋房子。」
里正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不過十四五歲的姑娘,心裡感慨萬千。
誰能想到,當初身無分文、被老宅趕出來的蘇家二房,如今居然要買地蓋房了?
這才短短几個月的時間,這丫頭就把一個快要散架的家撐了起來,還撐得這麼好。
」你想蓋在哪裡?「
」就我們現在住的房子附近,不是剛好有一塊空地嗎?我想買那塊。「
里正皺起了眉頭:「你說的是靠山腳那塊地吧?那塊地離山腳太近了,不妥當。萬一山有野物下來,首當其衝就是你那兒,不安全。」
蘇青禾笑了笑,語氣輕鬆卻帶著底氣:「沒事,到時候我把圍牆砌高一些,尋常野獸進不來。就算真有不開眼的畜生翻牆進來了,那也是送肉上門,我讓它有來無回。」
里正想起之前她一個人打了十一頭狼的戰績,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丫頭說能讓野獸有來無回,還真不是吹牛。
他點了點頭:「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不過圍牆砌高了,花費可不小。」
「沒事。我家女子多,弟弟又年幼,院牆高一些,住著安心。」
里正見她主意已定,也不再勸阻,轉而問道:「那你打算買幾畝?蘇家村宅基地要二兩一畝,這還不算辦紅契的稅收。」
「那邊的空地都買了吧。除了蓋房子,多餘的地還可以做菜園,以後摘菜也方便。」
其實種菜是其次,蘇青禾想要一個寬敞的院子,好給雙胞胎做一個像樣的練武場。
現在租的那個小院子,地方太小了,雙胞胎練箭的時候,箭靶子都快懟到牆上了,根本施展不開。
她至少還要在村里住上一兩年,等雙胞胎的基礎打紮實了,才能考慮搬去府城的事。
空間太小,實在擺弄不開。
里正一聽她說要把整塊空地都買下來,第一反應不是「你怎麼要蓋那麼大的房子」,而是趕緊擺手:「不行不行,那塊空地少說有七八畝,你可不能全買。朝廷有律法規定,庶民的宅基地不得超過五畝。超過了五畝,就會被視為違制,輕則罰款,重則沒收,到時候你可就虧大了。」
蘇青禾愣了一下,她還真不知道有這個規矩。
她果斷地改了主意:「那就買四畝吧。」
里正這才反應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第二反應才跟上:「四畝?你要蓋那麼大的房子?」
不怪他驚訝。
蘇家村大部分人家的宅基地,也就是幾分地,蓋上四五間屋子再加個棚子,就夠住一大家子了。
四畝地,那得是多大的宅子?
村里最富裕的人家,也不敢這麼蓋。
蘇青禾點了點頭,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說:「家裡人多,地方寬敞些,住著舒坦。再說了,以後安安康康長大了,也得有自己的屋子,一步到位,省得以後再折騰。」
里正雖然覺得這手筆太大了一些,但人家花的是自己的錢,他也不好過多干涉。
蘇青禾掏出十兩碎銀,放到桌上:」這是四畝地的銀子,剩下的,是紅契稅和中人謝禮,麻煩里正爺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