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談戀愛了?」
手機里和手機外的聲音震得馬力耳朵嗡嗡作響。
馬力手一鬆手,「啪嘰」一聲手機落到地上了。
齊熙覺得天塌了,都怪何景揚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面對王玉蓮的死亡凝視,齊熙只好老實交代她所知道的一切。
王玉蓮聽完心裡焦急:「遙遙,你為什麼要找私家偵探,是不是這個人有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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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力無奈解釋,「我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嗎?查一查准沒壞處。」
電話另一頭的厲麗問馬力:「私家偵探的微信推給你了,但現在我們連那個男人的名字叫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查?」
「其實他叫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小舞是什麼關係。
就查小舞跟什麼人有接觸。反正小舞現在畢業了,短期不會回A市。讓私家偵探跟她三個月,她要是有男朋友,他們肯定會見面的。」
聽了馬力的話,眾人沉默了過了好一會,何景揚才說:「為什麼要弄得這麼麻煩?直接問她不好嗎?」沈二也太東亞家長了。
齊熙暴怒,立刻護著馬力。「要是直接問小舞姐,她肯定知道是我告的密。你就是故意坑我。還是遙遙姐想得周到。」
馬力見齊熙挺她,立刻支棱起來。
「還直接問她不好嗎?誰問啊?」
王玉蓮和何景揚都不說話了。
晚上,沈鯨舞說,她要去京郊的分公司上班離這邊太遠,以後她會在公司附近租一間公寓。
王玉蓮要說話,馬力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腳。王玉蓮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一周後,私家偵探把查到的資料傳給馬力。
馬力看完資料,整個人都頹廢了。
直播間的網友問,【是那個渣男嗎?】
【這還用問看小馬這狀態就知道是了。】
這個男的叫蔣嚴儒,之前在A大附近的咖啡店做服務員。因撿到沈鯨舞的錢包跟沈鯨舞結識。後來為了沈鯨舞跟流氓打架,被咖啡店辭退。
蔣嚴儒家裡還有一個生病奶奶要養,被咖啡店辭退後,只好去送外賣。
沈鯨舞了解到情況,給蔣嚴儒在沈家京郊的分公司里找了一份工作。
當然這一切都是假的,事實上蔣嚴儒是個家境不錯的富二代。
這就是個有錢人吃飽了撐的裝窮騙女生的故事。
現實生活中女孩知道真相,發現真心餵了狗,傷心難過一段時間也就罷了。
如果是小說女主角,之後要麼是裝窮富二代開啟追妻火葬場,要麼是遇見更帥、更有錢的人打臉裝窮富二代。
可沈鯨舞不是女主角,她知道真相時,家裡已經破產。爸爸和姐姐都死了。只剩下她和王玉蓮相依為命。
沈鯨舞最接受不了的是他爸爸跳樓,用死亡為代價給她和媽媽留下一筆錢。她還傻傻地轉給了蔣嚴儒,一個家境優渥的富二代。
沈鯨舞的天塌了,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王玉蓮。她選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這輩子沈家不但沒破產,還在京都混成了一流豪門。
蔣嚴儒和沈鯨舞之後的結局會怎樣呢?
沈鯨舞又不是破產千金,蔣嚴儒腦子壞掉才會拋棄她。
之後的發展大概是蔣嚴儒向沈鯨舞坦白自己的身份。他可能會給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被女孩騙過因此得了創傷後遺症這些。
沈鯨舞如果戀愛腦一上身,大概率會原諒對方。
馬力腦補出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畫面,連晚飯都吃不下去了。
家人見馬力沒下來吃晚飯,都跑來問她怎麼了。
馬力有氣無力地說:「那個男的是個裝窮的富二代。」
王玉蓮鬆了口氣,「不是真窮就行。」
「行什麼行?」馬力大吼一聲,把王玉蓮嚇了一跳。
「一個男人有錢裝沒錢是為了什麼?不會以為是為了考驗這個女人物不物質吧?
他肯定是為了花女人的錢啊。這樣的人你還覺得沒問題?」
馬力瞪著眼睛,做出一副王玉蓮如果說沒問題就把王玉蓮吃了的架勢。
沈父倒是難得霸氣一回。
「遙遙說的對,誠信很重要。別說我們沈家現在如何,就算是普通的工薪階層誰也沒有資格考驗我閨女。」
沈雁回問馬力:「知道他們現在發展到什麼程度了嗎?」
馬力弱弱地說:「那個賤人現在也住在小舞租的公寓裡。」
何景揚瞪大了眼睛,「他們同居了。」
齊熙虎著臉,「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你現在還住在沈家呢,你和雁回姐同居了嗎?」
何景揚的臉頓時一紅,「這能一樣嗎?」
他住在沈家是長輩同意的。怎麼能把他跟野男人相提並論呢?
王玉蓮一邊拿手機一邊說:「我現在就打電話讓鯨舞回來。」
齊熙連忙攔著王玉蓮。
「乾媽冷靜,小舞姐現在是最上頭的時候。她要是知道我們找私家偵探查她,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了怎麼辦?
電視上說有的富家女就喜歡挖野菜、吃白粥。」
王玉蓮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去挖野菜,氣得差點要暈過去。
何景揚說,「嬸嬸別急,我這就找人給他們兩個拆開。保管小舞怪不到我們的頭上。」
眾人見何景揚自信滿滿,都放下心來。
眾人散去後,直播間的網友們問馬力。
【主播不做點什麼嗎?】
冷靜下來的馬力說:【我決定相信小舞一回。】
沈鯨舞做過沈雁回的助理,在甘霖縣和趙洛洛幫助留守兒童及特困戶。
她已經不是原來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了。
有些事要自己去面對,才算真正長大。
網友:【那何景揚呢?不會幫倒忙吧?】
馬力笑了笑,【至於何景揚他們,讓他們折騰去吧。出了事算我的,出了樂子算他的。】
齊熙跟在何景揚身後,「你用什麼辦法把他們拆開?」
「找個有錢又漂亮的女孩追求蔣嚴儒唄,我就不信攪和不黃他倆。」
何景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種人渣非得讓他栽一把大跟頭不可。
齊熙看向何景揚瞪大了雙眼,她咬了咬嘴唇,最後下定了決心。
「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