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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你終於說錯了

  「安排車禍的人——」

  「姓傅。」

  包廂里靜了幾秒。

  宋晚梔看著周啟元。

  沒有震驚,也沒有追問名字。

  周啟元端起茶。

  「你不想知道是誰?」

  「想。」

  「那為什麼不問?」

  「因為你在等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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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啟元的動作停了一下。

  宋晚梔靠進椅背。

  「傅景川死了二十多年,傅家每個人身上都有秘密。」

  「傅老夫人撒過謊,傅景山停過調查,沈嵐拿過授權書,傅家老爺子的私印也有問題。」

  「你現在告訴我兇手姓傅,隨便挑一個都能讓我懷疑。」

  她看著他。

  「可惜,我今天不是來聽你講故事的。」

  周啟元笑意淡了。

  「你比你母親難騙。」

  「我母親信過你?」

  「沒有。」

  「那就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門外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宋晚梔知道,傅沉舟就在附近。

  她不能讓周啟元把節奏帶走。

  「沈嵐在哪裡?」

  「協議呢?」

  宋晚梔從文件袋裡抽出股權確認文件。

  只露出第一頁。

  周啟元的目光落在上面。

  終於變了。

  「簽了?」

  「簽了。」

  「給我。」

  「先放人。」

  周啟元沒有伸手。

  「宋晚梔,你真以為一份協議能換沈嵐?」

  「你也可以不要。」

  她把文件重新收回去。

  「那我現在離開。」

  「明天律師會正式申請確認十二年前的轉讓無效,藍色底冊和分紅鏈同步提交。」

  「你繼續做你的死人。」

  宋晚梔起身。

  周啟元終於開口。

  「坐下。」

  她沒有動。

  周啟元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視頻。

  屏幕亮起。

  沈嵐坐在一間陌生房間裡。

  雙手沒有被綁,旁邊卻站著兩個人。

  她臉色有些蒼白。

  「晚梔。」

  宋晚梔盯著畫面。

  「沈姨,你受傷了嗎?」

  「沒有。」

  「他們有沒有給你用藥?」

  沈嵐剛要回答,周啟元已經把手機扣下。

  「人看到了。」

  「文件。」

  宋晚梔重新坐下。

  「還差一樣。」

  周啟元眼神冷下來。

  「你要求太多了。」

  「身份。」

  宋晚梔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想讓它生效,你必須以周啟元本人的身份完成核驗。」

  「護照、指紋、簽字,缺一個都不行。」

  周啟元盯著她。

  「誰教你的?」

  「你。」

  「我?」

  「你死了十三年,還敢讓律師恢復舊受益權。」

  宋晚梔笑了笑。

  「說明你很想要這些股份。」

  「越想要,就越得證明自己活著。」

  周啟元臉上最後一點笑意消失。

  「林靜姝把你教得很好。」

  「她沒機會教。」

  這句話落下,包廂里的氣氛徹底冷了。

  宋晚梔看著他。

  「因為十二年前,有人沒讓她活著回家。」

  「你剛才說,她晚上八點十五分見過你。」

  「然後呢?」

  周啟元沒有回答。

  「舊七碼頭的醫療記錄從九點零八分開始。」

  「中間不到一個小時。」

  「她從你這裡離開以後發生了什麼?」

  周啟元抬眼。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

  「我知道她受傷。」

  「我知道宋明崢讓人停掉搶救。」

  「我還不知道她的傷怎麼來的。」

  宋晚梔身體微微前傾。

  「你知道。」

  周啟元看了她幾秒。

  「她搶我的東西。」

  「什麼?」

  「底冊。」

  宋晚梔心口一緊。

  「那本藍色底冊?」

  「她當晚帶來的,只是一份抄錄。」

  「真正的底冊早就被她藏起來了。」

  周啟元冷笑。

  「她來找我,嘴上問傅景川的車禍,實際上想套我承認恆越。」

  「我讓她把東西交出來。」

  「她不肯。」

  「所以你動手了?」

  「我沒碰她。」

  周啟元回答得很快。

  宋晚梔忽然不說話了。

  周啟元皺眉。

  「看著我幹什麼?」

  「你終於說錯了。」

  「什麼?」

  「我沒有問你碰沒碰她。」

  周啟元眼神驟然沉下去。

  宋晚梔一字一句道:

