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的另一頭沉默了好一會才說：「你好何知還，我是齊熙。有什麼事嗎？」
何知還感覺「對不起」太輕，要是真想補償不如看對方有什麼需要。
「我們能見一面嗎？我……我去京都找你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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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熙溫聲說，「我不想見你。」
這輩子的何知還是什麼樣的人，齊熙不清楚。但齊熙永遠不會原諒上輩子的何知還。
她也不想認識現在的何知還。
何知還其實沒料到齊熙會這麼回答。她以為自己對齊熙的敵意消散了，齊熙也會和她一樣。
她以為她主動去京都已經表達了足夠的誠意。
原來不管她怎麼做，對方都有拒絕的權力。
何知還又說：「不想見我也沒關係。我想給你一筆錢，你先別著急拒絕，聽我說完。
不管你和何家將來會如何，擁有足夠的物質基礎，你才有更多選擇的權利。你說是不是？」
沒有什麼冠冕堂皇的話，何知還用最直白的行動表達誠意。
齊熙好奇地問：「那你要給我多少錢？」
何知還想了想，說：「我給你存三張保單。一張1000萬躉交，一張400萬五年交。還有一張200萬十年交……」
齊熙聽得很仔細，她是懂一點保險的。
沈父給她存了一張200萬的養老年金。那張保單不到30年，現金價值會翻一倍。保證她四十五歲後賺錢能力下降時的生活。
何知還說的三張保單，總保費5000萬，保證的是齊熙的一輩子。
第一張保單，五年後開始領，每年最多能領20%的現金價值，一張保單花完另一張接上。
如果不過度揮霍，齊熙這輩子可以花掉5000萬的利息，把5000萬的本金傳承給孩子。
讓孩子，甚至孩子的孩子衣食無憂。
齊熙想他們有錢人可真有意思。看起來花錢如流水，其實算得比誰都精。
絕對的婚前財產，不能被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分割。包括一切直系親屬，哪怕是自己的孩子。
遙遙姐說有錢人把保險的功能性都玩出了花。他們到晚年為了防止兒女拔他們的氧氣管，巨額年金只有本人活著才能領，本人死亡現金價值歸零。
大概把人性算到極致才能活的好吧。
齊熙想起自己上輩子，何父何母沒給她存過一張保單。倒是答應了莫葉聲一堆條件。
上輩子沒人為她打算過。
這輩子她要把自己重新養一遍，等以後掙錢了，她也這麼規劃。
齊熙深吸一口氣，「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會過得很好的。」
「你是覺得我沒誠意嗎？」
何知還沒認識馬力前說話都是拐彎抹角的。自從認識馬力，又和莫徐行相處，她說話的藝術退步了不少。
齊熙慢條斯理地說：「我知道你從十八歲開始零花錢才一點一點漲上來的。何家在你身上砸的錢滿打滿算不超過五千萬。
你從小跳級，精通多國語言，還有琴棋書畫。豪門太太們見到這麼優秀的你，都會向何夫人討要教育經。所以何家花在你身上的錢早就以其他形式回報給他們了。
而你得到的嫁妝是嫁給紈絝的補償。再之後你得到的東西，每一樣都有你的選擇，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何小姐，我知道你們有錢人帳算得特別清，就算是親生孩子也不例外。你我非親非故，你的饋贈我就更不敢收了。」
何知還望著馬力不知該說什麼好。
馬力接過電話，跑到陽台小聲說：「熙熙，你是不是傻，有錢幹嘛不要？」
齊熙沒好氣地說：「我不喜歡她，不想跟她有瓜葛。剛才她在旁邊，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這個獨裁的東亞家長。」
馬力哄道，「行行行，我們家熙熙也不是誰的錢都收的。那三張保單，遙遙姐給你買。」
手機里立刻傳來齊熙的歡呼聲。
「真的嗎？那我豈不是比小凱哥還有錢了。
哦，我也是有錢人嘍。
我可愛的遙遙姐就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馬力無奈地搖了搖頭，剛才那麼有骨氣，現在又那麼見錢眼開。人類真的好複雜啊。
放下電話，馬力從陽台里出現。
何知還苦笑，「沒想到她這麼不喜歡我。」
「你省了5000萬，就別得了便宜賣乖了。你又不是金條，做不到所有人都喜歡你。」
何知還被馬力懟了一頓，心情好了起來。
齊熙敢說姐姐是東亞家長，她看起來就很不好惹，應該不用擔心。
「姐姐，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齊熙不喜歡東亞家長，她喜歡啊。
東亞家長YYDS。
「既然你大哥已經下場了。那節奏勢必要拉快一些。
莫葉聲對莫家肯定還有動作，你就拿莫葉聲練練手，公司的事你遲早要自己面對的。
我給你加個群，有什麼事你可以問她們。」
馬力說完建了個群，把柳如煙、厲麗、趙洛洛還有何知還拉了進去。
馬力貼心地幫她們互相介紹。
「@柳如煙，這位是我第一任聯姻對象的青梅。本人學霸，曾患戀愛腦目前已經康復，擅長布局。」
「@厲麗，這位是我第一任聯姻對象的堂妹。本人惡女，曾經無惡不作目前已洗白，擅長當繼承人。」
「@趙洛洛，這位是我第二任聯姻對象的前女友。本人野心家，曾經擅長靠男人，現在擅長跟政府機關打交道。」
「@何知還，這位是何家假千金，莫氏集團的二少奶奶。
我和她的關係比較複雜。我現在考慮聯姻的三個對象。其中一個是她前未婚夫，另外兩個是她哥哥。她現在嫁給了前未婚夫的弟弟。
反正不是姑嫂就是妯娌，都是實在親戚。你們帶帶她吧。」
馬力連發四條微信後，把群名改成「惡女茶話會」，然後把群主移交給何知還，自己退群了。
馬力抬頭對何知還說：「我只會搞聯姻，生意上的事我不太懂。
我大姐為人又有些古板。有什麼事你還是問群里那三位吧，她們腦子裡全是壞水。」
「惡女茶話會」里已經炸鍋了。
厲麗：「假千金，沈二不是跟你前未婚夫私奔了嗎？怎麼還有你大哥和二哥的事？」
柳如煙：「@厲麗，沒禮貌。
知還，你別搭理厲麗。快講講你大哥二哥是怎麼把鹿遙給得罪了。」
趙洛洛：「小何，能講一下他們私奔的事嗎？我連私奔的事都不知道。」
厲麗：「@趙洛洛，我知道，我給你講。你可別告訴沈鯨舞那個大嘴巴嗷。」
趙洛洛：「向人民發誓。」
「惡女茶話會」里厲麗發過來語音通話，何知還無助地看向馬力。
馬力點點頭，「那你們先聊，我給張小凱打個電話。」
何知還獨自內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