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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從筱情約見蘇見月

  馬上進入六月份,天氣熱得人喘不過氣,太陽曬得柏油路都泛著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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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頭的活難得清閒,從筱情一通電話約好了人,開車帶著姜至,直奔和平路的冀北醫科大學第二醫院。

  見面地點,選在醫院對面不遠處的西餐廳,環境安靜,適合談話。

  正午的日頭毒得厲害,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股子熱浪跟著鑽了進來。

  一個打扮清爽、長相亮眼的年輕小姑娘走了進來,目光在餐廳里掃了一圈。

  從筱情趕緊抬手示意:「這邊!」

  小姑娘徑直朝這桌走過來。

  姜至側過身子,腦袋微微湊向從筱情,壓著嗓子小聲嘀咕:「這姑娘,身材是真不錯哈。」

  那姑娘走到桌邊站定。

  從筱情沒起身,就坐在原位抬了抬下巴:「坐!」

  姑娘拉開椅子坐下,看向從筱情,語氣甜甜的:「從姐姐!」

  從筱情淡淡開口,直接給她來了個下馬威:「別,不合適。我倒是想有個妹妹,可惜我媽就生了我一個女孩。你叫我筱情,或者按吳漾那邊叫我嫂子也行。」說完,她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從筱情,咱們算是正式認識一下。」

  姑娘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很快收了回去,嘴角帶著一點執拗的笑意:「我是蘇見月,不過這不算初次見面,你的照片,在吳漾哥哥房間裡放了好多年,我早就見過你了。」

  從筱情收回手,往椅背上靠了靠,開門見山:「行,那咱們就不繞彎子,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喜歡吳漾,是吧?」

  蘇見月沒有躲閃,直直地看著從筱情,乾脆地承認:「對,我從小就喜歡吳漾哥哥。」

  「所以那天,你是故意的,故意讓我撞見你躺在他床上?」從筱情的語氣平靜,眼底藏著壓不住的火氣。

  「是!」蘇見月坦然點頭。

  一直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的姜至終於忍不住,開口搭話:「倒是爽快。能考上醫科大學的研究生,腦子按理來說不差,怎麼專挑別人的男朋友下手?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蘇見月看看姜至,攥了攥放在桌下的手,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我從小在吳家長大,我清楚吳漾哥哥從小身子就弱,我當初考醫學院,全都是為了他。」

  「知道他身體不好,你還故意折騰他?」從筱情猛地一拍桌子,玻璃杯里的咖啡輕輕晃了一下,「你知道,因為這件事,他又住院了吧?你知道他遭了多少罪嗎?這對他身體的損耗有多大,你清楚嗎?」

  蘇見月抿了抿嘴唇:「我沒想那麼多,我當時就只是想氣氣你而已。」

  姜至嗤笑一聲:「姑娘,我明確告訴你,你的目的達到了,從筱情生了很大的氣。可代價是,你的吳漾哥哥差點把命搭進去。」

  「你嘴上說你喜歡吳漾,可從頭到尾,你只顧及了自己的心意,根本沒有考慮過吳漾能不能承受這些風波帶來的後果。」

  蘇見月鼻尖一酸,看向坐在她對面的兩個人:「現在吳櫻姐姐已經把我趕出去了,這樣你們滿意了?」

  從筱情搖了搖頭,眼神冷下來:「不滿意。吳漾受的這些罪,我沒辦法當作沒發生,整件事,你就是始作俑者。我敬重蘇姨在吳家多年,但你,我不會顧及半分情面。」

  聽到母親的名字,蘇見月愣了愣,她以為從筱情會以她母親在吳家的工作和吳家這些年資助她上大學的事,來威脅她。

  蘇見月眉頭皺起來,眼神惡狠狠地盯著從筱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姜至往前微微傾身,「你自己主動爬上人家男朋友的床,還想這事兒能輕輕鬆鬆翻篇?」

  蘇見月看向姜至,辯解道:「我只是躺在床上,別的什麼都沒做。是她自己誤會了,不能把所有錯都扣在我頭上吧?」

  從筱情看著她,一字一句:「巧了,我這人向來不講道理。這次吳漾發燒、受傷、暈倒,這些帳,我全部都算在你頭上。你嘴上說為了他考醫學院,可你差點害死他。真要是他出了事,你就是兇手。」

  「我不是!」蘇月的聲音拔高了一點,眼眶一下子紅了。

  「間接兇手,同樣是兇手。」姜至抱著胳膊,毫不客氣,「不想背上這種名聲,就收起你那些心思,少耍這些手段去噁心別人。你是要當醫生救死扶傷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別背著旁人的人命過日子。」

  這番話一出口,蘇見月繃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姜至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跟從筱情對視了一眼。

  忽然,姜至站起身,往前探了探身子,抬手輕輕抬起蘇見月的下巴,語氣戲謔:「喲,瞧這我見猶憐的樣子,真讓人心疼,可惜吳漾不吃這套,我倒是,有點喜歡。」

  姜至這個動作來得猝不及防,從筱情一口咖啡含在嘴裡,差點直接噴出來。她腦子裡瞬間閃過吳漾之前評價姜至的話:男人以上,女人未滿。

  她完全沒料到姜至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蘇見月整個人呆在那,反應過來後,她猛地一把甩開姜至的手,像看見什麼怪物一樣盯著她,聲音都變了調:「你有病吧?誰要你喜歡?」

  蘇見月轉頭又看向從筱情,又驚又氣:「你們......你們都是些什麼人哪?流氓!」

  從筱情還沒來得及開口,蘇見月就抓起椅子上的包,起身就要往外走。

  剛走兩步,她又頓住腳步,轉過身看向從筱情。

  「從筱情,你放心,以後,我會收起對吳漾哥哥的心思。但我不是怕你,我知道他心裡只有你,我這麼做,純粹是為了吳漾哥哥的身體。」

  說完,蘇見月狠狠瞪了姜至一眼,嘴裡小聲嘟囔一句「變態」,便快步衝出西餐廳,像是身後有人追一樣,逃得飛快。

  看著蘇見月慌慌張張跑掉的背影,姜至往椅子上一坐,拍著桌子笑得花枝亂顫。

  從筱情看著她,滿臉嫌棄:「你剛才是認真的?看把人家小姑娘嚇得。」

  姜至好不容易收住笑聲,端起桌上的檸檬水抿了一口,挑眉看著從筱情:「不然呢?你跟她講那麼多大道理,有用嗎?」

  「你磨破嘴皮子,人家還覺得是你棒打鴛鴦了。我這一句話,效果比你講半天強太多。我早就說了,今天我來給你打先鋒。就靠你在那慢慢講道理,咱們早輸了。」

  從筱情無奈地搖搖頭,哭笑不得:「行行行,我謝謝你啊,我的先鋒大將。」