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今晚在公司加班，一通工作電話臨近尾聲。
「忙到現在有點頂不住了，想沖杯咖啡提神。」
男人溫柔的嗓音帶著倦意，「還是你手沖的味道最對胃口，可以說一下配比和沖泡方法嗎？」
蘇綿站在醫院走廊，絲毫沒有察覺，一道黑影已悄無聲息站在她身後，跟幽靈似的，一動不動，視線灼熱，黏在她的後背。
「好，我等下把咖啡的沖泡步驟發到微信給你。」
陸知宴聽得差點咬碎了牙，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把蘇綿的手機搶過來，刪掉宋聿的所有聯繫方式。
他前前後後加了蘇綿的微信十幾次，好友申請一直停留在「等待驗證」 。
他有多久沒喝過她泡的咖啡了？
久到他快要忘記那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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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再也不會給他泡咖啡，還教別的男人怎麼沖咖啡。宋聿那小子，肯定天天喝她親手泡的咖啡，喝得美滋滋的。
心口堵得又酸又疼。
蘇綿繼續說：「阿聿哥，空腹喝咖啡傷胃，我工位上有西洋參片，你可以拿去泡水，提神效果很好。」
宋聿：「好，那我不泡咖啡了。」
蘇綿輕笑：「這麼聽話？」
宋聿：「醫生的話不敢不聽。」
蘇綿：「唉，有些病患就不一樣了，明明一身毛病，醫生怎麼叮囑，全都當成耳旁風......」
陸知宴太清楚她在蛐蛐誰。
難怪蘇綿現在不管他的胃，原來是忙著去操心宋聿的胃，沒功夫搭理他。
男人眼底泛起一絲猩紅。
他攥緊拳頭，不知不覺往前挪兩步。
蘇綿邊說邊往後退了半步，後背突然撞上一個溫熱堅硬的身體。
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蘇綿冷不丁被嚇一跳，猛地轉過身，臉頰微微鼓起，瞪向眼前的男人：你一聲不吭站在我身後，想幹什麼？
陸知宴醋勁極大，故意出聲：「你在跟誰打電話？」
電話那頭，宋聿沉默兩秒：「綿綿，陸知宴在你身邊？」
蘇綿回過神，如實道：「嗯，他身體不適住院了，我陪著奶奶過來看看他。」
「這樣啊......」宋聿聲音微微放低，「那你們聊，我先掛了。」
「好。」蘇綿說。
話音落下，聽筒里傳來忙音。
蘇綿放下手機，冷聲：「陸知宴，有事？」
陸知宴心裡醋意翻湧，面上卻是端得平穩，一本正經扯謊：「奶奶要走了，我看你好久沒回來，出來看看。」
好久？
「我出來不到五分鐘。」 蘇綿淡淡道。
陸知宴面不改色：「老太太年紀大了，等不得。」
蘇綿看了他一眼，走去病房。
陸知宴默默跟了上去，一腔準備好的軟話全數悶回肚子裡，目光幽幽盯著女人清冷的背影，暗自琢磨著些事。
兩人走進病房，老太太抬眼一瞅，見兩人全程零交流，當即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又往鱉孫後腦勺拍去。
陸知宴乖乖受著，蘇綿視而不見，陪著奶奶收拾東西，不多時便陪著老人一同離開病房。
等人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病房裡總算安靜下來。
他自嘲笑了一聲，打電話給林世民，要了林氏藥堂的地址。
「爸，我周末去你那治胃病。」
林世民笑道：「好，綿綿這周六下午會來店裡幫忙。我這藥堂啊，剛開業不久，每天就有十幾人來看病。」
「綿綿說了，以後生意肯定會越來越好，準備給我招個學徒。」
陸知宴睫毛顫了下，薄唇微勾：「爸，你看我可以嗎？」
林世民錯愕：「你可以什麼？」
陸知宴厚著臉皮：「當學徒。」
電話瞬間陷入死寂。
林世民招學徒的條件，首先要會認藥抓藥，再是天天坐堂從早忙到晚，陸大總裁日理萬機，兩樣都不符合，來湊什麼熱鬧？
但他向來深明大義，沉默過後說：「行，那就多招一個臨時學徒，你想什麼時候過來都行，別耽誤到你公司的事。」
陸知宴笑：「多謝爸，我周六下午過去。」
——
晚上回到玫瑰公館，蘇綿見隔壁房門大開，幾個壯漢扛著箱子進進出出。
她詫異走過去一看，林曉楠正手忙腳亂指揮兩個阿姨打包行李。
「曉楠，你要搬家？」
林曉楠轉身看去，笑道：「嗯，談了男朋友，打算搬過去跟他一起住，所以把這個房子租出去了。」
「恭喜啊！租客男的女的？」
「男的，正經人。」
「租了多少錢？」
「一萬。」
「這麼多。」蘇綿驚嘆，「那我也把我這套租出去算了。我現在跟養父母一起住，三人住，空間有些擠，準備在中醫院附近換個大房子。」
林曉楠神情微妙，乾笑兩聲：「哈，哈哈，想法挺好的。」
蘇綿問：「你把房子掛在哪個租賃平台？」
林曉楠含糊說：「平台有點坑，要收佣金，我是靠熟人介紹的。」
「我這房子我寶貝得很，哪敢隨便租給陌生人。萬一租客不愛乾淨，或是領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回來，把家具牆面弄壞，我可就虧大了。」
「綿綿，你如果不缺這點租金，真沒必要折騰。」
「租房麻煩事一堆，帶人看房，簽合同，後續要給租客維修樣樣費心，遇上難纏的租客更是鬧心。」
蘇綿沉吟片刻，原本心動的想法淡了下去：「也是，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挺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