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晚之前,每次想到鐘樓,喻見就煩躁得想砸東西。
男人十斤腦仁兒里九斤半都是海綿體,鐘樓更是個中典型。他有戀愛經歷,早就不是雛了。只要一想到他那些豐富的實戰經驗隨時可能用在溫爾音身上,喻見就氣得發狂。
誰都不能肖想溫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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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是他的。
可他什麼都控制不了,他不能把她拴在視線里,更不知道她面對鐘樓時會作何反應。
而這種擔心,在今晚變成了現實。
急診區域從裡到外翻了個遍,哪裡都不見人影。
一個護士疾步衝到正在給患者處理傷口的醫生身邊,拿手擋嘴說了句什麼。醫生眉頭一皺,把沾著碘伏的鑷子遞給護士,轉身就走,喻見抬腳跟了上去。
拐進走廊深處,換藥室門口一共就四個人,搞出了四十個人的動靜。
陳書瑜哭得滿臉花,拽著陳懷瑾不撒手:「他沒強迫我!真的沒有!不是他的問題!是我先找他的!」
陳懷瑾火冒三丈:「你不知道他是誰?咱家跟鍾家什麼關係你不知道?你還跟他攪一塊?你腦子讓狗啃了?你這不是往爺爺心口捅刀子嗎?」
陳書瑜一個勁兒搖頭,哭著求他別告訴爺爺和爸爸。
陳懷瑾咬著後槽牙看向鐘樓:「報復我家?搞我妹?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一旁的母親臉色鐵青,一把將女兒拽到身後:「我不管誰主動的,從現在開始,給我斷了。」
「阿姨,我是真心喜歡書瑜的。我知道兩家以前的事,但我一直在找辦法解決,這些年我一直在找我爺爺那個老鄉——」
「放屁!」陳懷瑾怒氣值爆表,「我爺差的是那筆錢嗎?差的是你爺的態度!」
醫生從中調停,陳書瑜被家人帶走。
鐘樓站在原地,焦躁地抓了抓頭髮。
喻見把溫爾音圈在懷裡,把看到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快零點了,不遠處的地鐵站閘機口捲簾門已經拉到底,偶爾一兩個路人行色匆匆,掃他們一眼,拐進北門。
溫爾音偏過頭,躲開男人噴在耳邊的熱氣:「照片你哪天拍的?」
喻見聞言,嘴角不自覺往上翹了翹。
「這麼緊張?怕他倆的事讓人知道?你爸要是知道了,他倆准黃,你不就能跟鐘樓處了?多好。」
「你搞錯了,他倆黃不黃,我不在乎。我是怕我爸知道了,就不讓我跟鐘樓哥哥處了。」
「鐘樓哥哥。」喻見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笑得發冷,「叫得挺親。」
他一隻手扣住溫爾音的腰,另一隻手掐住她的兩腮,往中間一收,把她嘴擠得嘟起來,低頭就咬了上去。
溫爾音疼得嘶了一聲,雙手抵著他胸口往外推,腦袋後仰想躲。可箍在她腰上的手分毫不動,他死死咬住她的唇瓣不肯松,還往裡用力一吸。
松嘴的時候他喘著粗氣,眼底燒著兩簇火:「故意的?你再叫一聲試試?」
視線一低,她唇瓣微腫,齒痕未消,濕漉漉地泛著紅。
他盯著那圈牙印看了幾秒,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火氣就這麼散了。
「彆氣我了……能不能以後只喊我哥哥?」他嘆了口氣,掌心貼住她的後腦勺,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你爸沒去查監控,這個點兒他剛到醫院。陳書瑜已經拿分手把家裡勸住了,不報警了。鍾家也鬆了口,不追究了。」
「......」
夜裡吹了冷風,溫爾音第二天發了燒。
溫父凌晨兩點到家,睡到八點多才醒。見女兒房門還關著,他隔著門板交代了一句:「今天你舅爺爺忌日,我過去搭把手,早飯在鍋里,你起了記得熱。」
房間靜悄悄的,溫父只當女兒是周末賴床,沒多想,拎著車鑰匙出了門。
九點左右,溫爾音被一陣電話震動從昏沉里拽出來。
腦袋沉得像灌了鉛,嗓子眼兒里火燒火燎的,睜眼都費勁。
她摸了半天才夠到手機,連來電顯示都沒看清就貼到了耳邊。
「音音,我完蛋了,我好像燒了……你呢?」
「我沒事。」溫爾音喉嚨里發癢,又悶著咳了一聲。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我就知道。」喻見笑了一下,聲音裡帶著點無奈,「你躺著別動,我一會兒就到。」
他像是早料到她會拒絕,先一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