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嬌眼尖,幾乎是同時就發現了溫時。
距離上次不歡而散的飯局,她再沒有機會和溫時近距離接觸,偶爾幾次跟著母親出入溫家,也都被溫時視若無物。
暗戀多年的那點心思,並沒有因為男人的冷淡與惡意而消退,反倒像是被反覆撥弄的火星子——每次見到溫時,都讓呂嬌的情緒不受控制地高漲。
她的眼睛黏在溫時的身上,挽著姜遲煙的指間不自覺用力掐緊姜遲煙手臂內側的軟肉。
呂嬌的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芷煙,那不是你哥嗎!」
疼痛讓姜遲煙微微皺了皺眉,她將手臂從呂嬌手裡抽出,很敷衍地應了一聲,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快步往餐廳的另一邊走,
呂嬌不依不饒地跟過來,她倒是想單獨跟溫時來個偶遇,可是也清楚溫時肯定不會給她好臉色。
她一把拖住姜遲煙,指著包廂外的餐桌,
「別走呀,難得碰上你哥,我們過去那邊坐吧,待會兒還能跟他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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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遲煙看著她,眼底浮起一點若有似無的嘲諷。她不知道呂嬌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但可以確定,絕不會是什麼好藥。
她拒絕得乾脆,
「你想見他,自己過去就是了,何必拖著我。畢竟他也是你表哥。」
呂嬌一心想和溫時修成正果,最忌諱和他扯上那層八竿子打不著的血緣關係,
她漲紅了臉,刷著濃密睫毛膏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圓,
「你胡說什麼呀,溫景瀾才是我的表哥。溫時跟我又沒血緣關係,哪兒跟哪兒啊!」
黎子承自動站在姜遲煙的陣營,他往兩個人中間一站,高大的體型是隔開呂嬌的天然屏障,
他側過身,嚴嚴實實擋住呂嬌,低聲對姜遲煙道
「這裡人多,你不是不太喜歡太熱鬧的地方嗎?我們去靠窗的位置。」
姜遲煙順勢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句,腳步跟著黎子承轉了方向。
呂嬌被硬生生擋在後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咬緊牙根,還是不甘心地跟上了走在前面的兩個人。
姜遲煙在北岸要讀兩年才能畢業,按照溫家兩兄弟的意思,這兩年北岸的校慶都由溫家全額贊助。
有了這筆資金的加持,姜遲煙在北岸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溫時還特意讓人打聽過董見山的喜好,知道他酷愛收藏名畫,所以特意準備了一幅最近才在拍賣會上初次問世的十八世紀名家油畫。
今天這一趟,他就是為送畫而來。
自從見到這幅千萬名畫,董見山的嘴就笑得沒有合攏過。他端起杯子,以茶代酒,
「溫二少爺,要不是您下午還趕時間,我一定要好好招待您。下次有時間,您去我家裡坐坐。」
溫時勾了勾嘴唇,淺淡的笑意浮在表面,
「我的寶貝妹妹,這兩年想必會給董校長添不少麻煩。只要她在『北岸』能順順利利、開開心心的,其他都不算什麼。」
董見山跟在溫時後面走出包廂,一轉頭就看到靠窗的位置坐著姜遲煙。他還來不及開口,就見溫時已經徑直朝著餐桌方向走去。
姜遲煙的眼皮一跳,溫時的身影就躍然進入她的視線範圍,
溫時的手臂上很隨意地搭著西裝,打理得有型的黑髮有幾縷落到眼尾,襯得他似笑非笑的眼睛愈發深不可測。
他直直地走到三人的餐桌旁,藏在眼底的凌厲在黎子承身上一掠而過,
然後看向姜遲煙,笑得叵測,
「怎麼這個表情?看起來,好像一點都不想看到我啊,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