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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撐腰

  姜遲煙睡得迷迷糊糊,被壓在枕頭底下的手機給震醒了,

  眯著眼睛看清來電人是姜博文,姜遲煙把手機扔回床墊,翻了個身,又鑽進被子裡繼續睡。

  這個回籠覺一直睡到快要下午一點。

  吐掉嘴裡的牙膏泡沫,姜遲煙終於肯大發慈悲地接起姜博文打來的第十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姜博文,屁股都快要坐麻了,侍者已經來來回回試探過幾次他要不要點菜,就差直接拉下臉下逐客令了。

  姜博文憋著火氣沒處撒,想到自己如今岌岌可危的烏紗帽,有再大的不滿也只能暫時忍氣吞聲,小心翼翼地開口,

  「阿煙,不是說好十一點在餐廳碰頭的嗎?怎麼你和大少爺都沒來啊?」

  鏡子裡的女人扯開嘴角,笑得眉眼彎彎。姜遲煙故作驚訝地「哎呀」一聲,答得輕慢,

  「忘了跟你說了,溫景瀾臨時有事,要往後推遲一會兒。爸,我好不容易才求他來見你一面,你再多等等。」

  姜博文吊著的心算是放下半顆,溫景瀾不能催,可姜遲煙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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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什麼時候到啊?我已經在這裡坐了兩個鐘頭了。你先快點過來吧。」

  姜遲煙收起笑意,騰騰的怒意升上來:「急什麼?要是這麼沒耐心,你現在就可以回去。」

  說完也不等姜博文反應,直接掛掉電話。

  才兩個小時而已,他就已經不耐煩。

  可她等了那麼多年,盼了那麼多年,從來沒有等到姜博文來接她回家。

  ***

  溫景瀾和姜遲煙先後抵達停車庫。

  聶准眼尖,一下認出姜遲煙的車子牌照,直接把邁巴赫往她的車子旁邊一停。

  溫景瀾放下半邊車窗,眼神直直朝這邊望過來,意思很明顯———要姜遲煙過去。

  白賢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收緊,面無表情地叫住要推門下車的姜遲煙,

  「快結束的時候提前給我發個消息,我就在這裡等你。」

  姜遲煙從後面看過去,只憑著這顆後腦勺,她都能猜想到白賢此刻的表情——

  冷淡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就像兩個人最初認識的時候那樣。

  她的心裡悶悶的,像是壓著口喘不過來的氣。

  「不用了,我等會兒還有其他事情,你自己先回去吧。」

  「好。」

  白賢答得很乾脆,不問一句她要去哪裡、去做什麼,甚至就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吝嗇給她。

  姜遲煙在心裡嗤笑自己的優柔寡斷,重重摔上車門。

  前一秒才在白賢這裡吃了個冷硬的閉門羹,下一秒就被拽進溫景瀾火熱的懷抱。

  聶准很有眼色地下車去找地方抽菸,四面防窺玻璃全部升上去,小小一方車廂瞬間化作危險又曖昧的私密戰場。

  溫景瀾的手掌已經揉上姜遲煙的腰,混合著薄荷菸草的嘴唇急不可耐地去追逐她的圓潤耳珠,斯文敗類四個字就差刻在他腦門上,

  「我推掉下午的所有安排,就為了來陪你演這齣戲,滿意了?」

  溫家的未來繼承人,如今的政壇黑馬,溫景瀾只要動動嘴皮子,就能讓姜博文這條鹹魚輕鬆翻身。

  可姜遲煙不肯讓事情辦得這樣順利,她要溫景瀾陪她做一場戲,戲碼就叫痛打落水狗。

  男人灼熱的呼吸貼著皮膚纏上來,姜遲煙被他惹得心煩意亂,帶著抗拒的力道拍打溫景瀾的肩膀,

  「你能不能別總是這樣?」

  溫景瀾低聲地笑,長臂往姜遲煙的腿彎下面一撈,扶著她坐上自己的大腿,明知故問,

  「別哪樣?」

  屁股底下的物體迅速膨脹,姜遲煙瞬間漲紅了臉。她提著胸間亂竄的熱氣,捏住溫景瀾的肩膀往上逃,卻被男人很有先見之明地掐住了腰身,用力往下重重一摁,

  姜遲煙急喘兩下,抓緊男人結實的胳膊,

  「別!溫景瀾,算我求你!」

  姜遲煙是真的怕他亂來——溫時的航班今天落地,等吃完這頓飯,謝硯之就會來接她直接去機場。

  除非今晚地球爆炸,否則溫時肯定會對著她發情。姜遲煙必須確保自己身上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

