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教官在給他們按照身高排位置。
鹿見清自從初三開始就猛猛的長個子，現在她165。
一個上午他們都在練習站軍姿。
太陽很大很毒很熱。
鹿見清在心裡呼喚后羿，試圖做法把太陽射下來。
怪不得一軍訓都要求雨呢。
她現在也想求雨。
午飯吃的食堂，這裡的油鹽比較重，她不太吃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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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飢餓還是促使著她吃完了一大碗粉絲。
酣暢淋漓的一場軍訓下來，除了累到了黑到了她什麼都沒學到。
高中生活並沒有想像中美好，早5晚10點日子成了常態。
好在學習已經是她生活的奔頭。
她和楚雋淮又成了班裡的霸榜第一第二名。
因為他一直墜在她後面，所以每次換位置這人都不要臉的坐到她旁邊。
看不到她眼裡的抗拒嗎？!
據此甚至有人開始傳起了他倆的緋聞。
聽到後桌的女生在一次體育課上問她是不是和楚雋淮談了時，鹿見清兩眼一黑。
怎麼，她每次和他在成績上的較勁居然被他們看成調情了嗎？
作為數學課代表她有楚雋淮的WX因為這人在她被選上時自薦成為了副代表。
「怎麼了？你咋這麼喪？又沒考過那小子？」
周牧之清楚她和楚雋淮的愛恨情仇，當然，沒有愛。
只有恨和仇。
「開什麼玩笑，有我在他只能當永遠的萬年老二好吧。」
鹿見清不允許有人質疑她的實力。
賀旭陽看著他們親昵的姿態有些吃味，這小子不是才和她相處沒多久嗎？而且鹿見清現在都不叫他哥了，難道他們十幾年的感情就因為那虛無縹緲的血緣變淡了 嗎？
他看著近在眼前的發頂，毫無預兆的把手放了上去狠狠搓了一下。
鹿見清被他愛的撫摸給摸的往前猛的一趔趄，差點給她按地里嘍。
「你有毛病啊！」
「嗯哼。」
賀旭陽已讀亂回。
看著成功把她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賀旭陽莫名笑了，這一笑容被鹿見清捕捉到。
挑釁，這絕對是挑釁吧？
她很快伸腳踩向他的腳後跟，把他鞋子踩掉後鹿見清笑著回敬，「活該，讓你得瑟。」
在他蹲下穿鞋的空檔鹿見清早已跑出好遠。
不過他是高興了，被倆人冷落的周牧之嘴巴抿成了一條直線。
晚餐吃的是阿姨做的油爆大蝦，酸菜魚和玉米排骨湯。
吃飽回房間後鹿見清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手機上暗戳戳試探楚雋淮是否知道那件事。
得到對方的疑惑後她直接把話敞開了說。
【你的行為已經損害到我的名譽了，說吧，你打算怎麼賠償我？】
也就是楚雋淮是個受氣包，換做是其他人鹿見清也不敢這麼狂妄。
【那……我給你道歉？】
道歉？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要輕輕揭過？
【不行！這樣吧，你以後的課餘時間都必須由我來安排，怎麼樣？】
發送完她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但……她又沒管他要錢，只是犧牲一下時間而已，她損失的可是寶貴的聲譽啊。
【好吧。】
楚雋淮唯唯諾諾的同意了她的霸款條約。
第二天課間。
看到他拿出刷題冊時鹿見清開口了，她把水杯放到他是桌子上。
「去，給我接熱水，要百分之70的熱水。」
大課間接水的人很多，要排很長的隊伍，鹿見清就是故意的。
想要偷偷內卷然後在考試時超過她？想都別想！
楚雋淮放下筆，拿起她的水杯和自己的，起身去接水了。
見此鹿見清瞟了一眼他的刷題冊書名，暗暗記下，打算等放學了就去網上搜同款。
他會的她也要會，他不會的她更要會。
這才是她永葆第一的秘訣。
此後，只要一看到他打算學習鹿見清就會出聲指使他做各種事情，去超市幫自己買抽紙啦，作業忘寫讓他幫自己補啦……
堅決不會讓他空出一丁點時間去威脅自己的。
不止如此，鹿見清還試圖讓他沉迷遊戲。
只是沒想到這人可以菜成這樣。
連跪7局後鹿見清放棄了這個想法，她的段位要遭不住了。
「對不起，我有點暈3D。」
他的道歉從聽筒里傳來，聲音帶著點失落。
不是他到底在失落什麼啊？失落沒有讓她掉一個大段嗎？
一時分不清對方是在裝傻還是真傻的鹿見清力竭了，她真沒空陪他鬧了。
「今天就打到這裡吧，我要下了，你自己玩吧。」
騙他的，她要屏蔽他然後去找周牧之帶自己上星了。
手機那頭的楚雋淮此時有些無措，他聽出了鹿見清聲音里的不耐，但他只能看著她退出遊戲。
是他太菜了，玩了這麼久還是不會。
看著書桌上的玻璃罐子，裡面是各種花紋的小星星，這是鹿見清看到別人發上網炫耀然後來找他要求他折的。
他已經折了大半了，總共有5200顆，他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難道她已經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嗎？所以想要用這種事情來試探他。
其實他早就知道了班裡傳的緋聞，關於他和鹿見清，暗喜的他沒有想過鹿見清居然會直接點明這件事，雖然她給的懲罰也都不痛不癢的。
所以她其實也有點在乎自己的吧，不然為什麼會只注意到和他的緋聞呢。
班裡其他的男生也有喜歡鹿見清的，只有自己入了她的眼。
這怎麼不算是雙向奔赴呢。
他拿起最後一沓星星紙，今晚就可以折完了。
夜已經深了，房間裡只留了書桌上的一盞檯燈，暖黃色的燈映照出他帶著笑意的臉龐。
最後一張，他還是沒忍住拿出筆在上面寫下了一行字。
「我喜歡你。」
簡單的四個字他卻從來不敢說出，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敢偷偷表白。
他知道她不會看到的，可能這個罐子最後的命運也只能是擺在她的書架上，被她拍下一張照片發到網上。
那就足夠了。
只要能在她的房間占據一個角落就足夠了。
他不敢奢求太多，之前因為不小心拿到了屬於她的第一名後他足足後悔了一整個暑假。
被喜歡的人忽視和敵視的感覺很不好受，他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他暗戀了5年的人什麼時候能回頭看到他呢?
睡前想著這次也許能夠夢到她，楚雋淮抱著懷中的玩偶。
一隻缺了耳朵的兔子，是第一次見面時鹿見清送給他的。
也是他第一次得到除了奶奶之外的人對他的關懷，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