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喻見格外黏人。
在去盒馬的路上,溫爾音的左手就沒從他掌心裡出來過。
路燈的光一段一段切進車廂,他左手打著方向盤,右手和她十指相扣,擱在自己大腿上。拇指蹭幾下她的虎口,等紅燈時把交握的手抬起來親了兩口,跟沒見過女人手似的。
「你手不累?」
「不累,你手涼,我給你捂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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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暖氣呢。」
「暖氣能跟我比?」
溫爾音懶得跟喻見貧,只當他是複合後上頭,過兩天熱乎勁兒退了就該正常了,便由著他去了。反正也抽不回來,索性歪著頭看他。才看了不到三秒,他就像有感應似的偏過頭來,「怎麼了?」
「沒怎麼,就看看你。你別看我,看路。」
「行,看路。」他把頭轉回去,故意把她的手往自己胯間按了一下,「你繼續看你的。」
「啊,討厭死了!」她猛地抽了一下手,沒抽動,在他大腿上砸了一拳。
他不再亂動,試探著開口:「音音,空了咱做一次吧,這次保證讓你舒服。」
見她臉色驟變,他趕緊找補:「以前我不懂,就知道往你最裡面D,我覺得爽就一直D,沒想到把你弄疼了。現在知道了,以後你喊停我就停,你說怎麼來就怎麼來。」
溫爾音越聽越臊,趕緊打斷:「開車吧你。」話一出口才覺得不對,立刻換了個話題,「西裝挺好看的,你媽媽幫你挑的?」
「不是,早定了,去見你外婆那陣子定的。你不是給我買了那件黑開衫嘛,這件就一直擱著了。」
「難怪你問我穿西裝合不合適,原來你早就定了。」說著目光掃過他額頭,「以後別動不動就跪了,還磕頭?我爸好好的,你給他磕頭像什麼樣子。」
「知道了,以後不跪了。」喻見目視前方,扯了下嘴角,「我爸以前經常給他老婆跪,他老婆氣就消了。我以為這招管用,就用了。」
「那是你爸哄你後媽的方式,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不是她,你也不要用對付別人的方式來對我,還有我爸。」
「遵命!」
「……你爸怎麼跪她?」
「他老婆腦纏,介意他和我媽上過床,逼問用了幾種姿勢,問出來一個姿勢就讓他跪一次。」喻見不想在今天這麼好的日子聊這種晦氣的事,摸了摸她的手背,「改天慢慢講給你聽。」
「......狂犬疫苗四針,你都打完了?」
久違的關心讓喻見眼眶一熱,身體跟火燒一樣。下一個路口,紅燈亮了,他鬆開方向盤,長臂一伸將她的後腦扣向自己,舌頭探進她嘴裡,勾住她的舌深吻了起來。
......
溫爾音知道爸爸是以買米酒為名支開自己,就沒往酒水區去,拿了幾件家裡快用完的日用品,又拎了點水果,往收銀台走。喻見從貨架上拿下一盒東西丟進購物車,跟她商量做飯的時間:「明天有空嗎?」
「明天要去外婆家,下午有空,但晚上要回去吃飯。」
「那明天下午做。」
「不要,晚上要吃飯的,我不想讓他們看出來。」
「你就說你下午走多了,腿酸了。」
溫爾音不接話,目光從那盒東西上移開:「金澤和他女朋友怎麼樣了?」
「嗯?」喻見捏了捏她的手,「早分了,怎麼了?」
「別裝了,快遞是你寄的吧。裡面那張照片我看了,長焦鏡頭拍的,不就是你以前發給我的那張?」
「得,啥也瞞不過你。」喻見被戳穿了也沒慌,索性全說了,「快遞是金澤寄的。他前任懷了他孩子,要做人流,倆人在診室門口乾起來了,前任氣跑了,包落那兒了。回去拿,包沒了,問了一圈沒人看見。調監控發現陳書瑜在那兒出現過,金澤截圖發我。我一琢磨,陳書瑜八成是懷了。後面的事兒你都知道了,不用我多說了吧。」
溫爾音暗自慶幸鍾陳兩家爺爺深明大義,不然她真不知道怎麼面對陳書瑜和鐘樓。
「喻見,你做事之前能不能過過腦子?」
這話讓喻見一下沉了臉,伸手把她往懷裡帶,箍得有點緊:「鐘樓他倆的事你操什麼心?跟你有什麼關係?」他忽然收了聲,像是反應過來了,「我知道了,你在拿鐘樓刺激我。」
因為結果終歸是好的,溫爾音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計較,從他懷裡掙出來:「但也算是歪打正著,暫且放過你。」
「別喊我名字,喊哥哥。」他又把她撈回懷裡,臉貼著她的臉頰,「來,叫一聲聽聽?」
溫爾音聲如細絲:「......哥哥。」
「乖,愛你。」喻見心滿意足地蹭了蹭她頭髮,「再喊一聲,剛才那聲不夠,我要聽清楚一點的。」
......
回到福滿樓,兩人從車上下來。
喻見把手伸過去,五指張開懸在溫爾音手邊。
溫爾音嘆了口氣,把手放了上去。他立刻收攏手指,扣住她的指縫,牽著她晃了兩下。
兩人穿過大堂,走上三樓。
走廊里圍了一圈人,全在抻著脖子看,包間裡面傳來叫罵聲和桌椅碰撞聲。
戴蘭娟一手薅著何海燕的頭髮不撒手,另一隻手還揮著去撓她的臉,喻父卡在中間拉架,領口都歪了。
「何海燕你要不要臉!當年搶我男人,現在又回來找他!你當我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