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我的愛人。」
顧星淵關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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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從窗外灑進來。
照在兩個人身上。
第二天一早，林見深被鬧鐘吵醒。
他睜開眼睛。
顧星淵已經起來了。
正在廚房裡忙活。
林見深走過去。
「你怎麼起這麼早？」
「給你做早餐。」顧星淵回頭笑了，「醒了？再睡會兒吧。」
「不困了。」林見深走到他身邊，「做什麼呢？」
「三明治和牛奶。」
「我來幫你。」
「不用，你去洗漱，馬上就好了。」
林見深去洗漱。
等他出來，早餐已經擺在桌上了。
兩個人坐下吃飯。
「今天去哪拍婚紗照？」林見深問。
「攝影師推薦了幾個地方，我們先去看看。」
「好。」
吃完早餐，兩個人出發了。
第一站是海邊。
攝影師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兩位來了？」
「嗯，麻煩你了。」
「不麻煩，這是我的工作。」攝影師笑了，「今天天氣很好，光線也不錯，應該能拍出很好的效果。」
「那就開始吧。」
林見深和顧星淵換上了西裝。
一個深藍色。
一個純黑色。
站在海邊。
風吹起他們的頭髮。
攝影師舉起相機。
「來，兩位靠近一點。」
顧星淵摟住林見深的腰。
林見深有些不自在。
「這樣會不會太親密了？」
「不會，婚紗照就是要親密。」攝影師說，「林先生，放輕鬆點，別這麼緊張。」
「我沒緊張。」
「你都僵硬成一塊木頭了。」顧星淵在他耳邊說，「見深，看著我。」
林見深轉過頭。
對上顧星淵溫柔的眼神。
「就是這個眼神，別動。」
咔嚓一聲。
照片定格。
拍了一上午。
換了好幾套衣服。
從正式的西裝到休閒的襯衫。
從海邊到公園。
每一個場景都拍得很認真。
中午休息的時候。
攝影師把照片給他們看。
「兩位看看，喜歡哪張？」
林見深翻著照片。
每一張都拍得很好。
但有一張特別打動他。
是在海邊拍的。
兩個人站在礁石上。
顧星淵從身後抱著他。
下巴搭在他肩上。
兩個人都在笑。
眼睛裡滿是幸福。
「就這張。」林見深指著那張照片。
「我也喜歡這張。」顧星淵說。
「那就這張做主照。」攝影師點了點頭，「下午我們再拍幾組室內的。」
「好。」
下午的拍攝在影棚里進行。
布景很簡單。
白色的背景牆。
幾束燈光。
攝影師讓他們站在一起。
「來，兩位對視。」
林見深看著顧星淵。
顧星淵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
空氣里似乎有什麼在流動。
「林先生，笑一個。」
林見深勾起嘴角。
「不是這種笑，是發自內心的笑。」攝影師說，「想想你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想想你們經歷的點點滴滴。」
林見深想起第一次在大學見到顧星淵。
那時候他們還是死對頭。
誰也看不慣誰。
但現在。
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林見深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眼睛裡也帶上了笑意。
「對，就是這個表情。」
咔嚓。
又是一張。
拍完照，已經傍晚了。
兩個人謝過攝影師。
開車回家。
路上，林見深突然接到一個快遞電話。
「喂，您好。」
「林先生，您有個快遞，我放在門衛了。」
「好，謝謝。」
掛斷電話，林見深有些疑惑。
「誰寄來的？」顧星淵問。
「不知道，快遞員沒說。」
回到家，林見深去門衛取快遞。
是個不大的牛皮紙信封。
上面沒有寄件人信息。
只有收件人的名字。
林見深拆開信封。
裡面是一張泛黃的照片。
超聲波照片。
他愣住了。
顧星淵湊過來看。
「這是什麼？」
林見深翻過照片。
背後用黑色水筆寫著一行字。
「這是你們的孩子。」
顧星淵的臉色變了。
「誰寄來的？」
「不知道。」林見深的手在發抖，「但這照片……」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他剛發現自己懷孕。
去醫院做過超聲波檢查。
