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還雇不起千億身價的保潔。」
沈南喬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
林清越這個毒瘤徹底拔除,壓在心頭兩年的巨石終於粉碎。
連呼吸進肺里的空氣,都透著股久違的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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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環城高架上。
傅明霜靠在真皮座椅里,單手支著下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身邊的人。
「工資不要,那換個別的報酬也行。」
女總裁眼底流轉著狡黠的暗光,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膝蓋。
「比如,今晚主臥的大床分你一半?」
「想得美。」
沈南喬毫不客氣地甩開她試圖貼過來的手。
「我都離婚了,現在的目標是搞事業。」
她拍了拍手裡的牛皮紙袋,裡面裝著林清越吐出來的巨額資產。
「明天一早我就去註冊新公司,今晚誰也別想打擾我睡覺。」
傅明霜被拒絕了也不惱。
她只是一聲不吭地往沈南喬身邊挪了挪,硬是把兩人的肩膀貼在了一起。
車廂里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氣。
那是沈南喬自帶的體香,也是傅明霜唯一的續命解藥。
半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半山別墅的門廊前。
沈南喬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踩著高跟鞋走進大廳。
「陳嬸,麻煩幫我放缸熱水,我要泡個澡。」
她衝著迎出來的傭人吩咐了一句,轉身直奔二樓。
沈南喬沒有立刻去浴室。
她端起茶几上的一杯冰水,一口氣灌了半杯。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澆滅了心頭最後一絲屬於過去的陰霾。
兩年的喪偶式婚姻,就像一場荒誕不經的噩夢。
好在,噩夢終於醒了。
她不僅醒了,還狠狠地從惡龍嘴裡摳出了一大塊金磚。
那份離婚協議上的資產分割,足夠林清越心痛到吐血三升。
城南的三套獨棟別墅,外加林氏集團大量的原始股權。
林清越大概做夢都想不到,自己苦心經營的江山,轉眼就改了姓。
沈南喬將牛皮紙袋隨意丟在沙發上,轉身走向一樓浴室。
浴室里霧氣繚繞。
溫熱的水流沖刷掉一整天的疲憊,也洗去了林家帶給她的那點晦氣。
沈南喬裹著柔軟的浴袍,站在洗手台前仔細吹乾頭髮。
鏡子裡的女人面容姣好,眼角眉梢都透著股重獲新生的張揚。
「終於可以一個人霸占整張大床了。」
她美滋滋地感嘆了一句,推開浴室門,走向走廊盡頭的客臥。
「咔噠。」
金屬門把手按下,沈南喬推開客臥的房門。
走廊的壁燈順著門縫傾瀉進去,照亮了床鋪中央隆起的一大坨不明物體。
沈南喬擦頭髮的動作猛地頓住。
「啪!」
她反手拍亮了牆上的水晶大吊燈,刺眼的光線瞬間填滿整個房間。
寬大的雙人床上,傅明霜穿著一套深藍色的真絲睡衣,正大喇喇地靠在床頭。
那張絕美的臉上毫無愧色。
她懷裡甚至還緊緊抱著從主臥順來的那隻定製乳膠枕。
一雙幽深狹長的桃花眼,正無辜地眨巴著。
「你怎麼在這?」
沈南喬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眉頭瞬間擰成了麻花。
「主臥的空調壞了。」
傅明霜面不改色心不跳,謊撒得極為絲滑。
「制熱功能癱瘓,製冷倒是一直在吹冷風,凍得我頭疼。」
她一邊說,一邊往被窩裡縮了縮,只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沈南喬簡直要被這拙劣的藉口逗笑了。
「半山別墅用的是全屋智能恆溫系統。」
她走過去,居高臨下地戳穿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千億財閥。
「主臥壞了,客臥也得跟著癱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謊言被當場拆穿,傅明霜連睫毛都沒多顫一下。
「那就是出風口堵了,總之我冷,需要人取暖。」
她理直氣壯地伸出半截白皙的手臂,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
「喬喬,快上來,沒有你的味道我睡不著。」
「沒門!趕緊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沈南喬毫不留情地拽住床上的蠶絲被,用力往外一扯。
