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 77 章 吃掉他

  姜遲煙死死捏著自己的衣領,又驚又懼得抗拒溫時的靠近,

  她的聲音像是殘破的風箱,抖得不像樣子,

  「溫時……你瘋了?!……你放開我!」

  失去理智的男人完全沒有要和她溝通的意思,

  溫時已經被溫景瀾刺激得失控,他甚至佩服自己一路忍到現在才爆發。

  姜遲煙像是一條脫離水源的白身魚,拼盡全身的力氣扭動著死命掙扎,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她被溫時嚇壞了,他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徹底變成一個喪心病狂的惡魔。

  姜遲煙推不過打不過,急得要哭。趁著溫時扯她衣服的空檔,想也不想抬手就往他的臉上抓去,

  溫時極快地撇過臉,仍然還是讓尖銳的指甲順著眉尾刮到眼角,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他暫時停下手上的動作,起起伏伏的胸膛傳來粗重的呼吸,危險的視線沉甸甸地壓在姜遲煙身上,

  姜遲煙倒退著往後縮,「咚」的一聲頂到車窗玻璃,再退無可退,

  她用胳膊環抱住自己,幾乎是哀求的口吻試圖喚醒溫時的理智,

  「你告訴我,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這麼對我——」

  話音被再次撲過來的溫時堵回喉嚨里,

  溫時沒有再給她掙脫的機會,

  他抽出腰間的皮帶,動作乾脆地將姜遲煙兩條手腕反折到背後,緊緊地捆在一起。

  隨後,他的手掌順著小腿往下,一把掇住姜遲煙的腳踝,猛地將她拖到自己身前。

  痛,

  是姜遲煙此刻唯一的感官知覺。

  她覺得自己仿佛被溫時活生生從中間劈開,痛得快要無法呼吸,卻又偏偏死不掉,來來回回地被撕扯著反覆凌遲。

  有一瞬間,姜遲煙相信自己是靈魂出竅了。

  她感覺自己輕飄飄地浮了起來,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眼睜睜地看著溫時將她壓在逼仄的后座里,進行這場漫長的折磨。

