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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章 快忘了自己有大名

  兩個村子距離不遠,柳老太吃了頓飯,又跟柳翠萍說了會兒體己話,看著天色不早了,就起身回了馬家營。

  臨走前又叮囑了蘇青禾幾句,無非是「照顧好你娘」「別太累了」「上山小心」之類的話,蘇青禾一一應了,把人送到村口才回來。

  晚上,一家人吃了晚飯,周媽在灶房收拾碗筷,雙胞胎在房間裡做每天的晚課——讀書練字,雷打不動。

  蘇青禾洗了把手,掀帘子進了柳翠萍的房間。

  柳翠萍正靠在枕頭上,兩個小子剛吃飽了奶,並排躺在炕上睡得正香,小胸脯一起一伏的,像兩隻安靜的小貓。

  她低頭看著兩個兒子,嘴角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禾兒,你來得正好。」柳翠萍拍了拍炕沿,示意她坐下,「娘想跟你商量個事——你給你兩個弟弟取個名字吧。」

  蘇青禾在炕沿邊坐下,看了看那兩個睡得香甜的小傢伙:「娘,要不還是你親自取吧。你千辛萬苦把他們生下來,最有資格給他們取名的人就是你。」

  柳翠萍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娘大字不識幾個,取出來的名字怕讓人笑話。還是你來吧,你比娘有見識。」

  蘇青禾見她堅持,也不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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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抬起頭來說:「老大叫蘇青梧吧,梧桐的梧;老二叫蘇青槐,槐樹的槐。梧桐棲鳳,槐樹蔭宅,都是好樹。」

  「青梧……青槐……」柳翠萍在嘴裡默念了幾遍,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好聽,寓意也好。行,就叫這個名了。」

  蘇青禾又說:「娘,你再給他們取個小名吧。大名是給別人叫的,小名是家裡人叫的,你取一個。」

  柳氏歪著頭想了一會兒,說:「叫平平安安吧。我也不指望他們大富大貴,平平安安長大就好。」

  蘇青禾提醒道:「平跟你的名字衝撞了。」

  柳翠萍愣了一下,隨即一拍腦門:「哎呀,看我這腦子,把這茬給忘了!」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有些感慨——她都快忘了自己有大名了。

  在家裡的時候,爹娘叫她二丫頭;嫁到蘇家村之後,人人都叫她柳氏、大勇媳婦、禾兒她娘,她都快記不起自己叫柳翠萍了。

  蘇青禾看她那副模樣,也笑了笑,說:「要麼就叫安安康康吧,平安健康,意思是一樣的。」

  柳翠萍點了點頭,笑著說:「安安康康,好聽。就叫這個吧。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其他的我就不求什麼了。」

  兩個孩子的名字就這樣定了下來。

  大名蘇青梧、蘇青槐,小名安安、康康。

  說完名字的事,柳氏又問起白天的事:「今天你回姥姥家報喜,你姥爺他們有沒有說什麼?你大姨呢?」

  蘇青禾沉默了一瞬。

  她其實不想說,說了怕柳翠萍心裡難受,月子裡的人最忌諱胡思亂想。

  但她也不想撒謊騙她——如果她把柳家那邊說得天花亂墜,柳翠萍信了,以後對那邊抱有不切實際的期待,到頭來傷心失望的還是她自己。

  蘇青禾斟酌了一下,避重就輕地答道:「姥爺和大姨沒說什麼,倒是小姨今天也在姥姥家,說有空了來看你。」

  她沒有說姥姥和大姨在屋裡吵架的事,也沒有提柳翠荷眼睛哭腫了、狀態不對的事。

  柳翠荷那個狀態,要是讓柳氏知道了,肯定要追問,一問就要操心,一操心月子就坐不好了。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她今天沒有開口邀請柳翠荷來家裡,就是怕柳氏跟著操心上火。

  柳翠萍聽了,也沒多想,點了點頭:「嗯,你小姨是個好的。」

  又說了一會兒話,她有些乏了,蘇青禾便起身讓她早些休息,自己回了屋。

  經過堂屋時,把那十幾張狼皮直接收進空間。

  雙胞胎已經睡著了,兩個丫頭昨晚也跟著熬了大半夜,今天還是保持平時的訓練,又幫著周媽幹了些雜活,累得不輕,沾枕就著,呼吸均勻綿長。

  蘇青禾輕手輕腳地上了炕,等了一會兒,確認兩個妹妹都睡熟了,才意念一動,閃身進了空間。

  進了空間別墅,她把狼皮一張張展開,放進洗衣機里,調到冷水浸泡模式,加了一些專用的軟化劑,按下啟動鍵。

  洗衣機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開始運轉。

  這些狼皮她打算用現代工藝來處理——先用冷水浸泡軟化纖維,再用化學藥劑鬆動脂肪層,到時候刮肉去脂能省一半的力氣。

  處理出來的狼皮,柔軟、保暖、沒有異味,比這個時代任何土法鞣製的皮子都要好。

  洗衣機嗡嗡地轉了起來,蘇青禾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衣服,一頭栽進柔軟的大床里。

  幾乎是頭一沾枕頭,人就沉沉睡了過去。

  自從柳翠萍臨近產期,她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每天晚上都繃著一根弦,生怕半夜出事。

  現在娘生了,母子平安,兩個弟弟健健康康的,周媽也上手了,家裡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蘇青禾心裡的那根弦終於可以松一鬆了。

  這一覺,她睡得格外踏實。

  第二天早上,蘇青禾神清氣爽地醒來,先出空間看了一眼,雙胞胎已經起床出去訓練了,她才又回到空間,把浸泡了一夜的狼皮撈出來。

  經過一夜的藥水浸泡,皮板底層的脂肪和殘肉已經變得鬆軟發白,用手一摸就知道,刮起來會非常省力。

  她把狼皮一張張瀝乾水分,疊好放在工作檯上,等著晚上再來處理。

  外面天色已經大亮,灶房裡傳來周媽切菜的咚咚聲和小米粥翻滾的咕嘟聲。

  雙胞胎蹲完馬步已經出門跑步了。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