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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快遞

  「連秘書,這是溫副總的快遞,能不能麻煩你一起帶進去。」

  巧晴推著快遞小推車,喊住迎面走過來的連詩雅,拿起層層快遞最上面的一個方形小包裹。

  連詩雅接過包裹掂了掂,分量很輕,是個方方正正的扁盒子。

  「好,交給我吧。」

  抬手敲了兩下門,聽到溫景瀾一聲「進」,便推門而入。

  辦公桌後面的溫景瀾正在視頻會議,他從筆記本電腦上移開視線,往連詩雅方向投來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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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詩雅輕輕搖了搖手上的快遞,將它放到溫景瀾的手邊,又用指尖點了點寄件人的名字。

  視頻會議那頭的男人還在等溫景瀾的回覆,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問是不是方案哪裡有問題。

  溫景瀾把視線從快遞面單上「溫時」兩個字收回,神情自若地答道:「這部分我沒意見,繼續說下去。」

  辦公室外的走廊熱鬧起來,有員工成群結隊地下樓去吃午餐。

  連詩雅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上午要處理的報表基本都已經弄完,她摘掉眼鏡放到一旁,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已經快要十二點半。

  她伸長脖子看了眼溫景瀾辦公室的玻璃窗,百葉簾合得嚴嚴實實。估計溫景瀾應該不會有時間下去吃午餐,連詩雅拿起手機,準備照慣例給他點常吃的那家餐廳外賣。

  剛劃到餐廳的外賣電話,耳邊忽然聽得重重「砰—」一聲,

  是從溫景瀾的辦公室傳出來的。

  連詩雅立馬放下手機,跑到門前敲了敲,貼著耳朵:

  「副總,需要我進來嗎?」

  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連詩雅等了一會兒,猶豫著再次曲起手指,正要敲下去——

  響起男人平靜冷酷的聲音:

  「不要進來。這裡沒你的事。」

  溫景瀾粗魯地拉開辦公桌抽屜拿出煙盒,他的手指僵硬,整個人都像一張拉滿的弓弦,緊繃到極致。

  煙盒在他手裡被捏得變了形,溫景瀾抽出一根已經扭曲的香菸叼在嘴裡,「叮」地一聲點燃。他一口接一口地猛吸,煙很快就下去大半根。

  倒在地板上的顯示屏剛剛經受了一場劫難,屏幕從正中間蛛網般裂開,一旁的煙缸打翻在地,地毯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煙遞和菸灰。

  溫時送來的是一張光碟。

  溫景瀾有預感,光碟裡面不會是什麼令他愉快的內容,所以他提前帶上耳機。

  沒有任何緩衝的,堪稱電影畫質的高清場面,像是一場憑空而來的龍捲風,瞬間席捲溫景瀾的視覺和聽覺。

  畫面里的那對男女……即使已經做了完備的處理,可還是輕而易舉能讓人領會他們在做些什麼

  夾雜著微弱的滋滋電流聲,隱隱約約的………聲十倍百倍地更清晰地鑽進溫景瀾的大腦。

  看背景,應該是在酒店套房。

  瘋子。

  溫景瀾把嘴裡的煙咬到變形,憤怒、嫉妒、痛苦混合成一個極速旋轉的黑色漩渦,正在瘋狂地吞沒他。

  知道兩個人搞在一起是一碼事,親眼看到完全是另一碼事。

  溫景瀾抬手揉著青筋鼓譟的太陽穴,夾在指間的香菸青煙繚繞,長長一截菸灰掛在菸頭搖搖欲墜。直到火星燙到皮膚,溫景瀾才隨手重重把菸頭摁滅在台面,

  又另外從煙盒倒出一根,叼在嘴裡。

  接連的吞雲吐霧間,溫景瀾很難弄清楚自己暴怒的源頭。

  他不在乎姜遲煙被溫時睡過,又或是睡了多少次。這盤光碟不應該讓他憤怒到這種程度。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精密的儀器那樣,有條不紊地整理和分析自己的情緒。

  歸根結底,他一直以為姜遲煙是被迫的,可她情不自禁的聲音和情慾盛放的表情,很難讓人信服她沒有沉醉其中。

  溫景瀾猛地吐出白色煙霧,拿下嘴裡的煙,接通電話內線,

  「把姜宇恆的那張欠條拿進來。」

  ***

  剛搬到這裡的時候,姜遲煙還不習慣一個人睡。從前住在星河灣,不論應酬到多晚,溫時每天都一定會回去陪她。

  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當初她花了那麼多的時間去適應這張孤單的雙人床,現在就有多不習慣跟溫時躺在同一張床上。

  姜遲煙沒怎麼睡,直到天快要完全亮,才在溫時的懷裡迷迷糊糊睡過去。

  熱。

  姜遲煙閉著眼睛……這把火很頑皮……令她呼吸都變得困難。

  姜遲煙猛地睜開眼,滾燙的熱度飛上面頰,

  「你放開我……」

  她抬手就朝後面拍過去,可意識和肉體都還在半夢半醒間,軟趴趴的手掌拍出去的力道也是軟綿綿的,不像是在抗議,倒像是含情的撒嬌。

  溫時一把攥住細白的手腕,他把人扯近了,貼過去吻她的後頸,

  ……………

  ……………

  還是被他得逞了。

  姜遲煙的眼眶都是紅的,一半是因為被身後男人勾起來的世俗欲望,一半是因為心裡翻攪著的亂七八糟的混亂情緒。她的手指捏緊胸前的被子,眼睛直直地看著對面桌上的毛絨玩具,

  姜遲煙,你可真賤。

  突如其來的念頭像一道閃電竄進她的腦袋,叫她瞬間渾身緊繃。

  溫時悶哼一聲,手指撥開姜遲煙散在肩膀上的長髮,滾燙的唇舌貼上去,低醇的嗓音像是剛從色慾的大缸中拎出來,濕淋淋的,

  「……阿煙……我愛你……」

  姜遲煙就像是劇毒的曼陀羅花,盛放在寂寥的午夜。

  溫時是孤獨的守夜人,漫長的黑夜裡他無人可守,無處可去,只有這朵舉世無雙的艷麗毒花,陪著他度過百年孤獨的永夜。

  明知道致命,他仍然甘之如飴。

  …………

  溫時幾乎想要流淚。他確定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更愛的人了,姜遲煙是唯一的那一個。

  她不可以不要他。

  她必須接受他,愛他,她要陪著他一起熬過這漫長又無聊的下半場人生。

  「姜遲煙……」

  他的齒根發酸,非要咬住什麼不可,於是張開嘴巴,朝著姜遲煙的肩膀用力咬合,咬得那塊潔白細膩的肌膚往下凹陷,往外滲出絲絲血跡,留下了他殘忍的標記。

  姜遲煙痛得厲害,在他懷裡掙扎不過,縮著肩膀瑟瑟發抖,

  溫時死死抱住她,舌頭舔過血腥氣的牙齒,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