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想不想收拾東西和哥哥一起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啊?】
半夜周牧之不知道發什麼瘋,數十條消息把鹿見清從夢裡給拽了出來。
【?】
【不說話我當你同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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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發什麼神經呢?
【明天我就去接你,記得收拾行李哦~】
鹿見清現在還處於迷糊狀態,等她看清他發了什麼時已經來不及了。
不管她如何解釋並拒絕他的邀請,這人像是突然詐屍然後嘎巴一下又躺了回去。
他不回她了。
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吧?
鹿見清生氣的把手機翻過去眼不看為淨,她真的要困死了。
次日。
天剛亮,太陽剛照進來一縷陽光。
哐哐的敲門聲討債一樣響了起來。
「鹿見清!我來接你啦,快開門!」
他激動在門外喊著,殊不知下一秒門從裡面猛的打開。
一時沒反應過來,周牧之失去著力點往前撲,把鹿見清差點撲倒。
還沒來得及發火就差點被謀害的鹿見清此時是真無語了。
「你沒事吧?我看看有沒有摔著。」
他像是擺弄布娃娃般檢查鹿見清有沒有事。
「起開,我要上廁所。」
「哦哦。」
他無措的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的背影,下一秒就竄進了鹿見清的房間。
看著毫無收拾痕跡的空空行李箱,他就知道她沒聽進去他的話。
周牧之嘆氣,作為她的哥哥,他理應多照顧妹妹一些。
他拉開她的衣櫃開始找適合行動的衣服,衝鋒衣,運動褲......
鹿見清回來就看到自己的衣櫃長出了一個身體。
「要不襪子帶三雙吧?對了還有內...衣...?」
周牧之拉開下層的抽屜看到裡面是什麼後頓時閉上了眼睛。
回過頭看到鹿見清正盯著他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試圖解釋,猛的闔上柜子。
「我正幫你收拾行李呢哈哈...」
「你有病吧?!!!!」
周牧之被趕了出來。
蹲在她房門口的他腦海里不斷回想剛才那一幕。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失心瘋了,怎麼能隨意打開人家的衣櫃呢?還...還看到了那種隱私的東西...
不知道該怎麼道歉的他選擇的鹿見清最喜歡的方式:砸錢。
在給她轉了有好幾個999後終於把人哄好了。
周牧之:真不容易啊。
這次他回來真的是要接鹿見清去玩的,鹿父鹿母也都同意了。
只是他們要先去周家,周牧之的車子在那邊,也從那裡直接出發。
賀旭陽正在補習各種他從未見過的課程。
馬術、商賽、公益及基金會實踐......
明白這其中的含義後他也沒拒絕,所有課程他都認真去聽,全盤接受。
他改名了,現在他叫「周霖」。
陌生的名字,陌生的表情。
鹿見清再次看到他時都快認不出這是她曾經朝夕相處的人。
太陌生了。
她躲到周牧之身後打量著他。
路上周牧之告訴她自己有個訂了娃娃親的「未婚妻」,現在他不是親生的了,這娃娃親自然也落到了周霖頭上。
因為高興所以他才會半夜發瘋來找她。
那個女生他都沒見過幾面就要他娶人家,他樂意人家還不一定願意呢。
本著要聽長輩的話原則他沒有明面上反抗過,只是心裡早就決定好了不會這樣不明不白的把婚事交由他們做主。
現在嘛,該煩惱的人不是他了。
「怎麼,才多久沒見你就不認得我了?」
賀旭陽率先開口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鹿見清和他對視上後,心裡多少有些發慌。
之前她和賀旭陽那麼不對付,現在他發達了不會報復自己吧。
不能賭不能賭。
「哥...?」
「嗯。」
他居然應了?這下不僅是鹿見清震驚了,就連周牧之也一臉驚奇的看著他。
看賀旭陽之前的態度和行為,周牧之還以為他早就適應接受現在的身份了呢。
看不出來啊,冰山臉居然這麼長情。
因為周牧之的朋友要等一會兒才到,他先上樓拿東西和裝備了。
鹿見清和賀旭陽坐在沙發上相顧無言。
她看著這奢華的大廳,心裡有點不舒服了。
這裡的一切她都格格不入,就像不小心闖進天鵝群的小水鴨,灰撲撲的。
傭人來給她倒了一杯水,還拿來了一些點心。
「你怕我?」
他又突然出聲把鹿見清嚇一跳,因為歷史老師是一個大嗓門,每次上課都會被他的突然開口給嚇到,所以鹿見清現在有點敏感了。
她一個激靈轉頭看向他,只見他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像個鬼一樣。
「你現在發達了喲,搖身一變入上層了喲,我哪裡敢怕你哦。」
不知怎的鹿見清控制不住的吐出這麼一句話,她心裡甚至起了些更加惡毒的心思。
好想辱罵他,更想直接對他翻一個白眼。
這麼想著她也確實這麼做了,只是預料中的回刺並沒有出現。
賀旭陽聽到她的陰陽怪氣反而笑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氣瘋了。
「你還是這樣沒變。」
那確實,她本性就壞,刻薄的話更是從小說到大。
賀旭陽把盤子推到她面前:「嘗嘗,味道還不錯,應該合你的口味。」
思緒被打斷,她只好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沒被她動口的點心。
像是中式糕點,她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嗯...好吃!
外層脆脆的麵皮帶著淡淡的奶香,內里是軟綿的香芋味道,甜味很淡。
頓時什麼恩怨什麼交鋒全被她拋諸腦後,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一個吃一個喂,畫面瞬間就友愛了起來。
周牧之下樓後看到這一幕笑了一下,他奪走鹿見清手裡最後一塊糕點放到自己嘴裡。
「走啦走啦,我又沒虐待你至於這麼餓嗎?」
「不要誰給的東西都吃,有點防範心好不好。」
他牽著鹿見清離開,說的話倒是縈繞在大廳里。
賀旭陽起身看著他們離開,面色重新變冷。
他又變成了那個一絲不苟的完美繼承人周霖。
家裡一下空曠了,只剩下他一個人。
回到房間裡看著架子上的相框,這是他和鹿見清唯一的一張合照,那時候她還小,不像長大了這樣討厭他。
被他乖乖抱著,綠色的小沙發坐他們兩個綽綽有餘。
稚嫩的臉龐還帶著對哥哥的依賴,他看了一會把照片放回了原位。
就這樣吧。
不遠不近的關係最好。
他會是她永遠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