  然而溫時還不肯放過她,一口狠狠咬住她的脖子,將她的靈魂重新拽回沉重的軀殼。

  黑色的濃稠苦汁在姜遲煙的胸膛間翻滾,

  她恨溫時,更恨這個無力反抗的自己。

  她睜著那雙已經流不出眼淚的眼睛,充滿恨意地瞪著懸在她上方的面孔,

  「……不許……這麼看我……」溫時的呼吸滾燙,手掌也是,

  他把姜遲煙的臉壓向一邊,更燙的利器狠狠戳向她。

  這場情事對溫時來說同樣是煎熬。

  他的心是麻木的,連帶身體也是。

  他感覺不到任何的快活,只憑著最原始的本能發泄自己被背叛的痛苦。

  他以為這件事過去很久,久到他已經不那麼在意。

  原來事與願違,他越是在乎姜遲煙,就越是無法原諒她的背叛。

  姜遲煙不記得這場折磨持續了多久,

  她努力屏蔽自己的感官,時間久了,就好像真的麻痹掉所有的感官神經。

  直到一聲重重地「嘭——」的關門聲,姜遲煙出竅的靈魂終于歸位。

  光裸的手臂從溫時扔過來的西裝下面伸出來摸了把臉,濕漉漉的,分不清是淚還是冷汗。

  白賢沒有走遠,

  他靠著牆邊等了很久,久到他的心開始發慌,才終於看到溫時失魂落魄地下車,又靠著車門發了會兒呆,然後才神情蕭索地上車。

  白賢有種不好的預感,

  看見溫時的車子開走,他幾乎是用跑的趕到車旁,一拉開車門,眼前不堪入目的一幕刺痛了他的雙眼。

  「你……」

  他想問姜遲煙還好嗎,又覺得這話問得實在該死。

  她就像個被弄壞的布娃娃,安安靜靜地躺在后座,裸露在外的皮膚布滿紅紅紫紫的痕跡。

  她不好,她很不好,她看起來像是快要碎了。

  白賢沉默著上車,他沒有問姜遲煙的意見,直接將車往家的方向開。

  他把車開得飛快,不斷變換車道,超過一輛又一輛車。有好幾次險些就要發生碰擦,引來對方司機不滿地搖下車窗破口大罵,他也毫不在乎。

  白賢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憤怒過。

  似乎自從白舟的那次意外以後,他的情緒就無限趨近於麻木。

  他抬頭瞥了眼後視鏡,姜遲煙仍然毫無聲息地躺在那裡,白賢緊緊攥著方向盤,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白賢不顧姜遲煙的掙扎,一把將她從車后座抱了下來,

  「我可以自己走……」

  姜遲煙微弱的拒絕被白賢帶著洶湧怒意的閉嘴給蓋了過去。

  白賢抱著姜遲煙一路上到三樓。

  剛推開門,聽到動靜的豆子就像只小火箭一樣躥到兩人腳邊。

  白賢輕手輕腳地將姜遲煙放在沙發上,蹲在她面前,撥開她額前凌亂的碎發。

  「對不起……」

  他像個懺悔的罪人,握住她冰冷的手心,一下一下吻在她的手背:

  「我剛才不是對你發火,我是氣自己沒用,是個廢物……」

  姜遲煙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順著心痛的軌跡,流進他的眼睛裡。

  白賢第一次可憐姜遲煙。

  如果是林澈,恐怕無論如何都會帶著姜遲煙回警局做筆錄。

  就算溫家在M城手眼通天,憑著姜遲煙身上留下的痕跡,也足以用配合調查的藉口,把溫時扣押24小時。

  可是,他要做的不是這些。

  作為臥底的理智,讓白賢很快將自己從真實情緒中抽離出來。

  「先去洗個澡吧,我去幫你放熱水。」

  ……

  白賢一直留意著浴室的動靜,哪怕是一些細微的響動,都足以讓他精神緊繃。

  浴室里已經安靜了一會兒,白賢凝神屏住呼吸,耳朵幾乎要貼在浴室門上。

  哪料到門突然冷不防被拉開,白賢趕緊伸手扶住門框,才沒順著慣性一頭栽進浴室。

  姜遲煙紅腫著雙眼,看著眼前滑稽的一幕,忍不住咧開嘴笑了:

  「你在幹嘛?」

  白賢乾咳一聲掩飾尷尬,指了指客廳的沙發,

  「你去那裡坐著,我幫你吹頭髮。」

  白賢怕弄痛姜遲煙,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扯到她的頭皮。

  姜遲煙鼻子一酸,淚水不自覺地從緊閉的眼皮邊緣溢出來。

  她很克制地壓抑住自己,可淚腺就像是堵了又被疏通的的水龍頭,不哭還好,一旦開閘,就一發不可收拾。

  姜遲煙哭得很傷心,連肩膀都跟著抽動,逐漸放大的哭聲混在嘈雜的吹風機噪音里,才不顯得那麼狼狽。

  吹風機已經被扔到一邊,白賢摟著她,一下又一下輕拍著她的背脊,像在哄一個傷心的孩子。

  姜遲煙的臉緊緊貼著白賢,淚水已經將他腰間的襯衫浸濕得半透明。

  白賢撫摸著姜遲煙的發頂,

  「有什麼是我可以為你做的?無論是什麼,只要能讓你好受點……」

  姜遲煙抬手覆上這隻微涼的手掌,順著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根根摸過去,然後,同他手指緊扣。

  她略微用力一拽,男人就順從地蹲跪在她的面前。

  姜遲煙的視線在白賢的臉上流連,身體與他越靠越近。

  他身上的白茶香氣,像是有療愈傷痛的功效,連同她的難過,也好像隨著這股好聞的味道,被漸漸撫平。

  「你身上好香。」

  她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空洞與渴求。

  姜遲煙突然覺得又渴又餓,只有眼前的這個男人才能填滿她的空虛。

  必須要吃掉他。

  姜遲煙捧住白賢的臉,朝著那雙生得漂亮卻又略顯薄情的嘴唇,毫無預兆地吻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