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越像只倉皇逃竄的過街老鼠,雙拐在地上杵得噼啪作響。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那群安保人員就像趕喪家犬一樣,毫不留情地把她一路驅趕出了CBD的街區。
閃光燈的追擊下,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總裁,連最後一點尊嚴都被踩進了泥里。
「南喬香氛」的開業典禮,在一片驚嘆與讚美聲中大獲全勝。
當晚,華燈初上,夜色微涼。
沈南喬踩著輕快的步伐,推開了半山別墅厚重的大門。
今天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她心情大好,連眉角眼梢都染著笑意。
剛走到二樓的主臥門口,一陣虛弱的呻吟聲就順著門縫飄了出來。
「哎喲……嘶……」
沈南喬推開門,只見寬大的歐式軟床上,趴著一個可憐巴巴的黑色身影。
傅明霜穿著深色真絲睡袍,大半個身子陷在枕頭裡。
聽到腳步聲,女總裁艱難地偏過頭,眉頭死死擰成了一個結。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霧蒙蒙的,透著一股弱柳扶風的病嬌感。
「喬喬,你可算回來了。」
她嗓音沙啞,伸出半截白皙的手臂,在半空中虛弱地晃了晃。
沈南喬心頭一軟,趕緊脫下外套走過去,坐在床沿上。
「怎麼了?是不是下午坐輪椅太久,累到了?」
她伸手探了探傅明霜的額頭,溫度正常,沒發燒。
「不是。」傅明霜順勢抱住她的胳膊,把臉埋進那散發著冷香的袖口裡。
「下午二狗又在樓下拆沙發,我下樓去抓它,不小心又扭了一下。」
她理直氣壯地把鍋全扣在了那隻被關在院子裡的哈士奇身上。
「我的腰好像更疼了,連翻身都困難。」
傅明霜抬起眼皮,眼底閃爍著算計的光芒,語氣卻裝得可憐到了極點。
「老婆,醫生說這病得靠外力揉捏才能活血化瘀。」
她輕輕拽著沈南喬的衣角,晃了兩下。
「你能不能給我做個全身體貼按摩?不然我今晚肯定疼得睡不著。」
看著這人眼巴巴的修狗模樣,沈南喬哪裡還狠得下心拒絕。
本來這傷就是為了替她擋狗才落下的。
「行,你乖乖趴好,我去洗手間拿條熱毛巾給你敷一敷。」
沈南喬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走向臥室里側的獨立衛浴。
傅明霜趴在枕頭上,看著老婆離去的背影,嘴角瘋狂上揚。
她簡直想為自己的精湛演技鼓掌。
苦肉計果然是古往今來最好用的招數,今晚這「全身體貼按摩」,她算是穩穩拿捏了。
洗手間裡,燈光明亮。
沈南喬擰開水龍頭,試著水溫,隨手拿過置物架上的一條純棉干毛巾。
置物架的下方,掛著傅明霜下午穿出門的那件黑色高定西裝外套。
沈南喬轉身時,胳膊不經意間蹭到了西裝的下擺。
「啪嗒。」
一張摺疊得四四方方的白色紙單,順著西裝的內側口袋滑落,掉在了防滑瓷磚上。
沈南喬彎腰撿起。
紙張的抬頭印著京海市頂級私立醫院的標誌。
她有些疑惑地攤開紙單,目光順著列印的黑體字往下掃。
「患者:傅明霜。診斷結果:輕微軟組織扭傷。」
看到這裡還算正常,但緊接著的下一行,讓沈南喬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複查結論:肌肉纖維已完全修復,宣告痊癒。」
「醫囑建議:無任何行動障礙,可進行劇烈運動。」
痊癒?可進行劇烈運動?
沈南喬死死盯著這白紙黑字,眼角的青筋不自覺地跳動了兩下。
她捏著那張診斷書,深吸了一口氣,氣極反笑。
好一個疼得不能翻身!好一個需要全身體貼按摩!
這隻滿肚子壞水的老狐狸,居然敢拿身體健康來騙她!
沈南喬咬著後槽牙,一把將那張紙揉成一團,藏進掌心。
她面無表情地打濕了毛巾,擰乾水分,轉身走出了洗手間。
床上的傅明霜還在盡職盡責地扮演著重病患者。
聽到腳步聲,她立刻閉上眼睛,發出一聲隱忍的痛呼。
「嘶……喬喬,你輕一點,我現在連碰一下都疼得鑽心。」
她趴在床鋪上,肩膀微微聳動,演得比拿了奧斯卡的影后還要逼真。
沈南喬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具毫無破綻的「病體」。
嘴角勾起一抹冷艷至極的嘲弄。
「放心,我手法好得很,保證讓你藥到病除。」
她聲音輕柔,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將熱毛巾墊在傅明霜的後腰上。
溫熱的觸感傳來,傅明霜舒服地喟嘆了一聲,徹底放鬆了警惕。
「老婆真好。」她閉著眼,嘴角還掛著得逞的笑。
沈南喬的雙手隔著毛巾,停留在傅明霜纖細的腰線上。
她回憶了一下,前兩天這人閃到的是右側的腰肌。
於是。
沈南喬毫不猶豫地將雙手移到左側,對準了那塊完全沒受過傷的完好肌肉。
她眼底閃過一絲惡劣的光芒,雙手猛地往下一按!
力道極大,毫不留情。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瞬間響徹整個主臥,簡直能掀破屋頂。
傅明霜整個人像條案板上蹦躂的活魚,條件反射般地繃緊了身子。
她死死抓著床單,額頭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疼疼疼!喬喬,就是那裡!斷了斷了!」
傅明霜一邊慘叫,一邊還不忘繼續完善自己的人設。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回頭眼淚汪汪地控訴。
「你按到我的傷處了,輕點,我要散架了。」
沈南喬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看著她那毫無破綻的痛苦表情,聽著那聲情並茂的哀嚎。
沈南喬聽著這聲慘叫,嘴角的冷笑越放越大,簡直燦爛到了極點。
她慢條斯理地收回手,從掌心展開那張被揉皺的醫院診斷書。
在傅明霜還在賣力假哭的時候。
沈南喬毫不客氣地揚起手,將那張紙「啪」地一聲,狠狠拍在了傅明霜那張絕美的臉上。
紙張蓋住了傅明霜的視線,也打斷了她滔滔不絕的痛呼。
大床上的空氣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傅明霜愣住了,疑惑地伸手抓下臉上的紙張。
當她看清上面「已痊癒,可劇烈運動」的黑字時,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
「傅總,腰沒斷裝斷,想騙特殊服務是吧?」
沈南喬雙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語氣森寒刺骨。
「還有,你連自己哪邊腰受傷都記不清了嗎?剛才我按的是你的左邊!」
傅明霜臉上那痛苦的表情瞬間僵住,滿眼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