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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章 去死吧

  所有人一窩蜂擠出去,喬蔓走在最後,手掌搭在門把手,依依不捨的,

  「阿時,我去讓人拿點冰塊過來,幫你冰敷。」

  溫時被姜遲煙這樣摑了兩巴掌,還是在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女公關面前,怒氣值已經達到頂峰,

  姜遲煙,他打不得,罵不得,就只好拿別人出氣,

  他煩躁地一把扯松領口,眉毛上挑,表情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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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聾子還是聽不懂人話?還有,誰允許你叫我名字的?是不是要下面的人來教你規矩?」

  喬蔓臉色一僵,牽強地笑,

  「明白了,二少。」

  溫時扯著姜遲煙,將她拎到沙發邊甩進去,

  他用舌尖頂住唇角內側,被牙齒刮破一道小口子,咸腥的苦。

  溫時彎下腰去,把姜遲煙圈固在沙發與手臂之間,太陽穴的青筋鼓譟,

  「瘋夠沒?不夠,再打兩巴掌。這筆帳全部算在你的老同學頭上。」

  姜遲煙激烈地推拒他的靠近,才止住的眼淚又往外冒,

  「你敢!」

  溫時冷嗤一聲直起身,一屁股在姜遲煙身旁坐下,斜睨著曾青,

  「姜遲煙心疼你,覺得我虐待你。你覺得呢?留在這裡接客,委屈你了嗎?」

  他拿捏著曾青的痛處,殘忍還要更殘忍。

  曾青手裡攥著假髮,安靜地站在那裡,不敢抬頭去看姜遲煙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一定可悲又滑稽,

  只能低垂著腦袋,

  「工作罷了,不分貴賤。」

  溫時回頭去看姜遲煙,伸出手掌粗魯地抹掉她的眼淚,

  「聽見沒?她不覺得委屈。就憑她的這副樣子,我肯留她在這裡還債,已經是大發慈悲了。你沒聽喬蔓說嗎?她什麼都不會,穿著打扮也跟個男人一樣,姜遲煙,你就沒發覺她有什麼不對勁嗎——」

  「二少!」

  曾青倉皇地開口,阻止溫時再繼續說下去。

  她用眼睛,卑微地祈求溫時不要說出那個秘密,

  比起讓姜遲煙厭惡她、遠離她、她寧可把這份不可告人的心事帶進墳墓。

  溫時今晚是打定主意,要從精神上擊潰姜遲煙。

  他摟著她走進另外一間已經開始狂歡的包間,沙發圍坐一圈男男女女,除了在警局有過一面之緣的宋晟言,其他的都是生面孔。

  侍應生半跪在溫時面前,遞上酒水單,

  溫時接過酒水單,轉手遞給姜遲煙,

  「要喝什麼?」

  姜遲煙生硬地往後挪了挪,抿著嘴唇不說話,

  她現在恨透溫時,除了咒罵和詛咒,她沒有辦法和他心平氣和地說一個字。

  她不說話,溫時就跟她耗,遞過去酒水單的手舉在半空,危險的視線始終盯住姜遲煙。

  這反常的一幕,已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或試探、或八卦的眼神向這裡投過來,如芒在背。

  姜遲煙沉不住氣,憤恨的視線投向桌上五顏六色的酒瓶,

  「隨便,只要是酒就行。」

  溫時把酒水單扔回侍應生的懷裡,彈了兩下響指,隔空點住站在包廂角落的曾青,

  「讓她過來倒酒。」

  侍應生回過頭,在昏暗的光線里尋找溫時要的人,眯著眼睛找了半天,

  「哦,您說她呀,她一般只負責送餐和打掃衛生的。伺候人的活,她做不來的。」

  侍應生提起曾青,口吻里有不遮掩的輕視,他見過曾青在客人面前發瘋——

  只是被摸了下屁股,居然就把酒潑到客人臉上,給店裡惹了很大的麻煩。

  姜遲煙已經聽不下去,兩隻手往前伸到桌上,拿過一隻空杯,抓過一隻酒瓶就往裡倒了大半杯。

  她喝得很急,辛辣的威士忌經由喉管滑落進肚子,另一頭眼淚就從眼眶裡往外冒。

  溫時湊到姜遲煙的耳邊,用溫柔的聲音凌遲她的心臟,

  「看到她受罪,你很難受,對不對?」

  「你把孩子打掉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難過?」

  「姜遲煙,這都是你自找的,是你害得她變成這樣。你要是還敢跑,我就拿你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出氣。」

  溫時不是開玩笑,也不是嚇嚇姜遲煙這麼簡單。

  他試過用一個正常男人的方式去對姜遲煙好,一次次的事實證明,全都無效。

  在姜遲煙身上吃的苦頭,讓溫時逐漸醒悟,或許他應該跟溫景瀾學學——

  溫景瀾從來不給姜遲煙討價還價的餘地,看得出來,姜遲煙怕他。

  侍應生走過去,對著曾青說了幾句,曾青抬眼往溫時的方向看過來,隨即動作僵硬地穿過大半個包廂走過來。

  宋晟言坐得離溫時近,見曾青穿一套及膝的灰色套裙,很素的款式,臉上的妝又是突兀地濃,

  他彈了彈手上的菸灰,嬉笑著挖苦,

  「這算什麼新品種?把我的酒都嚇醒了。」

  曾青捏著夾子的手指收緊,臉上慘白一片,卻沒有發作,繼續往杯子裡夾了半杯冰塊,又倒上琥珀色的酒。

  她避開姜遲煙的灼灼視線,對著溫時扯出笑臉,

  「二少,您慢用。」

  姜遲煙見不得曾青這副樣子,剛要動,溫時便用力攥住她的胳膊,貼著她的耳廓威脅,

  「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如果讓我沒面子,她會很不好過。」

  曾青緊緊抿著唇,暗處仍能看見她眼眶裡反射出的碎光,

  她無聲地朝著姜遲煙搖了搖頭,讓她不要再管自己。

  姜遲煙一杯接一杯的往嘴裡灌酒,溫時冷眼旁觀,並不阻止。

  她發現酒精真是個好東西——

  可以讓痛苦短暫的麻木,讓混亂的大腦停止思考,也可以讓人生出無窮的勇氣。

  「溫時,你真的打算折騰我一輩子。」

  姜遲煙的呼吸間都是濃重的酒氣,連說話都有些大舌頭。

  溫時撇過半張臉,情緒也很惡劣,姜遲煙越是抗拒他,他就越要逼她,

  「你說呢?你再跑一次,我保證,下一個就輪到姜宇恆。」

  姜遲煙突然笑了,

  她放下手中的玻璃杯,點點頭,

  「好。」

  她的動作很快,口袋裡藏著的水果刀狠狠地扎向溫時的腰腹,

  仿佛還能聽見尖刀扎入肉體發出的沉悶聲響,

  「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