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花籃和開業紅包,既是從筱情做妹妹的心意,也是幫從筱風撐撐場面。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只是這段時間,從筱情的身體狀態一直不太對勁。
莫名胃不舒服,小腹也隱隱作痛,吃什麼都沒胃口。以前超愛喝的冰飲、愛吃的甜品蛋糕,現在擺在眼前,她都提不起一點興趣。
整個人懶洋洋的,渾身發軟,幹什麼都沒精神。
吳漾看在眼裡,心裡一陣緊張。
到了咖啡店開業現場,人來人往特別熱鬧,很多周邊的學生和顧客過來打卡。
吳漾把從筱情安置在角落的座位上坐著休息。
他一邊幫從筱風招呼客人、端盤子、買單結帳,忙前忙後跑個不停,一邊又隔三差五抽空跑過來看看從筱情的情況,生怕她累著、不舒服。
中午人最多、最忙的時候,姜至也特意抽時間趕了過來。
她讓人送來開業花籃,手裡還攥著紅包,一進門就熟絡得很。
姜至早就認識從筱風,大學的時候從筱情經常和哥哥視頻,姜至總在旁邊搭話,也算是老熟人了,第一次線下見面倒是一點不生疏。
姜至大步走到從筱風面前,笑著遞上紅包和花籃:「筱風哥!開業大吉,生意興隆,恭喜發財!」
從筱風笑得溫和,連忙道謝,特別客氣地招呼她:「謝謝你啊姜至,快坐。」
說著就給她端來精緻的小蛋糕和現磨咖啡:「嘗嘗看,我新調的配方,有什麼不足你直接說,多提提意見。」
姜至笑著應下,轉身就坐到從筱情身邊。
剛坐下,姜至就敏銳地察覺到從筱情的狀態不對。她臉色有些發紅,蔫蔫地靠在椅背上,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姜至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從筱情的額頭,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不對勁,好像有點發燙?你是不是發燒了?得去醫院看看。」
從筱情懶懶地搖搖頭,沒太當回事:「沒事,應該就是累的,等這邊開業忙完我再去,不差這一會兒。」
姜至不放心,一直盯著從筱情,隔一會兒就看她一眼。
好不容易熬過中午的客流高峰,店裡終於清閒下來。吳漾怕從筱情餓著,直接點了一桌外賣。
幾個人就擠在咖啡店的休息區一起吃飯。
飯桌上氛圍輕鬆,大家都刻意避開了戚栩這個敏感話題。
從筱風聊著開店初期的瑣碎和不容易,又調侃從筱情和姜至做電商的忙碌日常,還打趣吳漾是妥妥的資本家大老闆,幾個人說說笑笑,好不歡樂。
唯獨從筱情,一直沒怎麼動筷子,勉強吃了兩口又咽不下去,直接吐了出來。
姜至看在眼裡,再次伸手探了探從筱情的額頭,語氣著急:「就是發燒!你這一連好幾天都沒怎麼好好吃飯了,必須去醫院檢查一下才行。」
從筱風聞言慌了,滿臉擔憂,連連自責:「早知道我就不讓你今天過來湊熱鬧了!身體最重要,吳漾,別忙了,趕緊帶她回去休息,去醫院看看!」
吳漾立刻放下手裡的碗筷,俯身過來,額頭緊緊貼上從筱情的額頭,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他語氣溫柔又不容拒絕:「聽話,吃完飯咱們馬上去醫院,你可千萬不能生病。」
從筱情連忙擺手推脫:「真沒事,就是最近有點兒累,回家躺一覺就好,不用去醫院。咱們明天還要去領證呢,別折騰了。」
這話一出,姜至愣了兩秒,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突然開竅了一樣,一臉震驚地看著從筱情:「領證?從筱情,你……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懷孕!這個詞像驚雷一樣炸在飯桌上。
從筱風、吳漾、姜至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直勾勾地盯著從筱情,等著她給出一個答案。
從筱情被三個人盯得慌了神,下意識轉頭看向吳漾,支支吾吾:「不……不會吧?怎麼可能……」
而吳漾,整個人僵在那裡,眼神里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他一直以為,自己沒那麼容易讓她受孕。