當時醫生給了他一張照片。
他以為已經銷毀了。
沒想到竟然還有人保存著。
「見深？」顧星淵看著他的表情，「你怎麼了？」
「顧星淵。」林見深的聲音很輕，「這張照片，是真的。」
顧星淵愣住了。
「你說什麼？」
「當年我懷孕的時候，確實拍過這張照片。」林見深的眼眶紅了，「但我以為已經銷毀了。」
顧星淵接過照片。
仔細看了看。
照片確實有些年頭了。
邊緣都泛黃了。
「會不會是有人惡作劇？」
「不知道。」林見深坐在沙發上，「但這照片確實是真的。」
顧星淵沉默了兩秒。
「見深，你先別慌。」他握住林見深的手，「我們先查查是誰寄來的。」
「怎麼查？」
「快遞單上應該有信息。」
顧星淵拿起信封。
仔細看了看。
快遞單上確實有寄件地址。
但是個很模糊的地址。
只寫了「B市某區」。
連具體街道都沒有。
「這明顯是故意隱藏信息。」顧星淵說，「對方不想讓我們知道他是誰。」
「那怎麼辦？」
「我給陸辭打電話，讓他幫忙查。」
顧星淵拿出手機。
撥通了陸辭的號碼。
「喂，星淵？」
「陸辭，我需要你幫個忙。」
「什麼事？」
顧星淵把情況說了一遍。
陸辭那邊沉默了兩秒。
「你把快遞單號發給我，我馬上查。」
「好。」
掛斷電話，顧星淵看向林見深。
「別擔心，陸辭會查出來的。」
林見深點了點頭。
但心裡還是很不安。
這張照片出現得太突兀了。
而且時機也太巧了。
偏偏是在婚禮前三天。
「顧星淵。」
「嗯？」
「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的？」
「什麼意思？」
「就是有人不想我們結婚。」林見深的聲音很輕，「所以寄這張照片來，想挑撥我們的關係。」
顧星淵沉默了。
這個可能性確實存在。
而且很大。
「不管是誰，我都不會讓他得逞。」顧星淵把林見深拉進懷裡，「見深，你要相信我，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離開你。」
林見深埋在他懷裡。
「我只是覺得，為什麼每次我們要幸福的時候，就會有人出來搗亂。」
「因為有些人見不得別人好。」顧星淵拍著他的背，「但他們越是這樣，我們越要好好的，這樣才能氣死他們。」
林見深被他逗笑了。
「你這什麼邏輯。」
「這就是我的邏輯。」顧星淵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見深，婚禮照常舉行，誰也別想破壞。」
「嗯。」
兩個人抱了很久。
手機突然響了。
是陸辭打來的。
「喂，查到了嗎？」顧星淵問。
「查到了。」陸辭的聲音有些沉重，「快遞是從B市第三人民醫院附近的快遞點寄出的。」
「醫院？」
「對，而且我查了一下，那家醫院正好是當年見深做產檢的醫院。」
顧星淵的臉色變了。
「你確定？」
「確定。」陸辭說，「星淵，這件事不簡單，你們小心點。」
「我知道了，謝謝。」
掛斷電話，顧星淵看向林見深。
「見深，當年除了你，還有誰知道你懷孕的事？」
林見深想了想。
「醫生，還有……」
他突然想起什麼。
「還有誰？」顧星淵問。
「還有一個護士。」林見深的臉色變了，「當時給我做檢查的護士，她好像看到了照片。」
「你記得她的樣子嗎？」
「記不太清了，時間太久了。」
顧星淵沉默了兩秒。
「那我讓陸辭去查當年的護士名單。」
「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麻煩，這件事必須查清楚。」顧星淵握住他的手，「見深，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林見深看著他堅定的眼神。
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顧星淵。」
「嗯？」
「謝謝你一直保護我。」
「傻瓜，保護你是我應該做的。」顧星淵把他抱進懷裡，「而且你值得最好的，值得被全世界溫柔以待。」
林見深的眼眶紅了。
「你怎麼突然這麼會說話了？」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在我心裡，你有多重要。」
兩個人緊緊相擁。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屋裡的燈光很亮。
就像他們的感情一樣。
再多的風雨也無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