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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看見了叔叔親親姑姑!

  西廳年會,觥籌交錯。

  小女孩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薅住鐘樓的褲管,奶聲奶氣卻響徹全場:「媽媽!就是他!他親姑姑了!」

  說完還撅起嘴,「啵」地做了一個親親的動作。

  陳懷瑾的妻子急火攻心,彎下腰就去掰女兒的手指,可那五根小指頭跟焊在褲管上似的,掰都掰不開。

  「媽媽快去告訴爸爸!」小女孩雀躍不已,腳尖跟著話一蹦一蹦的,「媽媽!我棒不棒?」

  她在等一聲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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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所有人都在等一個解釋。

  而鐘樓還提著褲腰,低頭和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對視了三秒,心虛地別過臉去。

  陳懷瑾的妻子握住女兒揪著褲管的手,輕聲哄道:「寶寶好棒!看見什麼就告訴媽媽,做得對。來,手鬆開,鬆開媽媽抱。」

  「等等。」鍾父沉著臉開口,「這種話小孩子說說容易,大人聽了可就要當真的。你也是當老師的,應該知道什麼叫眾口鑠金。不如現在就讓小朋友說清楚,她到底看見什麼了。」

  「我看見了叔叔親親姑姑!」小女孩奶凶地頂回去,還拽了兩下鐘樓的褲管。

  鍾父彎下腰,平視著小女孩:「在哪兒看見的呀?是不是看錯人嘍?」

  陳懷瑾的妻子把女兒往懷裡攏了攏,看向鍾父:「我女兒不會看錯人。她說了看見了,那就是看見了。」

  鍾父直起身,笑了一下:「我兒子有女朋友,在場誰不知道?你家孩子八成是看錯了。再說了,我兒子再怎麼糊塗,也不會跟你家的人扯上關係。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

  陳懷瑾的妻子捂住女兒的耳朵:「我女兒三歲了,她不知道什麼叫分寸,她只知道看見了什麼就說什麼。至於您兒子有沒有分寸,您跟我說沒用,您問他。」

  「在下面!有好多車的地方!」小女孩從媽媽手底下掙出來,像是怕大家沒聽見,又補了一句:「我看見叔叔抱著姑姑親!」

  見大人們都不當真,小女孩嘴一癟,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陳懷瑾在東廳等了許久不見妻女回來,心下不安,起身往西廳尋過來。剛到門口便看見女兒在哭,幾步跨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拇指蹭掉她臉上的淚:「怎麼了寶寶?跟爸爸說。」

  妻子三兩句把事說了,陳懷瑾沉默了幾秒,扶著女兒的肩:「寶寶,真的是那個叔叔?」

  小女孩使勁點頭:「就是他!我看見了!」

  陳懷瑾又沉默了。

  上個月女兒說姑姑跟一個叔叔親嘴嘴,他才安排了那場相親,書瑜承認有男朋友,卻死活不說是誰。

  鐘樓?他和書瑜?

  也許是孩子看錯了。

  「寶寶,你告訴爸爸,你確實看清楚是姑姑了?」

  「就是姑姑!」

  小女孩先指了指陳懷瑾:「你是姑姑。」又指了指自己,「我是叔叔。」然後抱住他的脖子,嘴巴湊上去,「啵」地一聲,響響亮亮。

  鍾父臉色驟變,幾乎是本能地轉向溫父:「老溫,鐘樓不是那種人。陳家的人,他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去招惹?」

  溫父倒是沉得住氣,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鐘樓:「興許是認錯人了,她看見的說不定是爾音。」

  「對對對!爾音嘛!」鍾父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兩個孩子正談著呢,親一下也正常。小孩子麼,看岔了也是常有的事。」

  陳懷瑾臉色沉了下來,把女兒往妻子懷裡一遞:「老婆,你先帶寶寶回去,我一會兒就來。」

  隨即轉向鐘樓,眼裡生出戾氣:「我女兒說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鐘樓臉上浮起一種近乎放棄的平靜:「你心裡早就有答案了,何必問我。」

  明明可以用一句「不是」來結束這件事,偏偏用了這句話。

  陳懷瑾一步上前,拳風掃過,鐘樓摔落在地,腕骨磕折。

  鍾父急了眼,衝上去一把推開陳懷瑾。正巧陳父趕到,幾步上前隔開鍾父。鍾老爺子見狀也動了手,一巴掌拍在陳父肩上,被緊隨而至的陳老爺子看了個正著。

  兩代人的積怨徹底爆發,椅子腿刮擦地磚,酒杯碎裂四濺,驚呼和勸阻絞成一片。兩位老爺子互相指著對方鼻子罵,罵到氣頭上,雙雙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

  民警聽完了整個事件的經過,又給另一個病區為陳家做筆錄的同事打了個電話,兩邊信息一對,心裡大致有了數。

  「你們兩家的事我不管,監控我都看了。你兒子傷了,對方動手肯定有責任。但你和你父親也動了手,這事走程序的話,雙方都跑不掉。我的建議是調解,對方賠醫藥費,你們簽諒解書,兩清。打官司費時費力,你們自己考慮。」

  鍾父咽不下這口氣:「調解?我兒子傷成這樣,對方連句道歉都沒有,憑什麼調解?」

  民警點點頭:「行。那你準備一下,讓你兒子去做傷情鑑定。鑑定結果出來,夠輕傷的話,我們立案。不夠的話,民事賠償你們自己走法院。」

  說完,民警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出了病區。

  約莫幾分鐘後,鍾父手機響了。

  「鍾先生,」電話那頭是剛才那位民警的聲音,語氣比剛才沉了幾分,「陳家那邊要報案,說你兒子猥褻他們家姑娘。你有個心理準備。」

  鍾父怕驚動病房裡的老人,把溫爾音叫到走廊,想讓她出面作證,證明那天在地下停車場跟鐘樓在一起的人是她。

  一聽到「地下停車場」,溫爾音腦子裡就跳出喻見之前發過的那張照片。

  她知道作偽證是什麼後果,斟酌著開口:「鍾叔叔,不如等鐘樓過來再說——」

  「不一定要人證。」溫父從病房裡出來,「地下車庫有監控呢,我去看一眼就清楚了。你守著這兒,別兩頭跑。」

  鍾父聞言心裡熱了一下,認識這麼多年了,老溫還是老溫。兒子能攤上這樣的老丈人,是他的福氣。

  從住院部出來,溫父叮囑溫爾音趁早和花店陳老師劃清界限。畢竟即將結親鍾家,陳家那邊,最好避而遠之。

  溫爾音面上答應著,可心裡轉著的全是監控的事。

  往停車場走,經過一排車時,她目光一頓。

  黑色大奔,車牌一連串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