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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 殘暴的他

  謝柔捏著手機,耳邊一遍遍重複著「嘟——嘟——」的長音,直到電話因為無人接聽被自動掛斷。

  她的眉心已經擰成一個結,長嘆一口氣把手機放到一邊。

  蘇酥見狀,小心地放下手裡的剪花刀,走過去試探著問,

  「柔姐,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吧檯上攤著一份今天的報紙,巨幅版面都在報導溫氏國際對耀世傳媒的主編曾青提起正式訴訟。

  謝柔的目光落在那一長串專業術語上——

  「名譽誹謗」、「損害商業信譽」、「散布虛假信息」、「附帶民事索賠」。

  她雖然不懂具體的法律條文,但足以看出事態的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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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來說,曾青要完蛋了。

  謝柔想不到,短短時間內,溫家會突然對曾青下這樣的死手。

  她迫切地想找謝硯之問個清楚,可是謝硯之的手機從一大早就沒接通過。

  蘇酥也認出了報紙上的照片,愣了兩秒,詫異地抬頭看向謝柔,

  「這個……好像是我們店裡常來的那個客人吧?她怎麼——」

  謝柔迅速收起報紙,盡力維持語氣平靜,

  「今天不營業了。你把那批花處理完就關門吧,我得出去一趟。」

  ***

  耀世傳媒。

  謝柔剛進大樓,就被保安攔下來,

  「小姐,您有預約嗎?」

  前台不知道什麼原因,圍著一圈人,其中還有幾個扛著攝像器材的,像是工作人員。

  謝柔收回視線:

  「我是曾編輯的朋友,有急事找她。能幫我通報一聲嗎?」

  保安臉色一僵,目光飄向前台的那群記者,

  「曾編輯一大早就被警察帶走了,看到那群人沒?都是過來採訪這件事的。」

  謝柔怔在原地,腦子嗡地一聲。

  這個新聞實在太聳動,

  按照常理來說,像耀世傳媒這樣敢於報導的媒體,得罪人也不是稀奇事情。

  在這個自媒體泛濫的時代,傳統媒體想要站穩腳跟,就必須要殺出血路。

  曾青跟蹤的報導,向來以行業大鱷的秘辛和背後黑幕為主,也有過對簿公堂的經驗。往往是不了了之,亦或是按照對方要求,發布一篇不痛不癢的道歉聲明,給彼此蒙上一塊遮羞布。

  但是像溫氏國際這樣,直接提起刑事訴訟的,還是第一次。

  警方立案調查的速度也快得非同尋常,這讓人嗅出一絲不同氣味——

  溫氏要對曾青趕盡殺絕。

  謝硯之的電話終於打進來,謝柔站在耀世傳媒的大樓前,急得聲音都變調,

  「哥!曾青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柔的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地迴蕩在警局的走廊,謝硯之趕忙捂住話筒,做賊心虛地往不遠處溫時的方向瞥了一眼,壓低嗓子,

  「小祖宗,這事你就別摻和了。」

  謝柔在那頭不依不饒,

  「曾青被警察帶走了?!為什麼這麼突然?是大少爺還是二少爺的意思?哥,我要見她一面!」

  謝硯之苦嘆一口氣:

  「這事情說來話長,我電話里和你說不清楚。總之你聽話,千萬別趟這渾水。」

  說完,也不管謝柔在電話里嘰里呱啦說什麼,果斷地掛斷電話。

  溫時已經瘋了,

  任何被他懷疑可能帶走姜遲煙的人,他都會毫不留情地摧毀。

  曾青是第一個,但不一定是最後一個。

  ***

  審訊室。

  警察對曾青進行了常規的基本盤問,問話的方式很巧妙,每一句的指向都是已經將曾青定罪。

  「你能解釋一下,當時那段錄音是怎麼捏造、剪輯的嗎?還有沒有同夥參與?」

  曾青用理智強壓住怒火,冷著臉硬聲回嗆,

  「那段錄音是真實的,我沒有造假。報導內容客觀、公正,是我的職責所在。」

  男警察意味深長地看著曾青,

  「你應該很清楚,這段錄音是剪輯過的,你剪掉的是什麼內容?」

  剪掉的是姜遲煙的聲音。

  這樣的事情,曾青當然不會說。

  曾青要求跟自己的律師會面,除此之外,不肯再開口。

  男警察也不糾纏,收拾了一下筆錄草稿,站起身,

  「溫氏的人想見你。聽我一句勸,這個案子,最好能私下解決。」

  門被推開。

  溫時和宋晟言一前一後走進審訊室,男警察跟他們打了個照面,隨即離開,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合上。

  曾青的手在桌下微微發抖,她死死盯著溫時——

  男人一身剪裁得體又熨燙筆挺的西裝,襯出他一副非凡的好皮囊。

  禽獸。曾青在心裡暗罵。

  誰能想到這樣體面的男人,會對一個柔弱的女人,做出強暴監禁這樣罪該萬死的事情。

  溫時拉開椅子坐下,神情散漫,卻透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他的目光從曾青臉上緩緩掠過,毫不遮掩自己的厭惡——

  一個痴心妄想的假、男、人。

  想到這裡,溫時對著曾青古怪地笑了笑,開門見山,

  「你把姜遲煙藏到哪裡去了?」

  溫景瀾只讓溫時去查曾青,卻刻意隱瞞了曾青外婆的事情。

  溫時的耐心已經耗到極限,他沒有時間再和曾青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他選擇用非常手段——殘忍,但是一定有效。

  曾青假裝聽不明白,避開溫時吃人的視線,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然而手上的小動作,還是多少泄露出內心的不安。

  比起擔心自己的處境,她更害怕的,是姜遲煙再次落到溫家這兩個惡魔的手裡。

  兩個窮凶極惡又權勢滔天的男人,對一個女人,最壞可以殘暴到什麼程度?

  曾青的腦中只要閃過那些念頭,就生理性地想要嘔吐。

  溫時像是料到曾青不會鬆口,沒有生氣,只看著曾青笑,笑得曾青毛骨悚然、坐立難安,

  而後,身子忽然前傾,展露出野獸嗜血的殘忍和冷酷,

  「你這個賤人。信不信我一顆一顆拔掉你的牙,看你還嘴硬。」

  他從西裝口袋裡抽出一張照片,在曾青面前晃了晃——照片裡,曾青背著姜遲煙,笑容明亮燦爛。

  「你不覺得噁心嗎?死變態。你不喜歡男人,喜歡女人——」

  「這是病啊。我找人,幫你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