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快步走到了蘇青禾家 幸好一路無事發生。
打開院門進去,蘇青禾回身把門栓拴好。
這時村子裡也傳來了敲銅鑼的聲音——哐哐哐的響聲在夜空中迴蕩,伴隨著幾聲吆喝:「狼要下山了!各家各戶關好門窗!看好家畜!」
看到蘇青禾帶著趙爺爺和趙奶奶回來,雙胞胎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雖然她們的箭法和格鬥術已經小有所成,平時對練的時候也頗有幾分架勢,但畢竟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生死搏殺。
有阿姐在,她們才有了主心骨,心裡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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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夫先進屋給柳氏把了脈。
柳氏躺在炕上,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臉色有些發白,但精神還好。
趙大夫的手指搭在她的腕上,凝神感受了一會兒,鬆開手,點了點頭:「無礙,目前情況還不錯。脈象還算平穩,胎位也正。」
他退出房間,在堂屋裡坐下來,等著裡面進一步的消息。
趙奶奶這才上前,仔細查看了一下柳氏的情況,然後對蘇青禾說:「沒那麼快生,還得等。先燒著水,備著東西。」
蘇青禾點了點頭,轉身去灶房燒了一盆炭火端到堂屋裡,讓趙爺爺烤著火取暖。
她從柜子里翻出一包茶葉,給趙爺爺泡了一壺熱茶,又拿了幾塊點心放在桌上。
「趙爺爺,您先喝口茶暖暖身子,再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今晚怕是要辛苦您和趙奶奶了。」
趙大夫接過熱茶,喝了一口,長長地呼出一口白氣,點了點頭:「沒事,幹這行幾十年了,早就習慣了。病人又不會挑時候生病,產婦也不會專等天亮才發動。該啥時候來就得啥時候來,沒啥辛苦不辛苦的。」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聽了一聲遠處傳來的狼嚎,嘆了口氣:「這狼來得真不是時候。不過你放心,有我和你趙奶奶在,你娘和孩子都會沒事的。」
蘇青禾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柳氏的房間。
門帘低垂,裡面傳來趙奶奶低低的說話聲和柳氏壓抑的呻吟聲。
她站在堂屋裡,手握成拳,又鬆開。
這一夜,註定漫長。
過了大半個時辰,房裡稍微安靜了下來。
堂屋裡,炭火燒得噼啪作響,火光映在幾個人臉上,一跳一跳的。
趙大夫端著茶碗,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蘇青禾聊著家常,說些村里這些年的舊事。
雙胞胎坐在小板凳上,靠著牆,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腦袋一點一點的。
忽然,蘇青禾的耳朵動了一下。
她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整個人像一隻警覺的獵豹,猛地坐直了身子。
「怎麼了?」趙大夫察覺到她的異樣,放下茶碗問道。
「狼群離村子越來越近了。」蘇青禾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篤定。
話音剛落,裡屋又傳來了柳氏的呻吟聲,一聲接一聲,越來越大,帶著壓抑的痛苦。
周媽端著一盆熱水匆匆從灶房出來,蘇青禾叫住她:「周媽,燒開的水全都提進屋裡去,把門關好,不管外面發生什麼都別出來。」
周媽臉色一白,但手上的動作沒停,應了一聲「欸」,快步去了灶房,把燒好的幾壺開水全拎進了柳氏的房間。
蘇青禾從牆上取下弓箭,又檢查了一下腰間的匕首,轉頭對雙胞胎說:「狼群來了。你們關好門,待在屋裡,不要出來。」
雙胞胎原本已經有些困意,聽到這話,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們對視了一眼,沒有人退縮,也沒有人害怕得發抖。
蘇青苗率先站了起來,抓起靠在牆邊的弓,聲音雖然還帶著一絲稚嫩,但語氣很堅定:「阿姐,我們跟你一起。」
蘇青禾看了她們一眼:「不怕嗎?」
「不怕,也不能怕!」這一次,是兩個人一起回答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沒有猶豫。
蘇青禾看著她們那雙明亮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欣慰。
她點了點頭:「好。堂屋的門關好,你們兩個守在門外。如果我射殺不了那麼多,有漏網之魚跳進來,你們把它射殺。能做到嗎?」
雙胞胎重重地點了點頭:「能。」
「還記得阿姐跟你們說過,打狼要打哪裡,才能一箭斃命嗎?」
蘇青果搶先答道:「記得!必須避開最厚的額骨,精確命中眼眶、耳根或者嘴部。如果只射中頭頂,箭可能只是劃破皮肉,反而會激怒狼。」
蘇青苗補充道:「還有就是,狼的喉嚨下面有一塊毛色較淺的地方,那裡也是最薄弱的位置。」
蘇青禾滿意地點了點頭:「沒錯,很棒。記住,要相信自己,穩住了,不要慌。你們越慌,箭就越不准。」
說完,她不再耽擱,小跑幾步衝到院子裡,腳尖用力一蹬,整個人輕盈地翻上了院牆。
她在牆頭蹲穩,從空間裡摸出一副夜視鏡戴上,拉弓搭箭,靜靜地等待著。
沒過多久,一群灰黑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從山腳的陰影里鑽了出來,分散著潛入村子。
它們的動作輕盈而敏捷,爪子踩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音,只有那一雙雙泛著綠光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鬼火。
有的直奔村中更深處,有的則在蘇青禾家附近徘徊不前——它們顯然聞到了屋裡傳出來的血腥味,那是產婦臨產的氣息,對飢餓的野獸來說,是最致命的誘惑。
那些狼停在蘇青禾家院牆外,低著頭嗅了嗅地面的氣味,然後抬起頭,幽綠的眼睛直直地盯上了蹲在牆頭上的蘇青禾。
它們呲開嘴,露出森白的獠牙,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有幾頭狼已經俯低了身子,前肢壓低,臀部微微抬高,擺出了隨時準備撲擊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