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按住了一側肩膀,後背陷在柔軟的墊子上。
男人單膝跪上來,居高臨下看著她,「胭胭,怎麼突然約韓沐吃飯,還請他喝酒?」
「工作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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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時聿顯然不信。
「確定是工作上的事,而不是在提前給自己找下家?」
「呵。」
南胭笑了起來,「你就當我找下家好了。」
她抬起一隻手戳著時聿的心口,一下比一下戳得重,「反正你和我又不會有結果,我找下家怎麼了?我、就、找!」
最後三個字,她咬得極重,聲音也大了幾個分貝。
時聿的臉黑了。
「我看你是又欠收拾了。」
他起身,抓著她的衣領子把人拽起來。
南胭還沒站穩,就被拎著領子走了。
眼看是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她哼笑兩聲。
「又來?」
那地方是他為別人打造,可每次在裡面挨訓的人卻是她?
可笑不可笑?
她抓住時聿的手臂,「我不要去地下室。」
男人對她的話置若罔聞,拽著她走到地下室入口,推開暗門,怕她在樓梯上走不穩摔了,他伸手一攬她的腰,用胳膊把人夾著,快步邁下台階。
「我說我不要,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時聿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因她一句找下家,快氣瘋了。
他不顧南胭的掙扎,把人帶到地下室門前,輸入密碼,推開厚重的門,徑直走進去,揚手一甩。
南胭被丟在皮沙發上。
她摔得頭昏眼花,還沒緩過勁兒來,時聿已經挑好趁手的皮拍。
一個帶可愛貓爪的小拍子。
「趴好。」
她揉著暈乎乎的腦袋爬起來,想去搶他手中的拍子。
男人站在原地沒動,是她酒喝多了,眼花,撲歪了,險些撲摔在地,被他撈住腰肢扣進懷裡。
「不乖?」
「那要加重懲罰了。」
他拖著她到桌子前,摁著女人腰肢,把她扣在桌面,拉過她的兩條胳膊,用金色的手銬死死銬住。
南胭只聽到『咔嗒』兩聲,身體便被完全控制住,俯趴在桌子上起不來了。
雖然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可她的意識尚還清醒。
「沒消腫……」
她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面,嘴裡低聲喃喃著。
時聿擰眉不語,手裡的皮拍覆在那挺翹處,先是收著力,輕輕拍了一下。
趴著的人身體瞬間繃緊。
「唔……」
「不計數?」
南胭用力咬著嘴唇,都快將嘴唇咬破了。
她不肯乖乖報數。
皮拍子緊接著又朝她拍了過來。
兩下,三下……
見她咬牙不出聲,倔勁兒十足,渾身都疼得打顫了,依舊不吭一聲,這種無聲的反抗讓他莫名惱火。
「還不報數?」
他語氣重了幾分。
南胭眼睛閉上,任由淚珠滑落。
皮拍子落在皮肉上的聲音,一直在地下室迴蕩。
南胭沒記數,她不知道挨了多少下,疼痛已經讓她徹底麻木了。
時聿替她記著數。
二十下了。
除了前幾下比較輕,之後的十幾下都打得很重。
他上前扒掉了她的長褲,嬌嫩皮膚上,紅腫中混著點點猩紅。
已經有皮下淤血。
再打下去,怕是要出血了。
時聿扔開手中的皮拍子,看著默默流眼淚的南胭,一時心軟,上前解開了她的手銬。
「趴著別動,我去拿藥箱。」
他轉過身,走了沒兩步,身後傳來響動。
是捶玻璃的聲音。
他腳步停住,回頭,就見南胭不知何時起的身,褲子也提上了,正攥著拳頭用力捶打展示櫃的玻璃。
『噼啪——』
玻璃還真被她捶碎了。
「啊!」
右手被碎玻璃劃破,鮮血涌流而出,她立馬用左手捂住,疼得秀眉蹙起。
時聿快步上前,一把抓起她流血的手,怒氣衝天,「你發什麼神經!」
「我要砸了這些東西。」
又不是為她準備的,她不想再進到這裡。
這裡所有的東西,她都想破壞掉。
「要砸不會找工具嗎?為什麼用手!」
「傻了?」
男人雙目赤紅,幾乎是沖她吼。
她嚇傻了。
等她回過神,已經被時聿撈起來,打橫抱著往外走。
男人神色匆忙,快步踏著台階上到一層,將她扔在沙發上,轉而拎來藥箱,把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全部倒在茶几上。
他拉過她的手,抓起止血的藥棉,先按住流血的傷口。
整個止血,處理傷口的過程,男人的眉頭始終緊鎖。
她又產生了一絲錯覺。
這個男人關心她,心裡有她……
腦中產生這樣的想法,她都想罵自己沒用,戀愛腦晚期。
都計劃好了一切,很快就要離開他了,還在胡思亂想什麼。
她真是糊塗。
借著酒勁兒發什麼瘋?
現在根本不是惹時聿的時候,她該哄著他的,可她心裡有氣,撒不出來,她也憋得難受。
她將頭抵在他肩膀上,呼出來的氣息,帶著濃烈的酒氣。
他最討厭酒味了,眉頭皺得緊,可也沒有將她推開,只是單膝跪在她面前,幫她包紮著右手。
「時聿,你為什麼要撒謊?」
「你幫蘇小姐離婚,我能理解的。」
「她被家暴老公欺負,你幫她,我也能理解的。」
「你為什麼要騙我啊?」
她連自己媽媽這些年遭受的非人虐待,和自己在南家過著地獄一樣的生活,都如實跟他說了。
除了沒有跟他說自己要離開,還得了病,其他的事情她都沒有隱瞞他。
「你為什麼……就是不喜歡我啊?」
「我哪裡不好?」
「私生女就不配得到愛嗎?」
……
如果不是喝多了酒,醉意越來越上頭。
她的頭腦開始不清醒了,這些話她大概永遠不會說出來,會默默帶進棺材裡。
說到後面,她已經有些語無倫次。
不被愛的一方,太煎熬了。
哪怕決心要離開,心裡還是特別不甘。
聽著她嘀嘀咕咕說著醉話,時聿緊緊攬住了她,手掌輕拍著她的後背。
「誰說我不喜歡你了?」
「整天在胡思亂想什麼?」
暴風雨那晚,他送蘇聽瀾去醫院,是緊急情況。
他沒跟她說實話,還不是怕她亂想。
他討厭誤會,更討厭因為一件誤會的事去解釋。
「所以……你喜歡我嗎?時聿……你喜歡我嗎?」
女人仰著臉看他,眼皮沉得快要撐不住。
「嗯,喜歡你。」
「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