被子被掀開大半,露出傅明霜筆直修長的雙腿。
傅大佬不僅沒躲,反而一把抱住了床尾的實木羅馬柱。
她整個人像只巨型樹袋熊,死死纏在柱子上。
「我不走!陸瑾說了,病人需要家屬貼身照顧!」
堂堂盛世集團掌權人,此刻毫無形象地耍起了無賴。
如果被外界那些高管看到這一幕,估計下巴都能驚掉一地。
「你哪門子的病?你那是饞我的身子!」
沈南喬氣結,伸手去掰她扣在木柱上的手指。
「鬆手!堂堂總裁,你這副樣子丟不丟人?」
「不丟人,老婆不讓上床才丟人。」
傅明霜咬死不鬆手,甚至還故意往木柱上蹭了蹭,發力對抗。
那張冰山臉上寫滿了倔強。
兩人一個拽,一個抱,在床邊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
「你起不起來?再不起來我叫趙鐵把你扛出去!」
沈南喬咬牙切齒,兩隻手死死抓著她的胳膊往外拖。
「你叫啊,他要是敢碰我一下,我明天就把他發配去非洲挖礦。」
傅明霜有恃無恐,甚至還得寸進尺地用腳尖勾住床沿。
客臥的羊毛地毯剛換過,絨毛長,走在上面有些滑。
沈南喬為了把人拉起來,身體猛地向後傾斜,腳下踩空了一寸。
「哎!」
腳下突然一軟,重心瞬間失控。
沈南喬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直挺挺地朝著床鋪倒了下去。
千鈞一髮之際。
剛才還死抱著床柱的傅大佬,閃電般鬆開了手。
她長臂一撈,精準地扣住了沈南喬纖細的腰肢。
巨大的慣性帶著兩人在柔軟的床墊上滾了一圈。
天旋地轉間,沈南喬已經被嚴嚴實實地壓在了被窩裡。
傅明霜像一隻終於捕獲獵物的猛獸,手腳並用地纏了上來。
修長的雙腿緊緊夾住她的膝蓋,手臂鐵箍般鎖住她的腰。
「抓到了。」
傅明霜把臉深埋進那個散發著沐浴露清香的頸窩。
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聲音沙啞又慵懶。
「好香,好暖和。」
清冽的雪松香氣混合著水汽,瞬間撫平了她骨子裡的所有焦躁。
「傅明霜!你屬八爪魚的嗎?快放開我!」
沈南喬被勒得快喘不過氣來,雙手抵在她滾燙的胸口,拼命推拒。
「別亂動。」
女總裁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意味。
她收緊手臂,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沈南喬敏銳的耳垂。
「我只是想抱著你睡,你再亂蹭,我可不保證會不會做點別的。」
感受到緊貼著的嬌軀傳來的驚人熱度,沈南喬渾身一僵。
她不敢動了。
這女人的肌膚饑渴症就像個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
真把她惹急了,最後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沈南喬翻了個碩大的白眼,徹底放棄了無謂的掙扎。
「算你狠。」
她認命地閉上眼睛,任由那隻大型修狗在自己脖子邊亂蹭。
折騰了一整天,從宴會打臉到離婚分財產,她早就筋疲力盡。
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困意便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聽著耳邊平穩有力的心跳聲,沈南喬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
這一個回籠覺,直接睡得昏天黑地。
再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日上三竿。
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明晃晃地扎在被面上。
沈南喬揉著酸痛的脖子坐起身,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身邊空蕩蕩的,床單上連一絲餘溫都沒留下。
「起得倒挺早。」
她嘟囔了一句,掀開被子下床。
洗手間裡沒有換洗的衣服,她隨手從衣櫃裡抓起一件男士襯衫套在身上。
寬大的衣擺堪堪遮住大腿,底下兩條白皙筆直的腿晃得人眼暈。
肚子餓得咕咕叫,沈南喬趿拉著拖鞋推開客臥的門。
別墅里靜悄悄的,一樓大廳也沒看見陳嬸和保鏢們的人影。
二樓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書房大門虛掩著,透出一道縫隙。
隱約有幾道低沉嚴肅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沈南喬腦子還有些發懵,沒多想,直接邁步走了過去。
她一把推開那扇虛掩的雕花木門,腦袋順勢探了進去。
「傅明霜,我餓了,廚房有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