  溫景瀾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黑白分明的眼仁爬上淡紅的血絲,他胸口起伏,最終還是妥協地輕嘆口氣,

  「乖,別亂動,我就這麼抱著你坐一會兒,現在不碰你。」

  姜遲煙也擔心自己亂動又刺激到溫景瀾。只好頂著張大紅臉,乖乖地坐在男人的大腿上一動不動。

  擦槍走火,

  溫景瀾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他後悔去逗姜遲煙,這會兒又不能真在這裡拿她怎麼樣。他只好閉上眼,強迫自己去思考工作上棘手的難題,這才堪堪把上腦的精蟲趕走。

  再睜開眼,蓬勃的欲望已經在他的眼中消失。

  溫景瀾在姜遲煙的後腰大力捏了一把,算是討點利息,

  「走吧。」

  ***

  灰頭土臉,在姜博文的身上具象化。

  原本溫時已經替他打點好一切,局裡已經傳出風聲,說他即將頂替李長安成為新一任的局長。只差最後一紙公文就塵埃落定。

  哪知道事情突然發生逆轉,一個專項調查小組被派來調查最近接連幾起的走私大案,姜博文不知怎麼的也被牽連進去。

  現在,別說升任局長,就連副局長的位子都快要保不住。

  姜博文的心理和生理都承受著雙重巨大壓力,整個人一夕之間像是老了十歲。

  見到肩並肩走進餐廳的兩人,姜博文渾濁的眼球頓時放出異樣的光彩,他連忙從座位上起身,

  「阿煙!這裡!」

  這家餐廳是姜遲煙特意挑的,在M城出了名的貴。

  姜遲煙無視姜博文討好的笑,抱著手臂站在桌旁不肯入座,冷著臉故意給姜博文難堪,

  「你怎麼坐這裡?不是有包廂嗎?」

  包廂的最低消費是人均一萬,入座就開始計費,不能取消。

  姜博文左等右等都沒看到溫景瀾的影子,哪裡肯隨隨便便花這個冤枉錢。

  他乾笑兩聲,抬手招來侍應生。

  「好好,去包廂,現在就去。」

  ***

  姜博文清了清嗓子,眼珠子在姜遲煙和溫景瀾之間來回打轉。他已經迫不及待想進入正題,可姜遲煙偏偏裝聾作啞,拿著那本厚厚的菜單仔細研究。

  她故意挑那些貴的點——藍龍蝦、藍鰭金槍魚大腹、帝王蟹、白鯨魚子醬,A5和牛、法國南部鵝肝、義大利阿爾巴白松露全部點了個遍。

  這些高級貨,都是姜芸從前在她面前臭顯擺的。姜博文捨得由著姜芸無限度地揮霍他的臭錢,每個月卻只肯給宋錦華幾萬塊的生活費。

  姜博文看著菜名後面的一串串數字,心驚肉跳地痛聲問:

  「阿煙,點這麼多……吃得完嗎?」

  姜遲煙冷笑一聲,「啪——」地一聲合上菜單,

  「吃不完,打包餵狗。」

  溫景瀾勾勾嘴唇,寵溺的眼神不自覺朝姜遲煙望過去,

  他愛極了她這副有恃無恐的作惡模樣,尤其想到自己就是她張牙舞爪的底氣,巨大的滿足感瞬間充盈他的五臟六腑,叫他身心內外皆是無與倫比的爽快。

  他懶洋洋地伸長手臂,占有意味十足地搭在姜遲煙的椅背,衝著姜博文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姜局長,你如果心疼這頓飯錢,我來付,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