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這次我陪你。」
林見深緊緊抱住顧星淵。
「你說,如果那天我真的說不出來怎麼辦?」
「那我替你說。」顧星淵的手指撫過他的頭髮。
「我會告訴所有人,你有多勇敢,多堅強。」
林見深埋在他胸口。
「顧星淵。」
「嗯?」
「我愛你。」
顧星淵的身體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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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把林見深抱得更緊了。
「我也愛你,永遠愛你。」
凌晨一點的時候,林見深終於睡著了。
顧星淵卻還醒著。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飛快地運轉。
採訪的事已經安排好了。
但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那些人真的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他們嗎?
正想著,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陌生地址。
他點開郵件,臉色瞬間變了。
郵件里只有一句話和一個附件。
「明天見,我們法庭上說。」
附件是一份完整的醫療檔案。
林見深當年在醫院的所有記錄。
產檢報告,孕期檢查,流產手術記錄。
全都清清楚楚。
顧星淵盯著屏幕,手指緊緊攥著。
這些人,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郵件轉發給了陸辭。
然後發了條消息。
「查一下這個郵箱地址。」
陸辭很快回復。
「收到,馬上查。」
顧星淵把手機放下,看著身邊熟睡的林見深。
不管發生什麼,他都不會讓這個人再受傷害。
第二天早上,林見深醒來的時候,顧星淵已經不在床上了。
他穿上衣服走出臥室。
客廳里,顧星淵和周明朗正在說話。
還有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醒了?」顧星淵看到他,招了招手。
「過來。」
林見深走過去。
「這位是?」
「這是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李律師。」顧星淵介紹。
「李律師,這是我伴侶林見深。」
李律師站起來伸出手。
「林先生您好。」
「你好。」林見深跟他握了握手。
然後轉頭看向顧星淵。
「發生什麼事了?」
顧星淵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
「昨天晚上收到一封郵件。」
他把手機遞給林見深。
林見深接過來看了一眼,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是我當年的病歷。」
「嗯。」顧星淵點了點頭。
「發件人說要在法庭上見我們。」
林見深的手指開始發抖。
「他們要起訴我們?」
「準確地說,是起訴我。」顧星淵的聲音很冷。
「理由是我為了私情損害公司利益。」
周明朗在旁邊罵了一句。
「這些人真是夠無恥的。」
李律師翻開手裡的文件。
「顧總,根據我的分析,對方這次是有備而來的。」
「他們掌握了林先生當年的醫療記錄,想以此證明您和林先生的關係早就開始了。」
「然後指控您在擔任顧氏高管期間,利用職務之便為林先生提供幫助。」
林見深聽得臉色越來越白。
「可是,可是當年我們根本沒有任何往來。」
「我知道。」李律師看著他。
「但對方不會管這些,他們只要能製造輿論壓力就夠了。」
顧星淵握住林見深的手。
「見深,別怕。」
「我不怕。」林見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只是生氣。」
「生氣那些人為了對付你,連這種手段都用。」
顧星淵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心疼得要命。
「李律師,我們怎麼應對?」
「有兩個方案。」李律師說。
「第一,私下和解,用錢擺平。」
「第二,正面應訴,把所有事情說清楚。」
顧星淵毫不猶豫。
「第二個。」
李律師愣了一下。
「顧總,您確定嗎?正面應訴的話,很多私事都會被公開。」
「我確定。」顧星淵的聲音很堅定。
「反正我們本來就打算公開了。」
「既然對方想鬧大,那就如他們所願。」
林見深轉過頭看著他。
「顧星淵。」
「嗯?」
「你真的想好了嗎?這樣做可能會影響你的生意。」
「我不在乎。」顧星淵捧著他的臉。
「見深,我只在乎你。」
周明朗在旁邊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你們倆能不能別秀恩愛了。」
「現在重點是怎麼反擊那些人。」
李律師咳了一聲。
「既然顧總決定正面應訴,那我建議您主動公開信息。」
「怎麼公開?」顧星淵問。
「就是您之前說的採訪。」李律師推了推眼鏡。