  「我只問,她的傷怎麼來的。」

  安靜。

  周啟元端著茶杯的手慢慢放下。

  「你想套我的話?」

  「我只是發現你很急著撇清自己。」

  宋晚梔盯著他。

  「那晚除了你,還有誰在?」

  周啟元不答。

  「宋明崢?」

  依舊沒有回答。

  「梁啟正?」

  周啟元忽然笑了一聲。

  「你知道得已經夠多了。」

  宋晚梔也笑。

  「看來都在。」

  周啟元眼神冷下來。

  「別自作聰明。」

  「那你糾正我。」

  他不說話。

  宋晚梔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林靜姝那晚去見周啟元。

  宋明崢後來出現。

  梁啟正負責醫療記錄和後續偽造。

  這三個人的時間線終於快要接上。

  「還有你剛才說的傅家人。」

  宋晚梔忽然轉回傅景川。

  「是誰?」

  周啟元看著她。

  「想知道?」

  「現在可以說了。」

  「傅景川的父親。」

  宋晚梔沒有任何表情。

  周啟元皺眉。

  「你不意外?」

  「因為這個答案太好猜了。」

  傅家老爺子的私印曾經失蹤。

  他對私印撒過謊。

  傅景川死後七個月,他自己也死亡。

  這些線索全都能把懷疑推向他。

  可懷疑和安排車禍,中間還差證據。

  「你有什麼證明?」

  「沒有。」

  周啟元回答得乾脆。

  「那你憑什麼說是他?」

  「因為那輛車原本不該撞。」

  宋晚梔目光一凝。

  「什麼意思?」

  「原計劃只是逼停傅景川,把資料拿回來。」

  周啟元慢慢開口。

  「有人臨時改了命令。」

  「誰改的?」

  「傅老爺子。」

  「你親耳聽見?」

  周啟元沒有回答。

  宋晚梔已經明白。

  「又是別人告訴你的。」

  周啟元臉色難看起來。

  「重要嗎?」

  「當然重要。」

  「因為你到現在還在干同一件事。」

  「把每個人知道的一小塊拼成一個故事,再讓所有人互相懷疑。」

  傅老夫人懷疑傅景山。

  傅景山不敢信沈嵐。

  沈嵐以為傅家內部有人要殺傅景川。

  宋明崢以為沈嵐是恆越在傅家的聯繫人。

  所有人都只看見一部分。

  真正一直穿行其中的人,只有周啟元。

  宋晚梔看著他。

  「傅景川車禍那晚,你在哪裡?」

  周啟元沒有說話。

  「二十多年前的記錄可能不好查。」

  「可你既然準備恢復身份,就必須補齊死亡前後的身份資料。」

  「周啟元。」

  「你敢證明自己活著。」

  「敢不敢證明傅景川死的時候,你不在南城?」

  周啟元的臉終於徹底沉下去。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宋晚梔看見了屏幕上的消息。

  只有一句——

  傅沉舟進來了。

  周啟元猛地抬頭。

  包廂門同時被推開。

  傅沉舟站在門口。

  周啟元臉色瞬間變了。

  「我說過,他不能來。」

  宋晚梔沒有回頭。

  「我也說過。」

  「這次規矩我定。」

  周啟元起身。

  門外卻已經有人堵住退路。

  他盯著傅沉舟,眼底第一次出現真正的慌亂。

  傅沉舟走進來,把一份剛拿到的資料扔在桌上。

  「二十多年前,傅景川出車禍那天晚上七點零六分。」

  「有人用你的證件,在南城城西租了一輛車。」

  周啟元沒有碰那份資料。

  傅沉舟盯著他。

  「車牌尾號0716。」

  宋晚梔猛地抬頭。

  那個號碼她見過。

  沈嵐當年凌晨出現在仁濟醫院停車場的照片裡——

  旁邊那輛被他們一直認為屬於傅景川的車。

  車牌尾號。

  也是0716。

  傅沉舟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周啟元。」

  「現在你告訴我。」

  「那天晚上,你到底開著那輛車——」

  「去見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