他還從沒想過,會有這種可能。
從筱情低下頭,摸摸肚子,才反應過來,這個月她好像真的沒來例假。
從筱風噌地一下站起身,顧不上店裡的任何事,急聲道:「別等了!這事可大可小,不能瞎猜,趕緊去醫院檢查!現在就走!」
吳漾已經慌了神,手足無措的不知如何是好,在從筱風和姜至的催促下,他拉起從筱情就往外走,兩隻手小心翼翼護著她,開車直奔醫院。
醫院的走廊人來人往,吵吵嚷嚷的,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從筱情做完一系列檢查下來,整個人還有點懵,渾身懶懶的沒什麼力氣。
吳漾一直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一步都不敢離開。
陪著從筱情樓上樓下跑了驗血、驗尿、血常規還有B超好幾項檢查,來回折騰下來,吳漾胸口已經隱隱有點發悶。
但他丁點兒沒敢表現出來,一直繃著神經,生怕從筱情累著、磕著、碰著。
兩人手裡攥著一沓厚厚的檢查報告單,心裡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尤其吳漾,心裡又期待又緊張。
醫生接過那一摞報告單,快速翻看著,目光一張張掃過數據。
短短几秒的時間,對吳漾和從筱情來說,卻漫長得像過了半個世紀。
兩人屏住呼吸,對視了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底的緊張和不安。
手心都攥出了汗,醫生終於抬了頭,語氣平淡:「懷孕了,五周,雙胞胎,要嗎?」
雙胞胎?!
從筱情僵在那,眼睛瞪得圓圓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不是沒想過自己可能懷孕,可她從來沒敢想過,一懷就是雙胞胎!
單胎都夠讓人猝不及防了,雙胎簡直是天降驚喜,直接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吳漾同樣也愣住了,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呆滯地看著醫生,像是沒聽清這句話。
他預想過結果,哪怕是沒懷上,他都能接受,畢竟他的身體是這樣的條件,唯獨沒想過,會是雙胞胎。
「要!醫生,我們要!肯定要!」
吳漾語速飛快,語氣激動,生怕醫生誤會他們不想要,連著說了幾次的要。
本來還惴惴不安的心,此刻被歡喜填滿,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踩在雲朵上一樣。
醫生見慣了這種場面,看著兩人又懵又喜的樣子,神色依舊淡定,接著例行問診:「是頭胎嗎?你們兩個人有沒有什麼既往病史?孕婦現在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孕吐、腹痛之類的?」
從筱情慢慢回過神,老老實實一一回答。
「是首胎,我目前也沒有哪裡難受,就是最近總容易累、想睡覺,有點反胃吃不下東西,現在有點低燒。」
從筱情說完之後,轉頭看向身邊的吳漾。
她知道,到了最關鍵的問題了。
從從筱情跟吳漾說,她想要孩子開始,吳漾就終日憂心忡忡,她知道他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病會遺傳給孩子。
這麼多年,吳漾深受體弱的折磨。一年四季都需小心養護,不能累、不能氣、不能碰刺激的東西,一點點情緒波動就會舊疾復發。
他太清楚這種常年被病痛束縛、小心翼翼活著的滋味了。
他不確定自己這樣的身體條件是否還能有孩子,就算有,他打心底里不想讓自己的孩子,重走他的老路。
吳漾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凝重,看著醫生,緩緩開口問出了自己藏了許久的擔憂。
「醫生,我有個情況想跟您說一下,我從小就是先天性心肺發育不足,底子特別弱。我想問問您,我這個毛病,會不會遺傳給寶寶?會不會對兩個孩子有什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