「在對方正式起訴之前,您通過採訪把所有事情說清楚。」
「這樣一來,等他們真的起訴了,輿論已經站在您這邊了。」
顧星淵沉思了兩秒。
「那採訪要提前。」
「對,越快越好。」李律師點了點頭。
「最好就在這兩天。」
顧星淵拿起手機。
「我現在就聯繫劉主編。」
他撥通電話。
「喂,劉主編嗎?我是顧星淵。」
「顧總,有什麼事嗎?」
「採訪能不能提前到明天?」顧星淵的聲音很急。
「明天?」劉主編愣了一下。
「這麼突然?」
「出了點狀況,必須儘快進行。」顧星淵說。
劉主編那邊沉默了兩秒。
「行,那我現在就安排團隊。」
「明天上午十點,您看可以嗎?」
「可以,就這麼定了。」顧星淵掛斷電話。
然後轉頭看著林見深。
「見深,明天我們就說。」
林見深看著他堅定的表情,點了點頭。
「好。」
李律師站起來。
「那我先回去準備應訴材料。」
「麻煩您了。」顧星淵送他到門口。
「應該的,顧總。」李律師頓了一下。
「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
「好。」
送走李律師後,客廳里只剩下三個人。
周明朗走到林見深身邊坐下。
「見深,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林見深看著手機上那份病歷。
「明朗,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什麼?」周明朗愣了一下。
「當年的事,我一個人扛不下來。」林見深的聲音有些哽咽。
「現在又要連累顧星淵被起訴。」
「你胡說什麼。」周明朗拍了拍他的肩膀。
「當年你才多大?一個二十出頭的孩子,能做到那些已經很不容易了。」
「可是。」
「沒有可是。」周明朗打斷他。
「見深,你要記住,你不是軟弱,你是勇敢。」
「你一個人熬過了那麼多,現在還能站在這裡,就已經證明了你的強大。」
林見深的眼淚掉下來了。
顧星淵走過來把他拉進懷裡。
「見深,明朗說得對。」
「你一直都很勇敢,很堅強。」
林見深埋在他胸口,哭得停不下來。
這些年壓抑的所有委屈,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
顧星淵抱著他,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周明朗在旁邊看著,眼眶也紅了。
過了很久,林見深才停下來。
「對不起,我失態了。」
「沒事。」顧星淵給他擦眼淚。
「在我面前,你可以哭,可以軟弱。」
林見深看著他的眼睛。
「顧星淵,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傻瓜,說什麼謝謝。」顧星淵笑了。
「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不陪著你陪著誰。」
周明朗在旁邊咳了一聲。
「行了,你們倆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我這單身狗真的受不了了。」
三個人都笑了。
下午的時候,顧星淵帶著林見深去了書房。
「我們整理一下明天要說的內容。」
他拿出紙筆。
「從哪裡開始說?」
林見深想了想。
「從大學時認識你開始吧。」
「好。」顧星淵開始記錄。
「然後是我們成為床伴的事。」林見深繼續說。
「還有我懷孕,你不知道,我一個人離開。」
顧星淵的手指緊緊攥著筆。
「這些我來說。」
林見深看著他。
「為什麼?」
「因為這是我的錯。」顧星淵抬起頭。
「如果當年我能早點發現,你就不用一個人承受那些了。」
林見深握住他的手。
「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選擇離開的。」
「可是。」
「沒有可是。」林見深打斷他。
「顧星淵,明天的採訪,我們一起說,好嗎?」
顧星淵看著他堅定的表情,點了點頭。
「好,一起說。」
兩個人在書房裡待了一下午。
把明天要說的內容全部整理了一遍。
從相識到分離,從尋找到重逢。
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
晚上吃飯的時候,三個人都有些沉默。
周明朗看著兩個人。
「明天加油,我會一直陪著你們。」
「謝了,兄弟。」顧星淵舉起杯子。
「為明天。」
三個人碰了杯。
夜裡,林見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還在緊張?」顧星淵把他拉進懷裡。
「嗯。」
「別怕。」顧星淵在他耳邊低語。
「明天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握住你的手。」
林見深閉上眼睛。
「顧星淵。」
「嗯?」
「明天我們一起面對鏡頭的時候,你能不能一直握著我的手?」
顧星淵在黑暗中笑了。
「當然,我會一直握著。」
「不只是明天,是一輩子。」
林見深終於安心入睡。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他們的未來,終將迎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