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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把字簽了,證明你真的喜歡我

  唐千語打開藥箱,取出醫用剪,將南胭染著血的上衣快速剪開。

  她曾是知名外科醫生,做院長好多年了,但處理起傷來,手法半點沒生疏。

  「阿聿,你不打算解釋一下?」

  她一邊忙著一邊八卦。

  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南胭那張慘白的小臉,「這女人很漂亮,叫什麼?」

  「南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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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千語微愣,「她姓南?」

  「南家的私生女。」

  唐千語又是一愣,轉頭看著他,「她就是傳聞中母親有精神問題的私生女?」

  時聿漠然地嗯了一聲,掏出煙,點上一支。

  男人吞雲吐霧的工夫,唐千語已經將南胭背上的傷消毒處理好了。

  她上藥、包紮,手法嫻熟,一氣呵成。

  「今晚的訂婚宴取消。」

  時聿說完,掐了煙。

  唐千語慢條斯理地收拾起藥箱,留下消炎鎮痛的藥,「你和南溪的婚事不再考慮一下?」

  「不考慮。」

  「那你帶回來的這位南小姐……」

  「我的私事,你別管。」

  時聿語氣冷硬,噎得唐千語無言以對。

  她拎上藥箱,「行吧,隨便你。」

  反正時蕭都管不了他,她這個做大嫂的怎麼管?

  ……

  南胭醒來時,已是下午。

  睜眼,發現自己趴在一張柔軟的床上,她舒了一口氣。

  剛想起身,一隻大手突然伸過來,掐住她的下巴。

  她眼珠子一轉,這才注意到床邊坐著一個人。

  是時聿。

  男人擰著眉,鉗在她下巴上的手越收越緊,掐得她下巴骨生疼。

  「小叔叔?」

  「我說過不喜歡這個稱呼。」

  「主人?」

  「……」

  一個稱呼,明顯讓男人變了臉色,緊鎖的眉頭都舒展了些。

  時聿一把將她的下巴甩開,「你膽子不小。」

  南胭雙眼一紅,手指摳著身下的床單,一秒戲精附體,委屈巴巴,「我只是太喜歡你了,不能忍受你和別的女人訂婚,所以……」

  「還裝。」

  「……」

  「你和南溪在搞什麼?」

  南胭咬了咬嘴唇,「我和南溪……不太熟。」

  「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

  時聿不傻。

  南胭一大早把他們親熱的視頻送到時家和南家,故意曝光他們的關係,挨了罰,向他求救的人卻是本該跟他訂婚的南溪。

  他該說南溪大方呢?還是大方呢?

  眼見秘密兜不住了,南胭手指勾了勾秀挺的鼻尖,喃喃:「溪溪不想跟你訂婚。」

  時聿挑眉,「所以呢?」

  「她有心上人,她巴不得你退婚。」

  「那麼整件事情是你們合夥?」

  「但我喜歡你是真的。」

  「……」

  時聿對此,表示深深的懷疑。

  「我要是騙你,天打五雷轟。」

  話音剛落。

  一聲驚雷乍響。

  轟隆隆的雷聲,如同從頭頂飄過。

  南胭脖子一縮,乖乖趴回枕頭上,被突然的雷聲嚇了一跳,但還是嘴硬,「我沒騙你。」

  「是嗎?」

  「嗯,我真的很喜歡你。」

  「那好。」

  時聿手一甩,扔給她兩份契約,是之前讓她簽字,她沒簽的包養協議。

  「把字簽了,證明你真的喜歡我。」

  南胭也沒猶豫,接過筆,在兩份契約的尾頁簽上自己的名字。

  她把南家得罪死了,很需要時聿的庇護。

  把字簽好,她忍著疼小心翼翼爬起來,跪坐在床上,纖細手臂攀上男人的脖頸,小臉往男人頸窩裡埋。

  「主人,你會護著我吧?」

  她嗓音又軟又甜,還帶著一股嬌勁兒,時聿聽得骨頭一酥。

  他捏起她的下巴,漆黑清冷的雙眸盯著她沒什麼血色的臉,一字一句給她定下規矩,「跟了我,不能讓別的男人碰,做得到?」

  她點點頭。

  「趴下。」

  南胭心裡『咯噔』一下,以為時聿禽獸到她傷成這樣也要來一炮,顫顫巍巍地從男人身上起來,趴回床上。

  她緊張地揪著床單,微微皺眉,眼睛都認命地閉起來了,結果出乎她的意料,男人只是把毯子拉起來,蓋在她身上。

  繃緊的神經一鬆懈下來,她趴在枕頭上,沒一會兒就又陷入了昏睡。

  等她意識再清醒,人已經不在一樓的客房,而是在樓上的主臥室。

  韓阿姨提進來一個行李箱,那箱子有些眼熟,看著像她的。

  「韓阿姨,那是……」

  聞言,韓阿姨放下手中的箱子,沖她溫和一笑,「南小姐,你醒了?」

  「那個箱子……」

  「是你的行李,先生讓人打包送過來的。」

  南胭怔了幾秒,雙手撐在床上想要起身,韓阿姨連忙上前攙扶,「哎喲,南小姐悠著點。」

  「我不是在客房嗎?怎麼來這了?」

  韓阿姨小心把她扶坐起來,說道:「是先生把你搬上來的。」

  搬?

  怎麼說得好像她是一件行李……

  「他人呢?」

  「去公司了,要晚上才能回來。」

  南胭舒了一口氣。

  「南小姐餓不餓?」

  南胭揉了揉已經餓癟的肚子,「有一點。」

  「那我去給你煮碗面,你先墊墊肚子。」

  「謝謝韓阿姨。」

  「不客氣。」

  韓阿姨把她的行李箱提到衣帽間後,沒急著整理衣物,先到樓下煮了碗陽春麵,端上來。

  南胭吸溜面時,韓阿姨進衣帽間整理她的行李,衣服能掛的全掛起來,一些配飾小物件便歸置在玻璃展櫃和抽屜中。

  時聿不但有潔癖,還有強迫症,因此所有的物品都是分類擺放,細緻到從小到大,顏色從淺到深。

  忙完,韓阿姨走出衣帽間,見南胭把面吃得溜光,正捧著碗『咕咚咕咚』喝湯,簡直超級給她面子,韓阿姨笑容滿面,有些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對南胭說:「南小姐,你是第一個住進瀾灣的女人。」

  南胭打了個飽嗝,尷尬地捂住嘴。

  韓阿姨笑笑,接過她手裡的面碗說:「先生終於談戀愛了,我真是忍不住替先生感到高興。」

  南胭眨巴兩下眼睛,發現韓阿姨的情感很豐富,「他以前不是有個青梅竹馬麼?」

  「是有,不過那個女人始終吊著先生,沒和先生確定關係,她還嫁給先生的好朋友了,哎喲!不說她了,說起來就糟心,你是不知道當年先生有多難受,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七天,我從來沒見他那麼難受過。」

  韓阿姨以前在老宅那邊幫傭,她一直負責照顧時聿的生活起居,時聿搬到瀾灣後,她便跟著過來了。

  關於時聿的事,她了解頗多。

  五年了,能看到時聿從過去的陰霾中走出來,她是發自內心地替時聿感到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